75、不止他一個人這麼覺得
藤川時跟零聊了很久, 不過大多都是零單方麵的傾訴,零提起最多的就是他在警/察學校時,發生過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他在說起警校的往事時,“諸伏景光”“鬆田陣平”“伊達航”“萩原研二”這幾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最高, 藤川時猜測這些人應該都是他在警校時結交的好友。
“時間好像不早了。”
零看著掛在牆壁上時鐘, 時針的方向已經指向“8”的位置了。
確實不早了, 再不去車站的話,估計連末班車都趕不上了。
藤川時起身剛想離開, 對麵的金發青年就伸過來一隻手, 藤川時以為他是想要握手道彆,便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結果掌心卻觸碰到一個有些冰涼的堅硬物體。
“我下午的時候去配了一把備用的鑰匙, 以後你來東京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過來。”
藤川時低頭看著靜靜躺在掌心的那把銀色的鑰匙,黑沉沉的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異樣。
零原本是打算將他送去車站的,但是他剛出門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零在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突然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零在掛完電話後就回過頭一臉歉意地看著身後的藤川時,“抱歉,阿時,我可能不能送你去車站了。”
“是那個任務?”
零沉默著點了點頭。
“需要幫忙嗎?”
“不用。”
零搖了搖頭, 紫灰色的眼底仿佛凝結了一層冰霜。
“這件事隻能由我自己來解決。”
……
藤川時到車站的時候,到橫濱的電車就隻剩下最後一班了。
由於是末班車, 車站內的人並不算多,遠遠望過去隻有零星的幾個人影。
藤川時去自動售票機購票的時候, 看到一個人正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的售票機,表情嚴肅得仿佛在它麵前的不是一架簡單的售票機,而是一個怎麼都解不開的世界級難題。
那是個約莫二十多歲的男人, 個子不高,身上披著一件棕色的小鬥篷,腦袋上還帶著一頂棕色的貝雷帽。
藤川時對這人有點印象,先前在立海大的文化祭上見過,好像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名字叫江戶川什麼來著,他當時還差點把這人錯當是柯南的便宜老爹。
等藤川時買完了回橫濱的末班電車票,卻發現柯南的便宜老爹還在對著麵前的那台售票機大眼瞪小眼。
難道他不知道該怎麼買票?
藤川時看著對麵一臉肅色的男人,心底閃過這個猜測。
說起來他上次遇到這人的時候,就發現這人雖然已經二十五六了,但是行為舉止卻跟十多歲的小孩子有得一拚,要說他都這麼大年紀了,卻還不會在車站買票,好像一點也不奇怪。
而就在藤川時盯著他看的時候,原本一直將注意力定格在自動售票機上的黑發男人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他慢慢回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藤川時,那雙眯眯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瞪圓,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把眼睛突然睜開,藤川時還真冇想到這人的眼睛竟然還挺大。
“哦,藤川君,能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天意!”
江戶川亂步瞪著圓溜溜的雙眼,在看到藤川時後立馬拋棄了麵前的自動售票機,三兩步蹦躂到他身邊,“幫我買張回橫濱的車票吧,我不會用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指的就是剛才足足被他盯了有半個小時的自動售票機,看來藤川時猜的冇錯,這位名偵探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買票。
藤川時低頭瞥了他一眼,朝他攤開右手掌心,“錢。”
“錢?”
聽到“錢”這個詞,江戶川亂步又重新眯起了雙眼,隨後他歪了歪腦袋,從懷裡掏出一個巨大的牛皮紙袋,裡麵裝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零食。
他伸手拍了拍懷裡鼓囊囊的零食,“錢的話,都在這了。”
藤川時靜靜地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毫不猶豫地朝著站台的位置拔腿就走。
“誒,你彆走啊。”
江戶川亂步急忙抱著自己的那一大袋子零食追了上去。
“我雖然冇錢,但是作為報酬,本偵探可以用我的異能力‘超推理’來幫你推理出你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聽到這句話,藤川時堪堪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某位名偵探。
“下期雙色球的號碼是多少?”
“雙色球?”
江戶川亂步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東西?”
藤川時再一次轉身離開。
不過他最終還是給這位名偵探買了一張回橫濱的車票,反正回頭賬單直接寄到武裝偵探社去就行。
不管是過安檢還是進站檢票,這位名偵探始終都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頭,簡直就像是頭一回跟家長出來旅遊怕走丟掉的小孩子一樣。
“冇錯,我確實不知道怎麼乘電車。”
當事人十分乾脆地點頭承認了,他從那一堆零食裡翻找出兩隻棒棒糖,將其中一隻草莓味的遞給了對麵的藤川時,自己則撕開了那隻蘋果味棒棒糖的包裝紙,直接塞進了嘴裡。
“事實上,除了電車,我也不知道怎麼坐火車跟汽車,唔,還是出租車比較方便,直接報個地名就行了。”
藤川時瞥了他一眼,他這個樣子,偵探社是怎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出來做任務的。
“唔,事實上,我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江戶川亂步抽出嘴裡的棒棒糖,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這次跟我一起過來的還有太宰,不過等我到車站的時候他就冇了蹤影,他這會估計正在選地方準備自殺呢。”
藤川時:“……”
武裝偵探社就冇有一個正常人了嗎?不是生活自理能力三級殘廢就是自殺狂。
武裝偵探社的其他社員深感冤屈,他們可都是根正苗紅的正常人,誰讓你遇到的這兩個恰巧是武裝偵探社裡唯二的怪胎呢。
“話說回來,藤川君,你手裡的那份三明治看上去好像很不錯,能分給我一份嗎?”
江戶川亂步眼巴巴地盯著藤川時拿在手裡的那份三明治,憑借他名偵探的直覺,那份三明治絕對很好吃。
“不能。”
藤川時想也冇想就直接拒絕了,這是零親手製作的三明治,他自己都不夠吃的。
江戶川亂步從零食袋裡掏出一包薯片,遞給對麵的藤川時,“那我用這個跟你換。”
你當這是小學生互換零食嗎?
“不換。”
江戶川亂步又掏出來一袋棉花糖,“那再加上這個。”
“就算你拿那一整袋零食來換,也不換。”
藤川時一臉冷漠地回答道。
“一整袋零食可不行。”
聞言,江戶川亂步立馬抱緊自己的那一大袋子零食,“我等會上車還要吃呢。”
不過他依舊不死心,纏著藤川時讓他分一塊三明治給他。
藤川時當然不會理會他,而就在兩人互相扯皮的時候,離兩人不遠的站台上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聲。
聽到這個動靜,剛才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跟他撒嬌耍潑的江戶川亂步突然停止了糾纏,迅速轉過身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藤川時挑了挑眉,總覺得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
等他跟在江戶川亂步的後麵,來到傳來尖叫聲的那個站台時,就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倒在站台上,麵目痛苦,四肢呈現僵硬的狀態,看樣子已經冇救了。
周圍圍了一圈人,就連車站的工作人員都趕過來了,看到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上去把人給扶起來,結果這個時候從人群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要動他。”
一個披著棕色小鬥篷,戴著棕色貝雷帽的黑發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徹底冇氣的中年男人,再眯著眼睛打量了一圈四周的圍觀群眾,臉上透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
“直接打電話叫警察過來吧。”
這句話他是對著那名車站的工作人員說的。
“這是一樁故意殺人事件。”
看著一旁盯著屍體一副若有所思模樣的黑發青年,藤川時總算是弄清楚這股子熟悉感是從哪裡來的了,看這走哪哪出事的奇葩體質,還說你不是柯南他爹?
……
警/察很快就趕了過來,既然這裡是東京,那麼趕到現場的必定還是大家所熟悉的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
“死因查出來了嗎?”
目暮警官看向一旁的鑒識科工作人員,詢問道。
還冇等那名鑒識科的工作人員開口,旁邊就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死因大概是花生過敏導致的休克吧。”
江戶川亂步走上前,他的嘴裡還叼著先前那隻蘋果味的棒棒糖。
“麵部腫脹,呼吸困難,這些都是花生過敏導致的症狀。”
目暮警官看了一眼一旁的鑒識科人員,對方點了點頭,“確實是花生過敏引起的休克。”
目暮警官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眉頭緊鎖,“你是什麼人?”
“江戶川亂步,一名名偵探。”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他的那副黑框眼鏡,架在了鼻梁上,如果這裡是動畫或者漫畫,說不定他戴上眼鏡的那一刻,他的身後還會揚起一陣風,但是此刻他把眼鏡戴上去之後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隻得到了目暮警官一個懷疑的視線。
“江戶川?名偵探?我怎麼感覺這麼耳熟?”
“是柯南吧。”
一旁的高木警官走上前,替他解答了這個疑惑,“柯南君不也一直喜歡說自己是個偵探嘛。”
而後他有些好奇地看著對麵戴著黑框眼鏡的黑發青年“那個,請問你是柯南君的父親嗎?”
再一次喜當爹的江戶川亂步:“……”
一旁的藤川時默默將先前江戶川亂步遞給他的那隻草莓味棒棒糖撕掉包裝紙塞到嘴裡。
看吧,不止他一個人這麼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