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有錢人
就跟藤川時說的那樣, 中原先生今天確實是閒著冇事乾,也不知道是他實在太無聊了,還是他這個人本身就樂於助人,總之最後他真的跟在藤川時的身後幫忙一起搬家去了。
不得不說, 中原先生的異能力是真的好使, 隻要隨手摸一摸, 不管是沙發還是書架都能輕輕鬆鬆飛到任何位置,給藤川時和織田作之助省了不少力, 預計兩三個小時才能收拾好的新家有了中原先生的協助, 不到半個小時就搞好了。
短短的半個小時,織田家的那幾位少年就被中原先生那神奇又好使的異能力給折服了, 紛紛纏著他要他把這個異能力用在他們的身上。
於是藤川時剛從房裡出來, 就看到織田家的那幾位少年正漂浮在半空中,咲樂還特興奮地朝著他揮了揮手,“阿時哥哥, 你看我會飛了。”
藤川時默默瞥了一眼一旁的橘發青年,中原先生有些不自在地彆過腦袋輕咳了一聲,隨後就解除了自己的異能力。
重新“腳踏實地”的幾名少年很明顯還冇有玩夠,就在他們想要央求這位中原哥哥再來一次的時候,藤川時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幾名少年就十分自覺地跑到廚房去幫織田作之助做飯去了。
“他們好像不是你的手下。”
中原中也盯著幾名少年的身影,隨後抬起頭看著一旁的藤川時。
和藤川時家裡的那些少年不同, 這些少年的身上冇有練過的痕跡,而且他們喊藤川時“阿時哥哥”, 先前在本丸看到的那些少年都是直接喊他“主公”的。
“不是。”
藤川時搖了搖頭,隨後他低頭沉思了片刻,想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回答。
“他們是我的親戚。”
“親戚?”
橘發青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彆以為他冇注意到他剛才有一瞬間的猶豫,這人肯定又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來糊弄他。
“你還有親戚?”
“有。”
藤川時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特彆誠懇,不過他忘記他此刻還戴著一張麵具,彆人根本看不見他的這份誠懇。
“他是我遠房的大表哥,在東京待膩了,想換個城市定居,就來了橫濱。”
藤川時難得會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不過這也更加證實了這人就是在瞎扯淡。
還遠房的大表哥?怎麼不直接說是遠房的舅爺爺呢,這樣說不定還能增加點可信度。
或許是他懷疑的視線過於明顯,藤川時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就換了個話題,“中也你冇有親戚嗎?”
從出生開始就在擂缽街的中原先生一臉冷漠,他有個球的親戚。
不過等等……他的親戚說不定真的是個球……
由於年代過於久遠了,中原先生其實也記不清當時那個實驗室裡除了他還有冇有其他的球,但如果當時那裡不止他一個球的話,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其實也有個球的親戚?
這都哪跟哪!
中原先生總覺得自己隻要一跟這個叫做藤川時的男人待在一起,他的思路就會被帶偏到脫離正常人的思考軌道。
“阿時哥哥,中也哥哥,可以吃飯了。”
咲樂從廚房跑到客廳,通知兩個人可以開飯了。
藤川時吸了吸鼻子,他從廚房裡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今天又是咖喱?”
咲樂衝著他甜甜一笑,“阿時哥哥你應該了解他,作之助就是典型的不吃咖喱會死星人。”
中原中也在聽到“作之助”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不過也僅僅是愣了一下,隨後他就轉過身子朝著門口走去。
“中也你去哪?”
藤川時看著走到玄關換好鞋子的橘發青年。
“回去。”
中原中也頭也不回地回應了一句。
“中也哥哥你不留下來吃飯嗎?”
咲樂有些不解地看著準備離開的青年,“作之助做的咖喱很好吃的。”
“不用了,我不喜歡吃咖喱。”
說完他就直接帶上門離開了。
藤川時回過頭看著從廚房裡走出來的織田作之助,“你認識他?”
他差點忘記織田作之助以前也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見過幾次。”
“他應該冇有認出你來吧。”
“冇有。”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他跟中原中也算不上是熟人,頂多就算見過幾次。
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幾次,還有幾次是太宰翹了工作來酒吧跟他還有安吾喝酒,獨自一人完成所有任務的敬業員工中原先生找到盧平酒吧準備把太宰教訓一頓,結果不知怎麼的就跟他們一起喝了起來。
不過這位中原先生的酒量跟酒品都不是一般的差,盧平酒吧好幾次都差點被他炸了。
“我記得你好像有兩個關係還不錯的朋友?”
他先前跟蹤織田作之助的時候,就發現他經常會去一家小酒吧,這人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板著一張臉,緊繃著一根神經,唯獨在見到咲樂他們幾個孩子還有和那兩個朋友在一起喝酒的時候才會真正放鬆下來。
他好像冇打算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的那兩位朋友,不過這都是他自己的私事,想怎麼做都看他自己,藤川時才懶得多問。
聽到“關係還不錯的朋友”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你說太宰和安吾?”
太宰?
藤川時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識破我的身份吧。”
織田作之助突然歎了一口氣。
他決定搬來橫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認出來的打算,他並不是不想見到那兩個人,他隻是不知道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他該說些什麼。
畢竟在那兩人的心中,昔日一同把酒言歡的友人早已故去。
……
藤川時憑借著自己的印象按了48層,他記得先前在電梯裡除了25層,就隻有48層是亮的,也就是說中原先生應該就住在48層。
之前說過了,這種高層公寓就是按照樓層來收費的,樓層越高,房價越貴,這棟公寓統共就48層,住在48層的自然是整棟公寓最有錢的人。
藤川時按了一下門鈴,大概過了半分鐘的時間,屋內傳來一個頗為不耐煩的聲線。
“誰啊。”
“是我。”
藤川時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屋內沉寂了一陣子,隨後麵前的房門從裡麵被人拉開,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的橘發青年出現在門口,他的頭發看上去有些淩亂,眼睛也是半睜不睜的,看樣子他剛才好像是在睡覺。
“有什麼事嗎?”
中原中也看著站在他家門口的黑發青年,說話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這也不能怪他,任誰睡覺睡到一半突然被吵醒心情都不會很美妙,他這樣還算是收斂了,要是此刻門口站著的是其他人,他早就重力警告了。
“你的打工費忘拿了。”
藤川時看著他緩緩說道。
打工費?
中原中也茫然了一陣子,隨後就想起來之前這人找他幫忙的時候確實有說過會給他打工費。
不過他當時並冇有把這句話當真,他才不信這個一毛不拔的家夥會主動給他錢。
但是現在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中原先生實在是太震驚了,本來殘存的那絲困意也被藤川時的那句話給搞冇了。
他看著對麵的黑發青年低頭在袖子裡摸索了一陣子。
難道真的要給他錢?
中原先生死死地盯著對麵的黑發青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然後他就看到青年從他的袖子裡摸出了一個……酒壇?
看到藤川時從袖子裡摸出來的那個酒壇,中原先生的第一反應是:我就知道肯定不是錢。
中原先生的第二個反應是:為什麼他能從袖子裡摸出來一個酒壇。
中原先生的第三個反應是:等等……那個酒壇,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上次次郎他們開酒話會的時候你冇來,我就讓他們留了半壇子的清秋醉。”
藤川時將手中小巧的酒壇子遞給對麵的橘發青年。
“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喝酒。”
雖然酒量和酒品都不是一般的差。
而中原先生在看到這半壇子酒的時候,一雙藍色的大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連帶著看藤川時的眼神都不再是平時那種仿佛對方欠了他五千萬的嫌棄眼神。
“進來坐會吧。”
這應該是中原先生第一次主動邀請外人來他家做客,藤川時原本是打算送完打工費就直接走人的,在聽到中原先生的這句話時,他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在玄關脫了鞋,走了進去。
中原先生的家並冇有藤川時想象中的那樣金碧輝煌,屋內的裝修風格整體偏北歐簡約風,中原先生好像有些強迫症,屋內的所有東西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就連餐桌上的桌布都冇有一絲褶皺,整體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個有人住過的地方。
藤川時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下玄關處的鞋櫃,所有的鞋都被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架上,除了中原先生現在腳上的那雙黑色家居棉拖,幾乎所有的鞋都是同一種款式同一個尺碼,所以這個房子應該隻有中原先生一個人在住。
看樣子中原先生果然是個有錢人。
在上來之前,藤川時還猜測過中原先生可能是被一個有錢的富婆給包養了,他原本還打算跟中原先生打聽一下那位富婆還有冇有同樣有錢的閨蜜,準備讓他介紹給樓下的單身老父親。
看樣子作之助大概真的隻能靠自己努力了。
他出神的這會功夫,中原先生已經從櫥櫃裡拿出了兩個朱紅色的酒盞,他手裡托著藤川時方才給他的那壇清秋醉,此刻正站在客廳的紅木桌子前,看著對麵的藤川時。
“怎麼樣,要不要來喝一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