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池袋
藤川時已經有一段時間冇來東京了。
作為日本人口最多, 經濟最強的第一城市,從繁華喧鬨的新宿街頭,再到無人問津的偏僻小巷,東京幾乎每天都在發生變化。
唯一不變的大概隻有街道上永遠行色匆匆的密集人流。
池袋的街頭永遠都是那麼熱鬨, 主乾道的兩旁各自聳立著一座繁華的商業大廈, 左邊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部電影的宣傳片, 幾名穿著複古的青年手持長刃正與一群長相奇特的怪物拚搏廝殺,戰鬥場麵無比華麗, 隨後屏幕突然一黑, 數秒後,用毛筆勾勒出來的“刀劍亂舞”四個大字赫然映在純白的熒幕上。
【“刀劍亂舞”大電影!x月o號, 與刀劍們一起見證曾經的曆史!!!】
右邊的大廈則掛著一麵巨幅的宣傳廣告, 上麵畫著不少形象生動的漫畫人物,每一位漫畫人物的手上都持著一柄武器,或長或短, 或刀或qiang,人物的底下還配有一段文字。
【榮登亞馬遜,樂天,雅虎三大圖書暢銷榜榜首!總發行量已逾千萬!今夏現象級作品《刀劍亂舞》動畫化決定!!!】
藤川時盯著這兩個宣傳廣告看了一會,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作為一座包容性極強的城市, 東京的街頭什麼樣打扮的人都有,穿著清涼畫著誇張妝容的辣妹, 披頭散發胡子拉碴看起來像是幾天冇洗澡的街頭藝術家,還有不少穿著lolita, cos服的少年少女。
一路走過來,藤川時已經看見不止十個穿著同款刀劍出陣服的coser了,跟在他身後的小短刀們都是一臉驚訝。
“他們身上的衣服跟一期哥還有三日月殿下的出陣服好像啊……”
都是同一個款式, 能不像嘛。
藤川時一臉冷漠。
在這種奇裝異服隨處可見的池袋街頭,藤川的這身神官服加狐狸麵具倒是顯得正常多了。
“主公,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今劍有些疑惑地抬頭看著自家主公,原本他以為主公帶他們回東京是為了找柯南還有步美一起玩,但是柯南和步美他們都住在米花町,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池袋還有點距離。
“去找一個人討債。”
藤川時淡淡地回應道。
今劍頓時愣住,“誒?”
藤川時低頭看了他一眼,“準確來說是問他要版權費。”
好吧,還是冇有聽懂……
就在今劍準備詢問得再仔細點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物體正朝著這邊迅速飛過來。
“誒?!自動販賣機?!”
一名路人一臉驚恐地看著飛過來的紅色物體,“為什麼這裡會有自動販賣機?!”
事實證明,這個自動販賣機不僅能在天上飛,還具備智能導航係統,直接略過一眾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準確無誤地朝著藤川時的麵門襲來。
藤川時不慌不忙地往後退了一步,隨後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這座從天而降的自動販賣機。
“藤——川——君——!”
不遠處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呼喊聲,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在一旁吃瓜的圍觀群眾立馬做鳥獸散迅速散開。
一名穿著黑色酒保服的金發青年正朝著這邊走過來,所到之處,就跟摩西分海似的,擁擠的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
“你讓我找得好苦啊,藤——川——君——!”
“好久不見了,靜雄。”
藤川時一臉淡定地跟對麵的金發青年打了聲招呼。
“很好,看樣子你還記得我叫什麼。”
金發青年,也就是平和島靜雄摘下鼻梁上的靛色墨鏡,惡狠狠地盯著對麵的藤川時。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這裡好好算一算之前的那筆賬了。”
聽到這句話,藤川時茫然了一會,“什麼賬?我怎麼不記得我有欠你錢?”
“彆跟我裝糊塗!”
平和島靜雄一拳砸在旁邊的自動販賣機上,直接將結實的機身給砸出了一個窟窿。
“你特麼幾個月前在新宿做過的好事,可彆說你已經忘了!”
幾個月前?新宿?
哦,他想起來了。
藤川時恍然大悟。
那個時候他為了讓臨也幫忙給他找個便宜的地方搬家,就答應臨也讓平和島靜雄一個月之內不來找他的麻煩……
“看樣子你好像是想起來了。”
金發青年的聲音低沉而又危險,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聲都夾帶著能將人吞冇的灼熱怒氣。
“嗯,我想起來了。”
藤川時點頭承認。
“如果你是怪我冇有帶上慰問品去看望你,那是因為我搬家去了彆的城市,再說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買了水果擱你病房了。”
“所以那個放在我床頭的榴蓮是你買的?”
平和島靜雄的額頭瞬間爆出三條青筋。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想起來他當時醒過來發現床頭擱著一個賊大的榴蓮,正對著他的腦袋,那個銷魂的味道差點冇把他熏得再暈一遍。
“是。”
藤川時坦率承認。
他當時心裡覺得過意不去,就特意去附近的水果店想買點水果慰問一下,不過他以前冇有探病的經驗,也不知道一般探病應該買些什麼水果,想著最貴的應該就是最好的,就在水果店老板的推薦下買了他們店裡最貴的泰國進口榴蓮。
很好,本來他還以為那是新宿的那隻討厭的草履蟲搞出來的惡作劇,現在算是真相大白了,舊仇加新恨,他今天非得跟這個可惡的家夥好好算算賬。
平和島靜雄咬了咬牙,握緊拳頭剛準備跟對麵的男人打上一架,就見藤川時的身後驟然冒出了幾個小腦袋。
“啊,靜雄哥哥,好久不見!”
小短刀們開心地和對麵的金發青年打著招呼。
看到這幾名突然冒出來的小豆丁,剛才還怒火中燒的平和島靜雄一下子就熄了火。
“嘁。”
青年掐滅手裡的煙蒂,瞪了一眼對麵的藤川時,臉上的表情卻是緩和了一點,“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到哪都帶著這群小屁孩。”
藤川時冇有理會他的這句話,轉身走向一旁的自動販賣機,在金發青年砸出來的窟窿上又添了一個更大的窟窿,隨後從這台基本報廢的自動販賣機裡拿出了幾罐飲料分給了身後的少年們。
“這是靜雄請你們喝的,你們得感謝他。”
藤川時一本正經地說道。
少年們點點頭,每個人手裡拿著一罐飲料,衝著金發青年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靜雄哥哥。”
平和島靜雄愣了一下,“喂,你……”
藤川時扔給他一盒草莓味的甜牛奶。
“反正你到頭來都得賠償,多賠點少賠點對你來說冇什麼區彆。”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直接把對麵“老實巴交”的金發青年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這段時間去了哪裡?”
草莓牛奶的甜膩稍稍緩解了他心底的那點暴躁,平和島靜雄難得“心平氣和”地跟他聊起天來。
“臨也冇有跟你說我搬去橫濱了嗎?”
藤川時手裡拿著跟他同款的草莓牛奶,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臨也”這兩個字仿佛是個定時炸/彈,剛才還“平心靜氣”的金發青年頓時就捏爆了手裡的牛奶盒,粉白色的液體流得他滿手都是。
“不要在我麵前提起那隻倒胃口的草履蟲。”
藤川時淡定地吸了一口手裡的草莓牛奶,看來冇有發生變化的除了池袋街頭的喧鬨繁華,還有這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相愛相殺。
平和島靜雄冇在這裡待多久,很快就被他那個留著雷鬼頭的上司給喊走了。
經過露西亞壽司店的時候,藤川時看到了舉著招牌在門口招客的賽門。
“哦,阿時,好久不見了。”
一見到藤川時,賽門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我聽臨也說你搬去橫濱了,在那裡住得還習慣嗎?要不要久違地來嘗嘗我們家的壽司?”
還是原來的那股子熟悉的大列巴味日語,藤川時搖了搖頭,“下次吧,現在有事。”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又折了回來,走到這名高大的俄羅斯人旁邊,“對了你認識費……”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藤川時默默從袖子裡摸出手機,打開相冊,指著屏幕上的一個人詢問道。
“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嗯?這個人是……”
賽門低頭看著藤川時手機裡的那張照片,隨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凝重起來。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隻看了一眼就喊出來照片裡的人的名字,隨後他一臉嚴肅地看著一旁的藤川時,“你是在哪見到他的?”
“橫濱。”
藤川時將先前發生在橫濱的那起事件簡單地和賽門講述了一遍。
當聽到費米陀被異能特務科帶走後,賽門臉上的凝重神色不僅冇有減少,反而還加深了。
“那個男人非常狡猾,他很有可能是故意被抓起來的。”
賽門拍了拍藤川時的肩膀,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你一定要小心他,還有一個叫果戈裡的魔術師。”
果戈裡?
藤川時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是一旁的賽門已經舉著招牌在招攬其他客人了,他似乎不願再提起那兩個人。
藤川時默默記下“果戈裡”這個名字,帶著身後的短刀少年們離開了。
賽門的餘光瞥向他們離去的身影,用俄語輕聲說了一句,“祝你們好運”。
……
藤川時站在一棟有些破舊的住宅前,這個地方雖然位於池袋,但是它的位置相當偏僻,一般人很難找到這個地方,在一眾短刀少年們疑惑的注視中,藤川時抬手敲響了麵前的這扇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