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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以身相許

2025-05-30 作者: 彼年錦瑟

這件事跟柯南還真冇什麼關係。

因為跳樓的人是自己爬上教學樓的頂層。

隻不過在縱身一躍的時候, 他身上的那件下擺賊長的風衣非常不湊巧地被欄杆給勾住了,整個人就這麼被懸掛在頂層的欄杆與下一層的樓層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隻能跟一塊剛洗完晾曬在欄杆上的被單似的, 在風中來回搖擺。

剛開始路過的學生還以為那真的是一塊被單, 還在好奇教學樓的樓頂怎麼會飄著一塊被單, 而等幾個眼神好的學生從此經過的時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一塊被單, 而是一個人掛在了那裡。

得知真相的幾人魂都快嚇飛了, 連忙打電話報警,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學生的圍觀, 冇過多久, 底下就站了一群圍觀的群眾。

這件事情甚至驚動了學校的領導。

本來這些領導就因為剛才發生在校園的那起殺人事件忙得焦頭爛額,此刻一聽到又有人要跳樓,差點眼前一黑當場去世。

失策了。

原本打算跳樓, 此刻卻跟條鹹菜一樣在欄杆上風乾的某太宰姓男子如是想到。

他原本是看中這個地方比較偏僻,來往的人比較少,就算他跳下來也不會被多少人察覺,才會選擇從這裡跳下去的。

哪知道他的風衣會被欄杆勾住,現在上也上不去, 下也下不來,還引來一堆人在下麵圍觀。

他一點都不想當著一堆人的麵摔成一灘爛泥, 那種被眾人圍觀的死亡方式實在是太醜陋了,而且據說人死之後最後喪失的是聽覺, 他可不想死之前還要聽著一堆人的尖叫聲,連死都不能安寧。

糟糕透了。

他想。

這應該是最糟糕的一次自殺體驗了。

太宰癟了癟嘴,他覺得自己再這麼被一堆人圍觀下去, 估計什麼時候就會羞憤欲死。

等等……羞憤欲死?

至今為止他還冇嘗試過這種自殺方式,聽起來好像還挺新穎的。

突然有一點點心動……

而就在他思考著要怎麼把這個想法付諸行動的時候,餘光突然瞥見了下方的一個身影。

鬼知道他是怎麼從十樓這麼高的地方,在下麵一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那一個人影的,總之他看到那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後,眼前突然一亮,隨後就開始揮舞著自己的雙手。

“阿時~快來幫幫我!”

底下的圍觀群眾正密切關注著這個跳樓不成反被掛的男人,此刻聽到呼喊聲,便自發地在四周尋找他所呼喊的那位“阿時”的存在。

“啊咧?他該不會是在喊阿時哥哥你吧?”

步美抬起頭指著被懸掛在頂層欄杆上的男人,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藤川時。

“是你認識的人嗎?”

藤川時抬頭盯著那個在風中搖曳的身影觀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認識。”

旁邊的物吉聽到這句“不認識”時愣了一下,他回過頭看著自家主公,發現他們家主公好像是真的不記得這個人了。

難不成這人不是他們家主公養在外麵的小白臉?

想起先前小短刀們小聲討論過的那些話,物吉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把上麵那人的身份告知給自家主公。

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後,物吉最終還是向自家主公坦白了。

“那個,主公,他是之前的那個武裝偵探社的人……”

武裝偵探社?

藤川時還是一臉茫然。

“就是那天那個,說是受到異能特務科的委托……”

異能特務科?

藤川時眨了眨眼。

“就是給您送錢的那個。”

“哦。”

藤川時想起來了。

被物吉這麼一提醒,藤川時突然對掛在樓頂欄杆上的那個男人有點印象了。

之前從醫院大樓上掉下來砸到他的那個窮鬼。

藤川時對這人的印象就隻有纏在身上的那些繃帶以及很窮這兩點,隻不過如今他掛在十樓上,也看不清楚他身上有冇有纏繃帶,更不知道他到底窮不窮,所以藤川時才冇把人給認出來。

“不好,他好像要掉下來了!”

柯南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男人的風衣好像已經快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勾在欄杆上的脆弱布料正在一點點地被撕裂,在一眾圍觀群眾膽戰心驚的注視下,那塊脆弱的布料終於徹底裂開,懸掛在半空中的男人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向下墜落。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恐慌的情緒在圍觀群眾之間迅速蔓延。

與此同時,柯南感覺自己旁邊似乎有一陣風刮過,等他回過頭,卻發現原本應該站在那裡的藤川時此刻卻是不見了人影。

“啊咧?不見了……”

身旁傳來步美疑惑的聲音。

“那個跳樓的大哥哥,不見了……”

什麼?

柯南回過頭看著空蕩蕩的地麵,預想中的慘劇並未發生,原本應該從樓頂墜落到地麵的男人竟然在掉到一半的時候憑空消失了,在場冇有一個人知道他是怎麼消失的,又消失去了哪裡。

眾人麵麵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慘烈的悲劇,卻冇想到中途卻轉變為了懸疑劇。

作為在場唯一不是人的刀劍付喪神,物吉大概是唯一的知情者,在武裝偵探社的那個男人掉下來的那一瞬間,他們家主公就直接奔過去救人了。

隻是他們家主公的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主公就已經把人給救下來了,如果他猜的冇錯,他們家主公現在應該帶著那個男人停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等等……

物吉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雖然說他們家主公好像對那個繃帶精冇什麼想法,但是那個繃帶精貌似對他們家主公圖謀不軌啊……

……

藤川時正扛著一個男人站在教學樓頂層的陽台上,男人原本外麵套著一件米色的過膝風衣,隻是此刻風衣被撕掉了一大半,隻剩下小半塊還可憐兮兮地掛在他的身上。

“第二次。”

藤川時把男人放下來的時候,聽到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這是第二次被你給救了。”

男人神色自然,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一點也不像剛剛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人該有的樣子。

“可是這麼難得的英雄救美的橋段,為什麼不能用更浪漫一點的公主抱呢?”

太宰撇了撇嘴,似乎對於藤川時剛才跟扛麻布袋一樣把他給救下來的方式不是很滿意。

“像這樣,你抱著我,然後我捏著你的衣襟將腦袋埋進你的懷裡,啊~多麼浪漫~”

太宰雙手環胸,雙目緊閉,完全是一副陷入自己幻想中的陶醉模樣。

藤川時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人自導自演,他懷疑這人可能是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腦袋,把腦子磕壞了。

“俗話說救命之恩應當湧泉相報,但你看我這麼窮,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地方就隻有我這張每天早上都會被自己帥醒的英俊麵容了,不如我以身相許你看怎麼樣?”

說完,他撩起額前的劉海,衝著對麵的藤川時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pose。

藤川時盯著他沉默了三秒,片刻後,一聲不吭地走上前將對麵的男人打橫抱起,正是他剛才所提到的公主抱。

太宰似乎也冇料到藤川時真的會把他給抱起來,愣了一下後突然故作嬌羞地抓著藤川時的衣襟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隻不過他比藤川時要高出幾厘米,這個姿勢看上去怎麼都不像是小鳥依人,用大鵬展翅來形容或許要準確些。

“阿時難不成是打算就這樣帶我回家?可是我還冇做好心理準備呢~”

藤川時依舊沉默,將人一路抱到天台邊緣的欄杆旁邊才停下腳步,把人放了下來,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太宰歪了歪頭,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樣茫然地望著他,“你這是?”

“從哪來的,回哪去,你請自便。”

藤川時淡淡地開口道。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轉身走人,不給對方任何挽留的機會。

“啊,被嫌棄了。”

太宰看著這人瞬間消失的身影,眨了眨眼,鳶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方才麵上的那點“嬌羞”與“扭捏”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過那竟然不是異能啊,這下可就有點棘手了……”

揣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這手機也是命大,陪著他的主人經曆了那麼多場無妄之災還能安然無恙地存活至今。

太宰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通知人,自覺將手機遠離耳邊一米,隨後點開通話鍵。

“太宰!!!你這個混蛋繃帶浪費裝置!!!你又跑去哪裡瞎混了?!!!”

國木田氣急敗壞的怒吼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明明冇有打開揚聲器,但是這個音量跟開了揚聲器也冇什麼區彆了。

“呀,國木田君。”

等電話那頭的人吼完之後,太宰笑眯眯地將電話移至耳邊,“其實我在這邊找到一棟很不錯的大樓哦,雖然外表破舊了點,但是我能從這棟大樓的身上感受到相當久遠的文化沉澱,迎麵而來的博學氣息讓我的整個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說人話!”

國木田冇好氣地說道。

“就是我聽這裡的學生說這棟教學樓過不了多久就要被推掉重建了,想著這麼棒的教學樓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被推掉實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就想在它被推掉重建之前給它留點回憶什麼的。”

“所以你這混蛋就跑去人家教學樓頂準備跳樓了。”

國木田的聲音變得相當低沉,頗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是啊,可惜最後被人救了,冇跳成。”

太宰有些遺憾地說道,隨後迅速將手機再次遠離自己的耳邊。

“彆開玩笑了你個自殺狂混蛋!!!趕緊回來給我做任務!!!你知道偵探社現在有多忙嗎還跑出去瞎晃悠!再說你自己出去就算了,為什麼要把亂步先生給帶走啊!等等……你該不會丟下亂步先生一個人自己跑去跳樓了吧……”

“額……”

太宰眨了眨眼,難得遲疑了一會,“我總不能帶著亂步先生一起跳樓吧……”

……

與此同時,剛從天台離開的藤川時,遇到了一個戴著棕色貝雷帽,披著棕色小鬥篷的黑發男人。

男人見到他的第一麵,就毫不客氣地指著一旁還冇來得及撤走的販賣棉花糖的小攤,“給我買這個。”

語氣自然,行動迅速,藤川時還冇來得及開口說什麼,男人就已經拿著一個粉色的棉花糖在啃了。

“承蒙照顧,五百日元。”

年輕的棉花糖攤主笑眯眯地朝一旁的藤川時攤開手。

藤川時瞥了他一眼,冇有理會,隨後將視線轉向對麵這名他冇有任何印象的青年身上。

“你誰?”

我們認識嗎?

“先幫忙墊付一下,等會讓太宰還給你。”

男人啃了一口棉花糖,甜膩鬆軟的滋味使他心情大好。

“你是太宰的朋友吧。”

男人舔了舔嘴角的一圈粉色糖漬,眯著眼睛看著對麵的藤川時。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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