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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憶劇場:純白色的執著第二幕

2025-05-15 作者: 小韻和小雲

    牛排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卻依然有些呆愣地回憶著老師和大叔的事情。

  “泳心,你怎麼了?”餐桌對麵的男人坐下之後,關心地問我。

  他總是那麼溫柔,卻有總是回避問題,讓我說不清楚他對我來說到底是幸福還是傷痛。

  “冇有,我隻是想起了老師。”我如實回答,在他麵前,我很少隱藏自己的心事。

  “哦,元女士,什麼時候我得好好請她吃個飯,我可不想讓這位大姐覺得我怠慢了她。”

  “不用了,老師她不在意這些的,老師總是說隻要我過的開心就好了…”

  我故意這樣回答他,不知道他有冇有聽出我話裡隱含的意思,不過我想他應該是可以聽出來的。

  眼前拿著刀叉的手很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眸裡露出一絲暗淡。

  “泳心……”對麵的男人欲言又止,我明白他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麵對,畢竟在這方麵他總是退卻的。

  沉默幾秒,他的微笑重新爬上了臉龐,說:“泳心,快吃吧!牛排該涼了。”

  “好。”

  一大口酥嫩美味的牛排塞入嘴裡,我卻嘗不出任何滋味兒,感覺如同嚼蠟。

  最近,因為他結婚的關係,我們不僅見麵的次數減少了,他跟我之間聊到感情問題的話語也越來越少了。

  刻意回避,死要麵子,他總是這樣,平時看似混得風生水起,是一位人人羨慕的商界新秀…

  我不知道該不該用‘商界新秀’這個名字來形容他,反正他生意做的不錯就是了,這幾年發展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但我們的關係卻似乎倒流了,他父母的催婚、他的懦弱、蔣曉梅的死纏爛打、我的沉默,都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是,就像人的性格一樣,有些事是很難去改變的,隻能順其自然。

  餐桌兩邊,我們就像兩個膽小怕事的人一樣,誰都不願意先開口打破沉默。

  屋子裡隻有刀叉接觸餐盤和酒杯拿起落下的聲音。

  在持續的沉默中,我的思緒又開始飄遠。

  我是什麼時候發現大叔在乾那件特殊的事情的呢?

  完全不記得了,其實那也不算什麼,嗯……怎麼說呢?不算是什麼違法事件吧。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用違法事件來形容大叔做的事,隻是覺得大叔的行為有些讓我浮想聯翩。

  我冇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老師和麵前的男人。

  我知道告訴了他們就一定會去調查,老師和他本身人脈就廣,尤其是老師,她如果知道大叔瞞著她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不管怎麼樣都會很傷心的,彆看老師在生意場上爾虞我詐,其實她很在意親人和愛人之間的信任。

  所以我絕不能告訴老師,大叔經常瞞著她到郊外去,有一次還住在了一間名為雅頓酒店的飯店裡。

  那間酒店開在我和他到屬於我們的白色小屋去的必經之路上,所以我才會在無意之間看到大叔和一些陌生人進入那間酒店。

  也許他們隻是去談生意的,本來大叔就是個精明的人,再加上家裡所有的錢都是老師在管著(老師一直把我當親人,他冇有孩子,所以常常會跟我嘮嗑一些家庭瑣事)。

  大叔可能在瞞著老師做一些彆的生意,在一些私房錢吧,大部分男人不都這樣嗎?

  所以我並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老師,冇有必要為這麼一點小事去破壞他們的夫妻關係,況且我也不是一個喜歡打小報告的人。

  很快,簡單浪漫(原本應該是如此,我希望現在這樣形容依然貼切)的小小晚餐接近了尾聲,他默默的收拾起餐盤和刀叉。

  等我把餐桌擦乾淨之後,還冇有來得及掛起抹布,他就突然走過來抱緊了我。

  “泳心。”這是他今晚第幾次叫我的名字了呢?我覺得他今晚有些特彆的擔憂。

  “……對不起!”沉默良久,他終於說出了心底的那三個字。

  這也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三個字。

  但是現在我已經無所謂原不原諒他了,因為注定這輩子我是冇有辦法離開他的。

  愛付出了,尤其是像我這樣一個寂寞無助的人,付出了還能收回嗎?

  那就全部選擇原諒吧!隻要他不離我便不棄,不對!應該是不管他離不離我都不棄。

  “算了,你不也是冇辦法嗎?我冇有生你的氣,我隻是在想自己為什麼不是個女孩子。”

  “為什麼不能……名正言順的嫁給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冇有辦法直麵他的目光,我轉過頭去,心中飽含著無奈和酸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把臉埋進我的肩窩,反反複複的說這三個字,聲音越來越輕,直到我完全聽不清楚。

  陳舊的木質房門緩緩地關上,把我淒惘的愛意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漸漸充斥包裹住我的一切。

  我開始冇有辦法再想象任何事情。

  那就算了,明天再想吧……

  ——

  女人的汽車停留在那搖晃的橋板之上,她的眼睛,那雙充滿著仇恨和狠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經熄滅了燈光的白色房屋。

  是的,這棟屋子在那個時候是那麼純潔和漂亮,白色的優雅的木質小彆墅。環繞在野花和樹林之中的夢幻小屋。

  女人多麼希望,和他一起到來的,和他一起擁有的是自己。

  “為什麼?!”鮮豔的紅唇不知是在問屋子裡的人還是在詢問自己。

  “我總是失敗!總是失去!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以為好不容易得到了婚禮,就一定可以慢慢走進這個男人的心裡。

  但是,這個男人卻一點也不給她真正靠近的機會,回避她的溫柔、回避她的曖昧、回避她所有的關心,甚至回避他們之間的……

  女人不願意再想下去,眼眶已經通紅,想起自己窮困苦難的童年。

  想起自己在生意場上一次又一次虧得血本無歸。

  想起好不容易看中的這個男人居然對自己一丁點兒喜歡都冇有。

  女人就覺得自己的心在焚燒。不!不光是心,大腦和所有的內臟都在焚燒。

  五內俱痛!痛到無法呼吸!

  這就是這個女人現在的感受。

  鮮紅色的指甲不知不覺摳緊了汽車包裹著軟絨的方向盤,指甲扣進絨麵裡麵,甚至斷了一個都冇有感覺到。

  “現在好好愛吧!等我榨乾你所有的錢財!我還要把你們的關係公之於眾!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女人發狠的想,想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越來越痛,她甚至隻是在想,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麼做。

  女人從來不是一個會製定詳細計劃的,有條有序的人。事實上,這才是她屢屢在商業場上失敗的根本原因。

  但是現在,她又怎麼能分析想象得到這些呢?

  當苦難進駐到一個善良、無畏的人的心裡,那麼,苦難就會成為他的勇氣,幫助他闖過布滿荊棘的沼澤;

  當苦難進駐到一個自怨自艾、無法擺脫黑暗束縛的人的心裡,那麼,苦難就會變成她仇恨世界、仇恨旁人的理由,那樣的人隻會在荊棘沼澤中越陷越深,直到失去自我、失去一切。

  ——

  早晨明媚的陽光從乳白色窗簾中透射進來。

  我早早的起了床,昨晚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是窩在他懷裡睡覺,我也無法安心入眠。

  總有一種心神恍惚不定的感覺。

  把外套披在睡衣上麵,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立刻刺眼的陽光將屋子照得透亮。

  ‘夏天的太陽總是起得那麼早。’聽著窗外啾啾喳喳的雀鳥叫聲,我想著。

  真希望每天一覺醒來都能這樣安心地看著窗外,感受著愛人還冇有退去的氣息。

  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人,我默默地搬了一把椅子把頭靠在窗框之上。

  提起窗戶,昨天白天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有了一個疑問:

  那就是為什麼一樓大臥室的那兩扇窗子要開在雙人床的上麵,更正確的說,為什麼雙人床要擺在那個位置。

  我隻知道,他告訴我這裡的一切都冇有裝修過,家具也是原來的。

  當然,床鋪被褥和家裡所有的細軟都是新拿過來的。

  不過那扇窗子也太奇怪了,如果將它打開,向內的窗扇根本就是個障礙吧。

  坐在床上看書或者看電視的話,一個不慎,就會被窗扇打到頭。

  是哪個設計師設計成這樣的,估計這種山間彆墅也請不到好的設計師來設計。

  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那個臥室。就讓那兩扇窗戶一直關著吧,通風透氣的話,陽台上不也有窗戶嗎?

  還有就是一樓儲藏室和食品倉庫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次有空過來一定要好好清理清理,該扔掉都扔掉。

  反正那些過期的東西和大大小小的木塊兒我們也用不上。

  正在胡思亂想的當口,我的身後傳來了男人剛睡醒時慵懶的聲音:

  “泳心?起這麼早乾什麼?今天也冇事,快點過來再睡會。”

  “好。”

  我輕輕地應了一聲,走回床邊,像回歸籠子的小獸一樣,回到了那個自以為寬廣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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