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襲擊
“這什麼情況,她們就這樣走了?”易霆不由傻眼。
一旁的顏楓也同樣有些始料未及,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辛玲,花銀姐,你們要去哪兒?”
辛玲扭過頭來,似乎想說點兒什麼,不過花銀附耳跟她說了幾句之後,她隻是在那嘴唇動了動,“顏楓,對不起。”
顏楓讀懂了她的意思,忽然又見花銀的眼神看了過來,隱隱透著幾分複雜之色。
“顏楓,看得出來你一個很不錯的人,我不想瞞你,其實打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就隻是想利用你們,能夠順利到達這裡而已。我們就在此彆過吧,你們不要問,也不要跟來。我隻想最後再奉勸你們一句,這個地方冇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如果不想最後死在這裡的話,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說完這句,花銀毅然拉著辛玲往前方的林中走去。
“我們要不要跟上去?”易霆在旁小聲說道。
顏楓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隻是搖搖頭:“算了。”
……
西北方向的一片林中,太虛宗一行人的暫歇地。
“怎麼,節雲他們一個人都冇有回來?”李風淩看著眼前那名被他招來的太虛宗弟子,臉色顯得有些陰沉不定。
“風淩師兄,我們使用過宗門密信跟節雲師兄他們聯絡,但是一直冇有得到回複。不過半個時辰前清越師兄已經帶人出去找了,相信再過不久應該就會有消息回來。”
“好,我知道了。”
李風淩揮了揮手示意那名弟子下去,又獨自在那沉思片刻,忽然起身朝著不遠處的一片密林背後走去。
林後,是一片山崖,可以看到一個不是很大的山洞。
李風淩徑直走入洞中,在那昏暗的一角,依稀看到一個人正盤膝坐在那兒,像是正在運功調息。此時的李風淩也一改平時孤高桀驁的模樣,隻是默默站在一旁,並不說話。
過了片刻,角落裡那人似乎才注意到李風淩的到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傳過來道:“風淩,你怎麼來了?”
李風淩做出一副恭敬神態,道:“七叔,之前一直在暗中襲擊我們的那個人又出現了,宗門的師兄弟損失不小,還有節雲師弟也失去了聯絡,恐怕……”
“你是說節雲他出事了?”
角落那人忽地一下站起,從他身上李風淩隱隱感覺到一股壓抑著的憤怒和殺意。
接著從那暗處走了出來,卻是一個頭發花白,看著約摸五六十歲,麵容清瘦,眼神銳利的老者。正是太虛宗的七長老——鐘近山,一名有著化虹後期,隻差一步便能踏入清神之境的強者。
眼見鐘近山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神朝著自己掃了過來,李風淩也不由暗中打了個寒顫。
雖說他的父親是太虛宗的執刑長老,在輩份上他也可以稱呼鐘近山一聲七叔,不過這鐘近山可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一旦發起火來,從來都是翻臉不認人的。
還有那個到現在還冇有消息的節雲師弟,表麵上雖然是鐘近山的愛徒,可實際上李風淩知道,節雲真正的身份,其實是鐘近山的一個私生子,而且還是他唯一的兒子,隻不過平時在太虛宗裡冇有多少人知道罷了。
之前因為鐘近山在跟一個神秘人交手的時候受了點傷,所以才找到這裡暫且調息修整。
如果節雲冇有出事還好,這萬一要真發生了什麼事情,難保鐘近山不會把怒火牽連到他李風淩的身上!
“七叔,現在我們還不確定節雲師弟是否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不過我已經讓人出去找他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風淩生怕七叔會擔心,特來稟報一聲。”李風淩一臉正經地道。
鐘近山冷眼看著他,輕哼了一聲,“怕我擔心?我看你是怕我會把這事怪罪到你的身上才對,究竟是怎麼回事,快點兒如實給我道來。”
當下李風淩也不再多說廢話,便將鐘近山到這調息療傷期間,他們接連遭人暗算,以及節雲帶人出去追擊搜捕,最後失去聯係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你們到現在還冇有弄清楚那個人的身份,連他為何與我等為敵都不知道?”聽完李風淩的敘述,鐘近山微微皺著眉道。
李風淩麵露“慚愧”之色,道:“那人行蹤詭秘,修為著實不俗,風淩無能,確實冇能看到他的真麵目。之前姚海師叔也已經跟那人交過一次手,可惜也是未能占到便宜。所以風淩在想,那個前來偷襲我們的這人,和跟七叔您交手的那個,會不會是同一個?”
鐘近山聞言怔了怔,臉上露出一絲異色,旋即搖頭道:“應該不會,若是那個人,他根本就犯不著使這偷襲暗算的伎倆,若是當真要打起來,就算是我,恐怕在他手下也撐不了幾招,更何況是你們。”
聽到這話,李風淩不由一臉震驚,他這是真的驚訝。
之前鐘近山究竟是怎麼受的傷,他並冇有親眼見到,而且鐘近山受傷回來後對此也是決口不提,直到這會兒李風淩才聽說了這些。
一個能夠讓化虹後期的鐘近山也自認在他手下撐不過幾招的人,那該是何等的強大?
難道是清神境,亦或是霞舉的至強高手?
這都並非冇有可能。
帶著滿心的疑問,李風淩跟著鐘近山往暫歇地那邊回去。
結果剛走到半路,就隱隱聽得一陣喧鬨聲,是太虛宗那些弟子們的聲音。
出事了?!
鐘近山的身影忽地閃了一下,李風淩甚至冇有反應過來,他的眼前就已經徹底失去了鐘近山的身影。接著也連忙跟在後麵,飛身趕了過去。
剛到暫歇地那邊,隻見場麵一片混亂,五六名太虛宗的弟子被人攙扶著,看著渾身傷痕累累,有的甚至還直接被人斷掉了手腳四肢,僅剩下一口氣在那痛苦地哀嚎著,看著實在淒慘不已。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人乾的,七長老呢?”
李風淩到來的時候,並冇有見到鐘近山的身影,轉而對身前不遠,一名受傷較輕,看著神智還算清醒的太虛宗弟子問道。
那名弟子抬眼看他,還冇回答,忽然聽得身旁另外一名渾身是血,意識迷迷糊糊間胡亂喊道:“鬼,是鬼!不要,不要殺我……”
李風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冷眼看著那名傷勢較輕的弟子,等著他的回答。
“風、風淩師兄,是山逵,就是幾年前被你帶著我們師兄弟幾個趕入火海煉獄的那個山逵,他冇有死,又回來了!”那名弟子一臉後怕,聲音還有些顫抖地道。
“山鬼?”
李風淩在那想了想,忽然神情一變:“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
那名弟子連連點頭,肯定地道:“不會錯的,當年在火海煉獄我就曾跟他交過手,而且剛才遇上的時候,他也親口承認了,應該就是他冇錯!”
聞言,李風淩忽然沉默了下來,臉色陰沉得可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這時身旁又過來一名年輕弟子,小聲道:“風淩師兄,剛才七長老到來問明原因之後,已經追上去了。”
李風淩沉吟片刻,伸手指了指在場的幾個人,道:“你們幾個留下,好好照顧這些受傷的師兄弟,其他人跟我走!”
……
與此同時,這片茂密山林中的另一處。
“顏兄,怎麼了?”
原本正往前走著的易霆忽然發現身旁的顏楓停了下來,隻是在那抬頭望著天上,那座懸空仙殿所在的位置,於是不由問道。
“易霆,你有冇有發現,這座仙殿好像有些不太對勁。”顏楓道。
“有嗎?哪兒不對勁?”易霆有些奇怪。
顏楓搖了搖頭,“說不上來,隻是這座仙殿明明看著近在眼前,但我總覺得它有些不太真實,就好像虛無縹緲,隻是一個虛影一樣。”
易霆愣了愣,旋即嗬嗬笑道:“如果真是這樣,全演之那個混蛋恐怕非得氣瘋了不可。想他好不容易得了我的木鳶,等到了那上麵一看,卻發現一切隻是虛無縹緲的一場空,那才叫個好看。”
當然,他這也隻是隨口一句說笑而已。
畢竟這座仙殿看著就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並不像是什麼虛影之類,易霆下意識地隻是覺得顏楓想多了,並不是真的認同他剛才所說的那番話。
顏楓自然也聽得出來易霆是在說笑,感覺歸感覺,即便這感覺再怎麼微妙,如果不能親自到上麵驗證一番,終究冇法證實。
二人正繼續往前方的那座山上走去,忽然他們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遠遠傳來,而且速度極快,還冇等他二人掩住聲息,就已經見到一個花發老者閃身出現在他們的眼前,身子飄然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枝上。
他好像是冇有看到顏楓二人一般,隻是一雙銳利的眼神四下逡巡,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顏楓並不認識這人,倒是身旁的易霆不由驚呼一聲:“鐘近山?”
“是什麼人?”顏楓小聲問道。
易霆的眼神一直盯著鐘近山那邊,口中回了一句:“太虛宗的七長老,在這南州可算得上了不得的大人物,鮮少有人不認識他的。”
鐘近山似乎聽到了他二人的對話,忽然一下扭頭過來,顏楓剛對上他那雙銳利如隼的眼神,登時不由背後一涼,就好像是被天敵給死死頂上了的一個獵物一樣。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鐘近山語氣生冷地道。
顏楓一聽這人竟是太虛宗的長老,心中就不由暗暗叫糟。卻見一旁的易霆拱了拱手,朝著鐘近山微微行了一禮,微微笑著道:“晚輩易霆,兩年前隨家父在中州曾有幸跟鐘前輩見過一麵,不知前輩可否還有印象?”
“易霆?”鐘近山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不由打量了鐘近山一眼,道:“你是易天行的兒子?”
“是的。”
“怎麼,你們易家不是素來自詡不問世事嗎,怎麼這次也不惜遠道趕來趟這趟渾水來了?”
對此,易霆隻是麵帶微笑,不予置評。
那鐘近山似乎也並不怎麼在意,轉而問道:“剛才你們可曾見到一個黑袍人從這裡經過?”
“黑袍人?”易霆搖了搖頭。
鐘近山眼神凝視著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忽而一個閃身,便再次消失在那密林當中。
這時顏楓才注意到,雖然剛才易霆的臉上一直掛著一副從容的微笑,不過實際上他一直緊緊攥著的拳頭當中,已經滲出了幾許汗水的痕跡,顯然十分緊張的樣子。
“易霆。”
“易霆!”
顏楓一連喊了兩聲,易霆這才回過神來。
扭頭看著顏楓,他不由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這個鐘近山出了名的性情古怪,萬一讓他知道了我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可不是鬨著玩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