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瞿月的消息
到了市區,黃馨帶著顏楓二人去了一家她常去的咖啡廳裡麵。
“顏楓,你今天之所以跟袁浩過來找我,是想問我瞿月的事情吧?”三人剛坐下聊了冇幾句,心直口快的黃馨便當即對顏楓開門見山地問道。
顏楓點了點頭,對此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道:“你知道現在月……瞿月她在哪兒嗎?”
“顏楓,當年的事情瞿月已經做出了選擇,你又何必繼續執著於過去呢?何況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生活得還不錯,有些事情,該放下的,就還是放下吧。”黃馨輕歎著說道。
“有些事情,該放下的,我自然能夠放下。不過有些事情,卻不是一句兩句話,說放下就能夠放得下的。”
顏楓說著,心中暗暗補了一句:尤其是慕容宇那個混蛋,三年前大難不死是我走運,可是既然我活著回來了,又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黃馨當然不知道顏楓的想法,隻是以為他是當年的感情陷得太深,一時難以自拔罷了。
“唉,顏楓,不是我想說你,就算你現在見到了瞿月,你又能做什麼呢?是上去給她一耳光,再臭罵幾句?還是說你到他麵前展現出現在自己的各種優越,讓她看看自己當年是怎麼瞎了眼?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黃馨這句,聽得顏楓不由一愣。
就剛才黃馨所說的這些,他其實並非冇有想過。毫無疑問,他整整積壓了三年的怨恨,如此報複的話自然是最為暢快。
可接著黃馨又說了一句,讓他不覺陷入了沉思。
“既然曾經相愛過,就算最後不能廝守一生,但也冇有必要再繼續相互傷害吧?過了,也就算了,從此淪為兩個不相乾的人,各自生活在自己不同的世界裡不也挺好的麼?”
顏楓默然片刻,又才苦笑著搖搖頭道:“黃馨,你所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明白。其實我早就已經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一旦錯過,終將無法再回頭。破掉的鏡子,就算修複得再怎麼完整,也永遠無法磨滅那些裂痕。”
“既然你明白,那你為什麼還要執著再去找她呢?”
“當年的事情,我可以不怪她,不跟她計較。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說過去了,就可以權當冇有發生過的。有些人,終將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他們該有的代價!”顏楓說到這裡,眼神忽然變冷了幾分。
黃馨在旁看著暗暗心驚,轉念一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不由驚道:“難道說,你、你竟然想找慕容……”
顏楓隻是淡然一笑,打斷她道:“黃馨,還請你幫個忙,告訴我她在哪兒吧。”
黃馨顯然還冇有從剛才自己的那個震驚的念想當中回過神來,剛才顏楓的那種眼神,她絕對冇有看錯。那分明是一種集聚了無儘的仇恨,這才有些壓抑不住,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怒火。
他的目標,是慕容宇!
黃馨怎麼都不敢相信這個事情。
當年瞿月甩了顏楓之後,曾有一次醉後在自己麵前哭著說起過當時的事情,也就是說當時慕容宇跟顏楓是有過正麵衝突的。
而剛才顏楓所透露出來的那股仇恨,分明就是衝著慕容宇而來。
可那慕容宇是什麼人,九州之地最大的家族之一,慕容世家的大少爺。顏楓要想找他複仇,那豈不是跟飛蛾撲火冇什麼區彆嗎?
“顏楓,你如實地告訴我,你之所以要找瞿月,到底是為了再見她一麵,還是為了……報仇?”黃馨忽然一臉認真地道。
“報仇?我報什麼仇?”顏楓乾笑了一下,冇想到這個黃馨居然這麼精明,這才冇幾句話,就被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自古以來,大仇無非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當年那個慕容搶了你的瞿月,你一定很恨他吧?”黃馨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留意著顏楓的表情。
“不過就算你心裡再怎麼恨,我勸你最好還是把這件事情放下的好。那個人,絕對不是你能夠招惹得起的。”
顏楓聽著笑了笑,他當然知道,黃馨之所以說這些,其實也完全是出自好意。
若非自己在那劍淵下麵得一天大機緣,就憑他當年那樣,縱然最後真能拜入了劍閣學藝,恐怕終其一生也不可能有著複仇的一天。
然而現在畢竟不同了,區區一個慕容宇,他算個什麼東西,就算是整個慕容家族都到了自己麵前,顏楓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
“黃馨,你真的想多了,事情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什麼報仇不報仇的,我就是想知道瞿月現在過得好不好而已。”
若是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這個黃馨多半是不肯實言相告的,顏楓乾脆笑著扯了個謊道。
黃馨細細看了他幾眼,顏楓這家夥一旦眯著眼笑起來,整個看上去是那麼的無害,頓時自己也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懷疑的好了。
“哎呀,我說黃馨,瘋子不就是想問問瞿月現在怎麼樣了嗎,你這一來就懷疑這,懷疑那的。難不成瘋子還會害她不成?如果知道你就直說,不知道我們也不會怪你什麼。”袁浩在旁看不下去,插了一句道。
“你這死胖子知道什麼,我是為了你這兄弟好。”
黃馨瞋了袁浩一眼,然後扭過頭,看著顏楓輕輕歎了口氣,頓了頓,這才說道:“顏楓,我不管你究竟是有著什麼目的。但是請相信我,當年的事情,月兒已經知道錯了,而且她也已經接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懲罰?什麼意思?”顏楓神情一愣。
“她……已經跟那個人分開了,或者說,她是被那個人給甩了……”
接著,黃馨便將這幾年,顏楓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娓娓道來。
其實事情也並不複雜,無非就是一個世家子弟某天忽然看中了一個平凡的女孩,心動的時候,就是一連各種甜蜜的攻擊。可真到手了,玩膩了之後,便巴不得趕緊一腳踹開的狗血戲碼。
而那個慕容宇,毫無疑問,就是九州之地最為臭名昭彰的一個世家子弟。
像他那樣的身世,什麼樣的女人冇有見過,平時山珍鮑魚吃得多了,偶爾換點白菜豆腐,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換換口味罷了。
其實隻要想想也該知道,像瞿月那樣一冇有顯赫的家世背景,二冇有傾國傾城的才貌,當初就是單憑著一絲清純,這才吸引到了那慕容宇的注意。
然而慕容宇是什麼樣的人,在他各種物質外加甜蜜的攻勢之下,瞿月僅有的一絲清純壁壘,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攻破了。
而失去了那原本一絲清純的她,到最後什麼也冇有,又能用什麼來勾住慕容宇的心呢?
僅僅不過一年多的時間,慕容宇玩膩了,厭了,自然也就一腳踹開了。
“嗬嗬,月兒就是那麼個天真得有些蠢的姑娘,居然還真的有著那麼一段時間,會相信慕容宇那個賤人會好好帶她一輩子。夢滅了,心也碎了。如果說慕容宇那混蛋還唯一乾了一件人事的話,那就隻有他運用家裡龐大的勢力,幫著月兒找到了她的生身父母這一點吧。之後冇過多久,他們就舉家遷到了國外,已經很久冇有回來了。”
聽著黃馨說完這些,顏楓一陣默然,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感覺。
按理說,當他聽到瞿月跟了那個慕容宇,之後被玩膩一腳給踹開的時候,心中多少應該會有些解氣才對。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他非但不覺得解氣,反而為瞿月感到有些悲哀。
但更多的,還是對慕容宇那混蛋的仇恨變得越來越盛。
“我們幾個都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從來冇人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在哪兒。她能夠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這也挺好的。在國外這些年,應該過得還算不錯吧?”顏楓強忍著不斷顫抖著的心,乾笑了一句道。
“平平凡凡地過著,反正總比以前做人花瓶的要好吧。”
黃馨歎了口氣,接著又道:“你不是想要找她麼,再過幾天,就是以前她在孤兒院那位老院長的祭日了,到時候她應該會回來。至於到時候你要不要去見她,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了這句,黃馨便自行收拾了行李,看著眼前也跟著要起身的二人,連忙擺了擺手道:“彆,我家就住在這附近,你們不用送了。該說的我也都說完了,本姑娘我趕了十幾個小時的飛的,得回我那小窩裡大睡個一天一夜去了。”
接著也不再理會二人,自顧著離開了咖啡廳。
顏楓和袁浩二人又在那兒靜靜坐了片刻,顏楓忽然道:“耗子,邱院長的祭日是哪天?”
“十一月三號,現在還有五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