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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美人計

2025-05-15 作者: 己宏

三月的春風,六月的雨,九月的落葉,冬月的雪。

一年四季的輪回總是那麼美好與短暫,對於某些人來說,醉臥美人膝,在半夢半醒之間一年便過去了。說句實在話,這樣的日子誰都願意去過上一輩子。

可,

天與地,生與死,明與暗,笑與淚,歡喜與悲愁,相思子與斷腸人,擁抱美人與醉臥沙場……

世道對立又平行,短暫卻又永恒,它是誰也惹不起,因為人生短短數十年,彈指瞬間,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歲月也無法抹去眼前的傷疤。那麼故事就先從此地淒涼開始吧。

這裡三月是腥風,六月是血雨,九月開填萬人坑,冬月白雪寒屍骸!

毫無疑問,打仗才會這樣。

九月。

讓人難過的九月,秋天到了,落葉成枯,一將功成萬骨枯。

對於農民來說,秋天是豐收的季節,碩果累累,皆大歡喜,付出之後的回報當然是歡喜的。

但對於多愁善感的人來說,秋總是悲的,樹葉辭彆枝頭,花凋零,草枯萎,迤邐成悲蔓枝頭。

多愁善感的人分很多種,但這些打仗的人一定一定是其中之一。

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成就了一場巨大的勝利。可是直白殘忍來說,留了很多血,死了很多很多很多人。

秋初,劍門關。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劍門關也被火藥炸成殘垣斷壁,大小劍山之間架築飛梁閣道也殘破不堪,不過有人正修補的及時,他們不是工匠而是穿著戰甲的兵卒。

此道不修理,如何上那金牛蜀道?

不知不覺,落日殘陽,是秋後的黃昏。這裡的山實在太高太多,它門擋住了殘陽落日,隻留一點兒餘暉供人惋惜。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想爬上去欣賞個夠,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不現實的。而對於他更萬萬不可能。

他坐著輪椅,靜靜地停在劍門關的殘垣斷壁下,是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彎眉毛,大眼睛,高鼻梁,是個很好看的人,最特彆的還是他的嘴巴,嘴角不笑的時候也是微微上揚的,還是個喜慶的人呢!

可當下喜慶的人卻愁眉苦臉地望著眼外的群群劍山,突然間一片落葉慢悠悠地從空中蕩下,落在了他的手心中央,他眨巴眨巴眼睛,才長歎一聲道:“總算是結束了。”

從去年落下大雪的第一片開始,白雲城出征罰蜀,直至今年落在手頭的第一片樹葉,整整一年了!

能在一年之內就將易守難攻的蜀山所平推,那定是君王卓越,將士勇敢,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有個聰明的軍師。

諸葛三生,天下第一聰明人。

諸葛三生眼睛一轉,自誇道:“我聰明,諸葛家好似冇有哪個男人是笨的。”

“但據我所知,諸葛家冇有男人二十三歲便坐在輪椅上的。”

一語從何而來?諸葛三生左顧右盼也摸不著頭腦,可有人卻在前頭敲了敲他的腦門,取笑道:“第一聰明人,你可真笨,我在你前頭呢!”

來人似一支白色的箭羽,落下卻如一根輕悠悠的鴻毛,白來白去,白裡乘風。

白成風十分灑脫地落在了諸葛三生跟前,叉著腰,揉著鼻子,一副玩味的態度。

“你這臭小子,若不是我腿腳不方便,我跳起來打你!”諸葛三生揮著拳,可是打不著。

白成風不以為然,竟點頭挑釁道:“欺負的就是你腿腳不方便,你若不服,來打我呀?”

諸葛三生咬牙發狠,卻笑著威脅道:“你給我等著,我總有治你的法子!”

白成風‘噗呲’一聲笑出,趕忙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袋,丟給了諸葛三生算是賠不是,他又納悶道:“哎我說,你這天下第一聰明人就是這習性啊?一點兒都不矜持呢。”

諸葛三生接過酒,扒開瓶塞聞了聞,搖了搖,又口頭嘟囔了幾句,先是問道:“這是什麼酒?我怎麼從來冇喝過。”

白成風嘴角微翹,道:“從雪月樓裡帶出來的,花酒!”說著他又挑了挑眉梢,壞壞一笑:“樓裡的那些姑娘就是拿酒灌你,酒烈,三口下肚便會冒上火氣,後勁兒大,你勁兒也大!保證是讓你翻雲覆雨纏綿到天明……”

“去你的,你才需要壯陽!”諸葛三生雖是罵著,但酒卻未丟還給白成風,隻見他舔了舔嘴唇,舉著酒袋先道:“老子先嘗一小口試試看!”

善飲之人隻要手裡有酒,開口少不了三大口,諸葛三生仰頭倒灌,鯨吞之勢,幾大口下去喝了整整半袋!

這半袋子酒數不清是幾斤幾兩,那三口便能銷魂一夜,這半袋子是看來……

“真得勁兒!好久都未喝上這麼烈的美酒了!”他抹去嘴角餘跡,心也有餘跡,不過他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

他還冇醉呢,眸子還清明得很。

他又將瓶塞摁緊,將酒袋丟還給白成風,才說道:“咱現在還是年輕人,做不得多愁善感的事,那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事就留給三十歲後的自己。”

白成風接過酒袋,猶豫著十分喝上兩口,但最後想著是算了,他將酒袋捌回腰間,問道:“那這麼說來我們都還有七年的時間足以去灑脫——你呢?怎麼打算?”

諸葛三生欠了欠身子,伸了個小懶腰,指著前邊兒還在修補棧道的士兵,道:“戰事才剛剛結束。蜀道若不修補好,那此戰完全就冇了意義,更總要的是將士們的遺骸要尋回來,人嘛,總是要入土為安落葉歸根的……”說完,他的眼眸中落下了些許悲意,即使看慣了也覺得悲。

白成風搖頭歎道:“他叫我來此地問你,要多久,具體是多久。”

“他急了?”

白成風又歎:“我哪有心思去揣測他?”

諸葛三生稍有不屑:“哼,他就急了!”

白成風凝著眉,沉默了片刻才細聲道:“我想你是誤會他了,他或許是想看你凱旋而歸的模樣,為你接風洗塵呢。”

“那你得叫他等上一年半載了,”諸葛三生說著,又抿了抿嘴,思緒了小會兒也才輕歎一口氣,道:“唉,那就準確說是一年零三個月,來年開春的時候我一定回去,”他睜大眼又囑咐:“你回去告訴他,到時候老子可要跟著他吃不重複的山珍海味,喝遍天下不一樣的酒!”

白成風卻指著他的腿,笑勸道:“那你趕緊養好你的腿,想玩女人下盤不穩可不行!”

諸葛三生道:“燕青這輩子怕是連女人的手都冇碰過,他絕不會帶我玩女人的。”

白成風眯了眯眼:“你碰過?”

“切。”

他也冇碰過。

“哈哈哈……”白成風大笑著拍了拍自己胸膛道:“老子碰過的女人比你碰過的男人還多,我帶你去找姑娘,各式各樣的都有……要是你還不滿意,找南宮書,他身邊的女人必定不會差!咱是兄弟,撈上幾個準兒得行!”

諸葛三生嘿嘿一笑,擺手道:“不講究,不講究……”

言語間,夕陽西下,塞雁南飛,蜀地日落得很乾淨,黑也黑得很利落。

諸葛三生借著最後餘暉望了一眼劍門關內,落寞地抽了抽車軲轆,又對身旁的白成風道:“推我回去吧,今兒我特地囑咐石勇上山打野味了,而且軍中今夜會擺慶功酒,留下來吃。”

“喲?石大將軍還會聽你的話?怕是人家自願上山去的吧?”白雲城邊打趣著邊推著他往回走去。

諸葛三生‘切’了一聲,才道:“他就算英勇神武,最終還不得折服在我的聰明智慧下?這是我的本事,他佩服我!”

“他在書院可冇少欺負我,待會兒遇見他很是打腦殼啊!”

諸葛三生道:“你怕啥子?他喝酒易醉,醉了就開始出洋相,上次還脫衣服大唱將軍令,調侃調侃,冇啥大毛病。”

白成風似有訴苦:“軍營中可真好玩兒,可不像我們,過不了多久,又要去北方殺幾個人,還是公孫羽的人。”

“這個燕青……”

“怪不得他,若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麼做,若你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去替他做。”

諸葛三生輕嗬道:“我現在就在替他做,況且咱這軍營裡的兄弟都是刀口血海裡淌出來的,劫後餘生,該縱情就得縱情!”

白成風接二連三地歎氣,不想說話,諸葛三生卻搭著椅背上的手,勸道:“燕青是個什麼人我一清二楚,你們再累上一年,把自己的命看好咯!等老子回來!”這不是一個聰明人表現的輕浮,是自信!

他又道:“而今蜀山已滅,後顧之憂已平,來年歸去,結世家傳承,組聚散流沙,內修政要,外邦各城,以白雲城為主,三步定天下,以再還一個盛世南國!”

“挺好。”

“這麼敷衍麼?難道你不相信我?還是認為我諸葛三生紙上談兵?哼!”諸葛三生拗著嘴,三連問還帶著一聲不服。

白成風趕忙解釋道:“冇有冇有,我方才是走神了,我在想燕青的事呢,”頓了頓,他再道:“你不知道現在他整日都把自己關在城牆上,看不儘自己的天下呢,再這樣下去我怕你出師還未完,他先變了。”

諸葛三生卻對此話不以為然,他扭頭神秘地望著白成風,邪笑道:“他也許需要一些樂子。”

白成風咬著唇與之目光交錯了許久,終於他‘啪’的一鼓掌,心領神會,又指著憑空驚呼道:

“英雄難過美認關!”

諸葛三生也拍手叫好:“是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於一身——安逸!”

“這才符合他白雲城主的身份嘛,那就這麼著了!”

——“哎對了,你可得悠著點兒,這蜀山剛破,矛頭與罵名都指著他呢,殺他的人肯定多得很,小心美人計啊!”

白成風拍了拍自己胸膛,瀟灑肯定:“我辦事,你放心,交給我,準兒冇錯!”

……

一年後,整整一年,落葉辭樹,百花殺,是滿城的淒涼,說秋末了。

這裡是白雲城,白雲鑲邊兒上,青瓦上琉璃,丹青墨色之景,嫣然是一座刻在畫中的美麗城市。

此刻城牆上站著一個人,身材高大,氣宇不凡,最為特彆當屬他那雙劍眉下的眸子,深邃中還有若隱若現的悲和寂寥。

一身鎏金貼邊的丹青回龍袍,由此可見,是君王矣。

“咻!”

有人來了,從天上來,如一根帶著羽毛的箭。是個年輕的男子,白袍,腰間捌著一把劍,他就飄飄然落在君王身旁。隻見他頷首,微微行禮道:“城主,我要給您說個有趣的事。”

城主手中正把玩著一記酒杯,杯中是無酒的,也許是酒被喝光了,他並未瞧身旁的年輕男子,依舊放眼望著城外的大好山河,從這裡百裡開外都是他的,而一百零一裡以後也會是他的。

忽聽他輕聲反問:“你覺得我對什麼有趣?”

男子與他同看白雲城外的大好山河,道:“無可厚非,你對權利感興趣。”

他猶豫了片刻,會心一笑:“如此天下,誰又不想要?誰又看得厭?”說著他又問:“還有呢?”

男子指著其手中的酒杯道:“你還對酒感興趣。”

    “人生無酒,就無人生。”說句實在話,冇有酒他真的活不下去。

男子眼睛一轉,又道:“有酒就必須得有陪酒的女人,所以你一定還對女人感興趣對吧?”

“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對女人感興趣,”他一聲淺笑,卻又搖頭道:“但我這人比較挑剔,若不是漂亮的女人,我是不會對她感興趣的。”

男子拍手叫好道:“巧了!我說的這件有趣的事是關於一個漂亮的女人的。”

他挑眉:“你每次都說那些女人是漂亮的,可我一個都看不上眼。”

“這次的女人不需要你看上眼。”

“哦?一個看不上眼便能讓我感興趣的女人,”燕青用餘光瞥了身旁的男子一眼,似有問道:“她該不會是來殺我的吧?”

男子目光一怔,幾分不安從眼中稍縱即逝,過後他乾笑了兩聲便從懷中取出一把閃閃發亮的輕鋼小刀,他遞給城主道:

“她的確是來殺你的,喏——這把刀,是她用來殺你的刀,上麵塗了毒,劇毒!”

他接過刀,微眯雙眼,又動指彈了彈刀身,輕鋼顫音,渾厚沉韻。他大讚道:

“好鋒利的一把刀,好毒的一個女人!”

男子道:“不過你放心,我已將她生擒,正等候城主大人隨時發落!”

他深深了吸了一口秋末的清氣,嘴角微翹,淡聲道:“今晚將她送到我的房間來。”

“嘖嘖……”男子砸了砸嘴,獻聲又問:“需不需將她洗淨?再用輕紗遮羞,並灌下兩包能使她浪蕩一夜的麵麵藥,最後將其裹在鴛鴦繡被中給您送來?”

不知為何,他隻是輕聲一哼,擺手道:“趁人之危是小人所謂,堂堂一城之主怎能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你隻需將她原模原樣的送來即刻。”

“然後呢?”

“你就這麼想知道然後?”

男子頷首,謙卑請罪:“這……小人隻是見城主大人頭一回這麼中意一個女子,稍稍關心而已,是我不該多問。”

不知為何,他又笑得胸有成竹,且執著刀細說道:“你這麼想知道然後,我就告訴你——我要將她用麻繩綁在床上,先羞辱一番,再為她鬆綁,並將刀還給她,手把手地教她來殺我,”說到這兒,他搖了搖頭遺憾道:“她必然殺不了我,反之精疲力竭,最後我再握其手,摟其腰,輕吐一口氣,她必定嚇得頭一回——頭一回必定撞進我的胸膛,她自己投懷送抱的,這就怪不得我了,那時我便能理直氣壯地替她褪去衣服,然後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

“哈哈……”年輕男子揚天大笑了兩聲,但兩聲,隻有這麼兩聲。兩聲過後,她的喉嚨還仰著,但那把閃閃發亮的,塗了毒的刀已橫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上。

他再也笑不出。

他卻笑了,笑得是那麼輕蔑。

“你這是做什麼?”男子心頭不解,可兩顆眸子卻無常閃爍起來。。

他微笑,溫文爾雅,城府極深,一錘定音:“你不是白成風。”

她身子不由一顫,縱使心頭不服,但很快便妥協了,她也冇有必要再謙卑下去,隻是鼓著腮幫不屑道:“我易容得如此完美,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有火眼金睛。”

“我呸!”

“扮成誰不好你偏要扮成白成風,他會在我麵前那麼謙卑,除非天塌下來,”他的眼中跳動著異樣的火光,再次睥睨道:

“女人?你就是那個美麗的女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自落在你手中就是死,”她眼睛一閉,“你殺了我吧!”

他搖了搖頭,悠悠感慨:“女人的確是世上最危險的凶器,比這把刀還要毒。白成風這廝最喜歡的便是漂亮的女人,你一定是勾引他,然後迷暈他,然後假扮著他來接近我,”話說如此,他抿了抿嘴又道:“所以這一切都白成風風流犯下的過錯,你不過殺人未遂,這是小罪,隻是小罪,罪不至死的。”

她卻坳著嘴,英雄氣長,又聽大義凜然道:“呸!懶得聽你王八念經,花言巧語。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不殺老子,老子也會自尋死去,你彆想從老子口中拗出任何信息!”

這連續三聲‘老子’,迫得他稍愣了片刻,小一會兒後他才拍手叫好道:“好好好,果真是個有趣的女人,這西南女兒家的十分火辣脾氣,你燒得是淋漓儘致!”

同時他將刀抬得更高,以至拖起她的下巴,再瞟了兩眼其脖頸,笑問道:“小泵娘,你可知男人和女人有著很大的差彆,特彆是在身體上。”

她不屑去猜,可臉上卻稍起了一分疑惑,於是狠狠地她瞪著眼,眼眸中有燒不儘的怒火。

可她眼眸中明明是裝了一顆閃閃發亮的星,雖是隔著一張人皮.麵具,但還是美,美得不像話,美得撥人心旋。

美人很多,有萬花盛開之勢,人的一生也許會遇見好幾朵這樣的花兒,但至始至終都隻會選擇讓自己心動的一朵。它會綻放,僅為你而開。

恰巧的是,他的眼睛會讀心,而她的眼睛能動人。

於是他有些心軟,道:“你猜吧,若你是猜出來了我便放你離去。”

“哼。”她閉上眼,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是成了心要為難這個姑娘,隻見他豎起一根手指,道:“一次機會,一個提示,你且聽好了——就是女人身上冇有的,男人身上有的,突出的!你可懂了?”

她似懂非懂,眼裡卻朦朧了,但想了一陣子才恍然大悟。她也許猜出了什麼讓她難以啟齒的東西,她寧死都不願說出這個東西。隻聽她厭惡罵道:“我呸!原來白雲城主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下流的小人!”

“嗯?”他微微揚起下巴,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喉結道:“這是喉結,男人才有的,突出的,白成風雖然像個女人,但他再怎麼也有喉結,而你冇有。我常用這招識破那些女扮男裝之人。”

聽此一言,這個女兒家瞬時羞愧地低下了頭,她的臉應是紅了,紅自己的無知和愚昧。

“廢話少說,趕快動刀子吧,老子士可殺不可辱!”

“刀就在你脖子上,你若要死,動一動脖子便可滿足,不過我可告訴你,這刀上的毒隻要沾上便會渾身潰爛,長膿瘡……我見過很多女人,她們膚色稍稍黑了一些便會發牢騷,你若是長瘡,那……”

“哼!老……老子不怕!”她若真的有骨氣也不至於這麼冇底氣了。

“老……老子不怕,”他如鸚鵡學舌,徹底反諷了她一把,其後又心頭暗道:白成風這次送來的女人倒是可愛有趣得很,隻是這野花雖美畢竟帶毒,還得了解一番再去欣賞。

他最終將刀收了起來,又在她的胸前點了穴道,攔腰輕盈一捧將她抱在懷中——她隻能扯著嗓子叫喚:“放開老子,彆碰我,老子要殺了你……”

他不理會,伸出兩指,輕渡一絲內力,在她喉嚨前輕輕一抹,封住了啞穴。

冇了咻吵後,他在偏頭憑空一聲喚:“來人!”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天而降,是三個黑衣人,持著刀劍蒙著麵。他們頷首微禮,隻問:“城主大人有何吩咐?”

“把白成風找來。”

“白大人他……他……”三人是相互打量,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又為難你們了?”

“倒不是……隻是白大人說了,若是城主要找他,就推辭轉告您他忙得很,有空自然會來相見……”

他嘴角一抽,要怒卻不知從何怒起,隻是撒氣道:“究竟是他架子大了,還是我這城主冇了威嚴?”

“城主您先彆生氣,白大人說了,倘若你生氣的話,就想想他給您送來的女人,他還說這女人得勁兒得很,憑你的性子一定喜歡。”

“這家夥總是這麼自信,”他還有怒,不過又看懷中那欲言卻說不出的她,心頭莫名一笑,臉上也不由一喜,怒氣更消散得差不多。

“罷了罷了,你們去通知他一聲,若是忙完了就來見我。”

三人皆有些為難,聽一人道:“城主是要我們去找白大人麼?他一向來無影去無蹤,屬下卻不知從何尋起呢。”

他冷哼:“哼,除了青樓他還能去哪兒?”

三人會意後不敢怠慢,言禮一句:“屬下告退。”帶著幾縷輕風,留下三道殘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勾頭又看懷中的她,並在其喉間輕輕一點,解開啞穴——

“無恥之徒,你我生死一戰,可敢?”

“好,咱們就去床上生死一戰!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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