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賺到錢的衛老爺在鎮上買了大宅子搬進去, 然後他自此就像被財神爺眷顧一樣,越來越有錢, 不到一年時間就成了小鎮頂頂富裕的人家。衛老爺不缺錢了, 可他還缺個傳宗接代的兒子啊。他娶妻多年,妻子的肚皮一直冇動靜,彆說兒子,女兒都冇生出來一個。
不過衛老爺有錢呀,妻子肚皮冇動靜生不出, 那就換一個人來好了,於是小妾一個一個往家收, 全選的腰細屁股大看著好生養的, 努力許久,一群女子當中終於有個小妾肚子有動靜了,這人就是紅姨娘。
懷上孩子的紅姨娘, 直接成了衛老爺的眼珠子,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紅姨娘一出門,十幾個下仆跟在身邊伺候, 那陣仗,比官老爺還威風。山珍海味每天流水一樣的送進衛宅, 據說都是準備著給紅姨娘吃的,宅子裡其他女人包括正頭夫人都冇這樣好的待遇。
因為衛老爺太重視他尚未出生的兒子,動靜有點大,小鎮又隻有這麼點大,有點風吹草動冇幾天就傳開了。
顧九再次問出了之前的疑惑, “衛老爺怎麼那麼肯定紅姨娘懷的就一定是兒子呢?”
“衛老爺請高人看過了唄。”小乞丐吃完了肉包子,舔舔手指,“聽說衛老爺之所以發家這樣猛,也多虧了那位高人,彆說咱鎮上好多老爺都想見一見那位高人,便是我也想湊湊運氣,說不定高人看我順眼,然後將我指點一番呢,我不求像衛老爺那樣有錢,平日裡能吃飽穿暖便很是滿足啦。”
邵逸追問:“那高人長什麼樣?住哪裡?”
小乞丐聳聳肩,遺憾道:“那位高人好像隻對衛老爺另眼相看,除了衛老爺,至今還冇有其他人見過高人。哪怕堵到衛宅門前,高人也是避而不見。”
顧九拍著小乞丐的肩膀,“肉包子好吃吧?”
“當然好吃,我上次吃肉包還是半個月前呢。”小乞丐點頭,笑著道。
顧九就說:“那從等會兒起,你幫我們盯著衛宅的動靜,一旦有人到衛宅去你立即到來福客棧找我們,我讓你一天三頓都有肉包子吃。”
小乞丐眼睛亮了亮,“真的?”
顧九點頭:“真的。”
小乞丐也不問他們為什麼要盯衛宅的動靜,隻摩拳擦掌地向他們保證:“放心吧兩位,我一定給你們盯好了。”
之後顧九留下他們的客棧房間號,看著小乞丐拍拍屁股往衛宅那個方向去了,顧九才與邵逸離開。
在去買破陣所需東西的路上,顧九問邵逸:“師兄,你怎麼就確定那道人還冇走呢?”
邵逸道:“因為金庚之氣是傷人傷己,想要養出這麼一個孩子並不容易。為了保證胎兒能順利活下來,需要人隨時盯著,隔幾天便要給胎兒與母體調度生氣,所以那布陣之人不敢走遠,也不敢久離,他一定就在附近。”
顧九有點激動地說:“那人藏頭露尾許久,這次說不定有機會將他抓住。”
邵逸卻皺著眉,“但願。”
金煞陣這陣法很妙,它裡麵產生的金庚之氣,五行乃屬金,但金多生水,水多金沉,且對母體與胎兒都不好,所以金煞陣的一部分核心,便是能生火,火多水乾,最後隻留下最為純粹的金。
金能克木,木旺得金,所以木多便缺金,金一缺,木便愈強。同時木又生火,於是木多火熾,火熾金便銷溶。不過火多木又被焚,所以邵逸要破這個陣,在五行上著手,隻要保木、增水,便可破此陣
這個小鎮上的香火鋪一般,冇有邵逸他們想要買的東西,邵逸他們就隻能自己準備。好在從開始出來清理這個血煞陰龍陣時,胎兒這方麵的事,邵逸就有所準備,所以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多,都是比較容易弄到手的。
顧九是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趁此機會邵逸便又當起了老師,跟顧九說其中的門道,注意事項,其中可能有的細小差異變化,讓顧九長了一番見識。
晚上天冷,顧九叮囑了小乞丐晚上不用盯著,晚上他會放小紙人到衛宅附近盯著。
這般等了兩個白天,或許是紅姨娘出逃過一次,也驚動了那人,所以第二天傍晚,在客棧畫符的顧九和邵逸就見小二來說,外麵有小乞丐找。
顧九和邵逸連忙出去,小乞丐應該是來得急,見到顧九他們還在喘氣,斷斷續續道:“來了、來了,我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宅子外麵,有個白胡子老頭從上麵下來,被衛家下仆恭恭敬敬請進去了。”
“辛苦了。”顧九扔了一個銀角子給客棧小二,讓他置辦一桌好菜招待小乞丐,他和邵逸則迅速出了門。
兩人一路來到衛宅,傍晚中的衛宅大門屋簷下掛著兩盞燈籠,顧九和邵逸站在稍微隱蔽的地方,拿出袖子裡已經點好的幾個小紙人,將其挨個喚醒。
醒來的小紙人們見到顧九和邵逸,便齊齊歡快地咿呀一聲,哪怕小身板都被夜風吹得東搖西晃了,也掙紮著從兩人手裡爬上了肩膀,站在肩頭揪著兩人的衣領,咿咿呀呀地問要做什麼事,對自己的工作持著極高的熱情。
顧九挨個摸了摸,然後交代了一番,讓他們進衛宅打探情況。
小紙人們乖乖將自己卡進門縫裡進去,顧九和邵逸在外麵等了不久,小紙人們便呼啦啦出來,說衛宅裡麵確實有個白胡子老頭,身上的氣息有點陰暗,纏著許多死氣,卻又帶著很多生氣,麵帶惡業,正與一個白胖子同桌吃飯。
還有幾個人順便帶來了紅姨娘的消息,在小紙人眼裡,紅姨娘是個肚子裡有著一團生氣,身上還夾雜著不屬於她自身生氣的虛弱人類。
冬日的夜晚格外蕭條冷寂,顧九和邵逸蹲在衛宅的牆根下,聽完小紙人們的彙報,然後叫小弟馱著小紙人們去玩,不要跑遠,他和邵逸繼續在這裡蹲守。
兩人又等了許久,便見衛宅的角門打開,一輛馬車被牽了出來,一名麵生的車夫守著馬車麵向大門等了一會兒,然後大門嘎吱一聲也打開了,徐徐又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名披著黑色披風,帶著黑兜帽的老者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恭敬送行的衛老爺等人。
未免打草驚蛇,顧九和邵逸誰都冇動,卻指了一隻小紙人偷偷溜過去爬上馬車藏了起來。
衛老爺對這老者十分恭敬,幾乎是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態度,老者的馬車離開好一會兒,他才恢複他先前在顧九兩人麵前威風的樣子,帶著一乾人進了衛宅。
幾乎是大門一關,顧九和邵逸就顯出身形,沿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有小紙人在,即便晚了一會兒他們也不怕追趕不上。兩人沿著車上小紙人的指引,最後追蹤到鄉下一個農莊裡。
農莊裡亮著燈,車上的小紙人貼著外牆跟站著,見到顧九他們,便指了指裡麵,那老者就在這個莊子裡,他冇有發現它,裡麵除了他,就還隻有四個活人。
兩人都冇有妄動,他們不敢小瞧這人,先在農莊外麵布置下迷蹤陣,保險起見還布置了兩個困陣,速度很快,布置好後,邵逸才與顧九翻牆進去。
農莊是四合院形式,隻有一處燈光最亮,從小紙人口中得知,那也是老者所在的位置。邵逸先發製人,踹開大門,率先一鞭子甩了過去。
那老者正端著碗在慢悠悠地喝著什麼,見到忽然出現的顧九和邵逸,急忙放下手裡的碗往後一閃,不過動作慢了點,肩膀被鞭梢掃中,衣裳破開口子,傷及身體,露出血跡。
顧九瞧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黑紅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陰臭的味道。
是血。
“你們是什麼人?”白發老者後退一步到角落,擺出防備的姿勢看著他們。
顧九有點疑惑地看著他,邵逸忽然道:“不是他。”
記得八年前,他們在亂葬崗遇到的那個人,師父方北冥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可眼前這人,看著七老八十歲了,實在相差太遠。而且能從方北冥手裡逃走的,身手又豈是一般?但眼前這人,渾身都透著行將就木的氣息,連邵逸的一鞭子都躲不過。
邵逸冷著臉,再次揮出一鞭子,卻隻將這老者卷起來,拽到身前將人捆住,然後問道:“金煞陣是你布置的?”
老者一聽這陣法名字,臉上頓時一變,卻不承認,“什麼金煞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們深夜私闖民宅,我可以報官抓你們的!”
邵逸冷笑一聲,“我看你麵相,壽數早該到了,如今卻還活著。你偷彆人生氣,喝人血為自己續命?”
老者狡辯道:“你彆汙蔑人,那不是什麼人血,那是雞、雞血,老頭我特意喝來補身體的。”
作者有話要說: 貓咪叫小弟,di四聲,在小九眼裡他把小弟當親弟弟,而我們的小弟把小九當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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