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看著麥子天真無邪瘋玩的模樣,範啟勳真不忍心打擾她,可又不敢由麥子放任自流,隻能在離她一米處,靜靜地看著她,保護她。
“這位就是麥子小姐吧?”從監控室中看到麥子和範啟勳上岸,範國名就迫不及待地過來迎接。
範啟勳見到爺爺,卻冇有尋常人家孩子的親近,反而有種畏懼感,範啟勳緊走兩步用力拉過麥子,看向範國名畢恭畢敬的低下頭,“爺爺!”
麥子甜甜一笑,看向範國名,很有禮貌地打著招呼“爺爺,你好。”
“自家人,無須多禮。”範國名笑的和藹,滿眼都是老人的慈祥以及對晚輩的喜愛,上前幾步,熱絡地拉過麥子的小手,“前幾日你們受傷,我去看過你們,那時你還昏迷不醒,所以冇有見到爺爺,我還總是擔心你們的傷情,冇想到這麼快就恢複正常,真是年輕好啊!恢複能力就是快。”範國名說完,欣慰的哈哈大笑。
麥子笑著點頭,“多謝爺爺關心,我們好的快,也全是拖爺爺的福氣呢!”
“好丫頭,會說話,爺爺喜歡。”範國名說完,頗有貓膩的看向範啟勳,範啟勳此時到笑的自信,伸手拉過麥子的手,“海島的太陽毒的很,還是快點進去吧!”
“哦!哦!看我這記性,麥子還有些身體不適吧!快跟爺爺進去慢慢聊。”範國名說著在前麵帶路。
麥子任由範啟勳拉著向那棟圓形建築走去,“啟勳你爺爺真的好和善!”
“嗬嗬……是。”範啟勳麵無表情似笑非笑的回答。
“不像你說的那麼嚴肅啊!”麥子撅著小嘴巴,挑高柳眉滿是疑問。
“是吧!”範啟勳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麥子很是疑惑。看他不願說話,也就不再多問,乖乖的跟著他,握著他溫熱的手掌寸步不離。
範國名將他們帶到頂樓,頂樓是處旋轉大廳,除了底部是鋼筋水泥之外,四周包括棚頂都是由堅韌的金剛玻璃構成,使得整個偌大的頂樓似通透的水族箱。
麥子可以從這裡儘覽全島風光,包括蔚藍色的天空,天空中翱翔的飛鳥,周遭油綠的椰樹,還有那潔白如鹽的細細白沙。進出的船舶更是一覽無遺。真是個絕佳的觀賞台,麥子好奇地摸著堅實的玻璃牆壁,四下眺望著。
範國名見麥子玩的開心,向穆楠使個眼神,讓這個老熟人來照顧麥子。範啟勳懸著的心稍許安慰。範國名向他擺擺手,範啟勳跟著他去了樓,不時回望幾眼麥子窈窕的身影。
自打進入這片海島,給力就會莫名心慌,總覺得害怕,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來的恐懼感,也許隻能是歸納為動物的直覺,不知道該怎麼跟麥子解釋,就隻有安靜地站在她肩頭,緊張的四處盤查,心中默默禱告,千萬不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才好。
範啟勳跟著範國名坐上電梯一路向下,來到地下三層,範國名愉快地拍著他的肩頭,笑意縱橫在臉色,連皺紋都拉開了。“帶你去看看我們最近的成果,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成果?無外乎一些惡心的變異品種,範啟勳根本就是不屑,他更想知道爺爺為什麼讓他帶著麥子來到基地。“爺爺,我可以問您個問題嗎?”
“都說了,自家人乾嘛這麼客氣,但說無妨。”範國名很暢快的說。
“為什麼要讓麥子上海島?”範啟勳問出心中疑惑。
範國名淡淡的笑,拍拍他堅實的肩頭,“我得寶貝孫子長大了,有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而且數月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你說我這個做爺爺的怎麼會不想見見我未來的準兒媳呢?”此時的範國名臉上並冇有那種高貴不可攀的將軍氣,而是一位臉上溝壑中恒飽經滄桑的老者,期盼兒孫繞膝享晚年****年近七十的小老頭。
範啟勳一直都知道他身邊的奸細,不乏一人。可是卻冇有預想到消息可以傳遞這麼快,還被扭曲的不成樣子。不過扭曲的事實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讓爺爺將錯就錯的以為麥子懷有範家的骨血。就可以保護麥子免受其害,哪又何樂而不為呢?
“走吧!我們去看看我們的成就。”範國名說著,拉過範啟勳來到消毒走廊,換上保護服,經過水洗,風吹,紫外線過濾,終於來到飼養間。
偌大的走廊裡麵靜悄悄,左手邊的長廊被鐵網和玻璃牆分離成兩個空間,另一個密閉空間裡麵是身穿白色防護服,緊張忙碌的工作人員,見到範國名和範啟勳都紛紛立正敬禮,井然有序。
範國名回之以禮,他們又接著工作去了,範國名帶著範啟勳來到第一個房間,範國名通過透視窗觀察裡麵的情況,確認無誤,才旋轉保險閥門,麵前沉重厚實的鈦金鋼門緩緩開啟,向前幾步就是一麵儘20厘米厚的防彈玻璃,將人於籠舍內的怪物分離。
籠舍有20平麵米的空間,除了麵前厚實的玻璃牆外,都是由堅硬的鋼筋水泥構成,即使力氣再大的怪獸都是無法挖洞逃脫。
在籠舍的正中,橫臥著一隻深棕色的藏獒,說是藏獒卻還有些怪異,因為它的牙齒竟然比正常的要長出十幾厘米,體長更是普通藏獒三倍以上。正呲著牙悠閒地躺在冰涼的地磚上小酣,口水順著殷紅的舌頭,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
見有人進來,它深藍的眼睛微微張開,慵懶的身體稍微動了兩下。給人以馬上睡眠的安然模樣,眨眼間的距離,它竟然猛地躍起,兩隻大爪子撲到玻璃牆上,巨大的壓力讓玻璃牆壁劇烈晃動著。一張半米左右的血盆大口向範啟勳撲來,嚇得範啟勳連連退後。
範國名一把拉住他,坦然自若道:“放心它出不來。”
“它的速度真是……太快了。”範啟勳吃驚地說著,語氣中竟帶著驚恐的顫音,讓範國名很不高興。
陣陣低吼從變異藏獒的口中傳遞出來,它那幽藍色的雙眸充滿了憤怒與渴望血腥的衝動,讓範啟勳這麼鎮定的人都感覺不寒而栗。
“我的孫子應該處亂不驚,冇想到你看到這種小貓咪竟然能嚇到臉色泛白,你覺得你所繁育下來的後代還能好到那裡去嗎?”範國名冷冷的訓斥讓範啟勳登時靜若邯鄲,難道爺爺真的要對麥子下手,還是要以麥作為籌碼要挾自己?
範啟勳深深地低著頭思索著,“爺爺我隻是好久冇有看見他們,所以失態了,請爺爺責罰。”範啟勳說著,竟跪在他麵前。在爺爺麵前還是謙遜的好,想得太多,麻煩越多。
範國名冷冷地看著範啟勳,長歎一聲將他扶起,“我倒是冇有懲罰你的意思,隻是想告訴你,你變了,不要讓兒女私情衝昏了頭腦才好。”
“孫兒謹記,但是麥子她現在懷有身孕,實在不好……等生下孩子後孩兒會給爺爺一個交代的。”範啟勳冰冷的語氣,讓範國名倍感欣喜,拍拍他的肩頭,“不愧是我的孫子,還記得爺爺經常說的一句話嗎?”
“記得,男人不恨,地位不穩。”範啟勳冷冷的重複著讓他這一生都成為噩夢的一句話,就因為這句話,他的父親、母親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若不是自己身為範家最後一點血脈,怕是也早就成為犧牲品。
“好,記得就好,我們去下一間看看。”範國名笑著邀請範啟勳參觀他的動物展覽,對於他來說就跟逛動物園一樣,可對於範啟勳來說絕對是不堪回首的噩夢。
第二間關押的是什麼,範啟勳最為清楚,因為它是範啟勳親自送進來的,這也是範啟勳一生中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因為關押的正是金花與血蟒的唯一血脈。
金花的孩子怎樣了?應該長大了吧?但是會有多大?範啟勳不知道,隻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第二間門在緩慢開啟,這個房間要比第一間明顯大出好幾倍,可是偌大的空間竟然冇有一隻動物,它會在哪裡呢?“啟勳你過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範國名笑盈盈地命令著。
要知道這裡跟第一間籠舍可是有決然的區彆,精鋼鐵門內根本冇有第二層防鎖線,範啟勳麵前隻有一塊如沼澤一般的空地,幾顆半死不活的困樹,因為長時間被巨型蟒蛇纏綁,已經脫去了樹皮,地麵上還有些深淺不一的劃痕,這是蟒蛇滑行的時候所留下的。
範啟勳一腳踏入沼澤,泥水噴濺到褲腿上,腳踝都冇入泥水中,範啟勳抽出腿接著向前走,好不容易才走到中間一塊乾爽的空地,卻絲毫冇有發現蛇的蹤影,這蛇到底在哪了裡?範啟勳全身的神經都被調動起來,如鷹目般敏銳的雙眸四處搜索著蟒蛇的蹤影。
忽然大地都在動搖,範啟勳所處的地麵出現開裂,劇烈的晃動讓範啟勳根本冇有支點,他半蹲在地麵上,雙手撐住地麵,凝視著地麵,靜等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一陣腥風拂過,說不出的惡臭,範啟勳厭惡的皺著鼻子,順著風的方向望過去,一對螢光閃爍的雙眸冷冷地凝視著範啟勳,目測暗處的這隻怪獸的腦袋就足有兩米寬,龐大的形態讓範啟勳委實驚訝不已,但是對比當年的金花,卻還是大巫見小巫了。
“嘶嘶……”刺耳的高分貝聲音讓範啟勳頭疼的捂住了耳朵,就在此時突然從暗處飛竄出來一條周身烏黑發亮,頭頂金黃的花斑蟒蛇。它迅猛地向範啟勳移動,似乎冇到一秒它的血盆大口已經接觸到範啟勳的肩頭。
範啟勳竟然憑空消失了?再仰頭望去,他竟然穩穩地站在一棵枯樹杆上,身穿的防護服已經被他甩到一邊,隻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如鷹般冷峻的眼神,掃視著下方的一切。
看來一場凶多吉少的人蛇大戰在所難免,而範國名則悠哉的選塊乾爽的地方,落座,來個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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