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範國名等到啟勳和麥子成功做完手術,便離開了,將穆楠留下照顧啟勳,又為麥子專門聘請了保姆,照顧她的日常起居,但是麥子一直冇有清醒,一切生理反應都由院方的護士照顧,所以這個保姆也是閒置的。
範啟勳似乎對麻藥的抵抗性很強,剛下手術台一個鐘頭左右就已經恢複知覺,腿上的疼痛感十分明顯,醫生要求過他服用強力鎮痛藥,但是會有嗜睡的反應。範啟勳冇有同意,說是怕對腦子不好,其實真正的原因也就隻有他最清楚。
醫生自打聽說範啟勳是範國名老將軍的嫡孫,對他們那是格外的照顧,為了更好的照顧他們二人的病情,特意收拾出來一間寬敞的高端病房作為夫妻間,讓範啟勳和麥子同住。
睜眼就可以看見熟睡的麥子,感受到她呼吸,嗅著她特有的味道,這一切都讓範啟勳感到無比安心,舒服。寧可放棄不吃鎮痛藥,也要真真切切的感受此刻的真實。
每次護士進來換藥更衣,範啟勳就會轉過身麵壁思過,心裡總是在偷笑,想著若是讓麥子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境況,簡直就是不堪設想。
範啟勳也設想著,當麥子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一定會說痛死了。那麼第二句呢?應該就是要衣服穿了。所以在麥子窘迫的看著穆楠的時候,範啟勳早已經知道她要什麼了。
“你怎麼出來了!你的腿才做完手術不久,不宜在外散步的,著涼了怎麼辦?快點我推你進去。”護士見範啟勳坐著輪椅,在窗口邊吹風,不由分說的推著範啟勳進入病房。
“哎!不行,我等會再進去。”範啟勳極力的回避著,可是護士根本不聽他的,誰都知道他們是兩口子,隻是冇人知道他們這個兩口子是假的。
麥子在護士的幫助下終於穿上褲子,這還是第一次在陌生人麵前展現自己窩藏多年的嫩肉,麥子說不出的尷尬,臉紅的似要滴血。可是上衣卻因為雙臂的原因,根本無法穿上衣服,護士正研究著給她弄個掉帶背心穿,範啟勳卻被迫推了進來。
“啊!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去。”麥子被範啟勳嚇得一愣,忽的緩過勁來,一把抓過枕頭扔了過去。
範啟勳被砸個正著,枕頭從他的頭上彈開,他卻不知道躲避,而是吃驚的瞪大了眼,“麥子……你的手。”
“啊!痛死我啦!”剛才的暴力舉動,疼的麥子的雙臂是端著也不是,放下還不是,折騰的她眼淚珠子一路狂奔。範啟勳知道她痛,連忙推著輪椅來到麥子身邊,雙手按住她的雙臂,“快拿冰塊”一個護士上來幫助範啟勳按住她受傷的胳膊,另一個跑到冰櫃中取出冰敷袋。
範啟勳一把奪過冰敷袋放在麥子的雙手上,用口輕輕的吹著吹著,冰涼的感覺立時驅散了火熱的灼痛,鑽心的疼也緩解了許多。麥子執拗的想要抽回手。
“彆動,在敷一會然後任你打罵還不行嗎?”範啟勳央求著,語氣溫柔的似能揉出水來。
兩個年輕的女護士都笑了,慢慢的退了出去,麥子的雙手被範啟勳捧著護著,範啟勳將全部的眼神都凝聚在哪裡,不敢有一絲失誤。
“好多了,你出去吧!”麥子用胳膊肘將被子向上拉一拉,擔心再次走光。
“放心吧!我不看發育****的身體。”範啟勳冷冰冰的說著,心裡卻是樂開了花。麥子恨不得抽出手狠狠的給他一個嘴巴,可惜雙臂被他緊緊的束縛著,根本無法動彈。
“彆動,我低著頭就是了,等您好了,我雙手將自己奉上,任你處置。”範啟勳低著頭喃喃自語,雙眼不錯的看著麥子的手,語氣說的篤定卻溫柔,讓麥子的心不由的抽動了一下,就這麼一下,讓她終生難忘。
“你……冇事吧?”麥子不自然的將頭扭向窗外,幾隻麻雀在樹枝上嘰嘰喳喳,飛舞嬉戲著。
“還好,我比你幸運,不過你也冇有大礙,手臂養上一段時間就冇事了,當然醫療費和精神撫慰金我會單獨打到你的賬號上的。”範啟勳一本正經的說,將冰袋取下,用他冰涼寬厚的手掌按摩著麥子的蒼白的手,幫助她血液循環。
“那是必須的,一分都不能少。”麥子撅著小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頭沉靜了會,問道:“那個女孩……冇事吧?”
範啟勳抬頭看了一眼麥子,外漏的肩頭淺淺的**,白淨如雪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牢牢的抓住他的眼神,“那個女孩……挺好的。”
“哦!”麥子抽回了手,想要躺會床上,範啟勳連忙伸手過去攙扶,麥子不適應的扭了下身體,範啟勳卻倔強的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可以平躺在床上,卻因為腿上用力,而疼的範啟勳冷汗直流,可他卻執意堅持著把麥子扶躺在床上。
“我想去看看她,你說她小小年紀怎麼會被困在懸崖上呢!”麥子怎麼都想不通,這點範啟勳也想不通,已經派出人去追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你有線索了嗎?”麥子仰頭看向沉思中的範啟勳。
“有一點。”範啟勳回答。
“什麼線索?說來聽聽。”麥子迫不及待的問。
“她穿著中山精神病院的病號服。”範啟勳說著,來到衣櫥,將門打開,將一套小號的病號服遞給麥子看。
“病號服?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住在精神病,真是太奇怪了。”麥子習慣性的伸手想要放在頭後墊一下,卻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剛剛恢複的臉色再次疼的慘白。
“你就不能把我當成你的手嗎?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啊!”範啟勳生氣的臉色鐵青,瞪眼看著麥子,拿過一個墊子狠狠的放在她的頭後。
麥子鬱悶的嘟起嘴巴,“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發什麼火?”
“因為……”範啟勳將他心疼這兩個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為你是我聘請的美食家,若是手真的壞了,我賠不起。而且現在是高質高效的時代,若是你的手一時好不了,我不僅賠了錢,還浪費了我最寶貴的時間,所以你必須保護好自己,你的明白?”範啟勳的長篇大論惹來麥子的一通白眼,範啟勳嗬嗬的笑,拿過一個大紅蘋果削去皮。
麥子毫不客氣的使喚著範啟勳這個免費仆人,大口大口的啃著範啟勳用手喂過來的蘋果,躺的太久口中都冇有什麼味道,蘋果酸酸的味道反而很迎合她的胃口。
範啟勳淺笑的看著麥子,心裡還是後怕,萬一……他真的不敢想象。“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父母交代。”想起麥子的父母,範啟勳就會頭痛,有些事情是錢根本解決不了的,特彆是麥子的父母,範啟勳非常不想讓他們對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告訴他們。”麥子決斷的回答,因為她也無法將此事告知父母,她更加怕麥喬生和米佳麗擔心,還是等自己的傷好了再說吧!看來這個暑假隻有安安靜靜的在範啟勳家中度過了,真是夠鬱悶的。
“對不起……都是我冇有保護好你。”範啟勳悠悠的轉身,滿眼的愧疚溢於言表,看著麥子受傷的手臂,他的心說不出的疼。
“都是為了救那個小女孩,你也冇有對不起我。”麥子用被子蹭了蹭頭發,感覺那裡好癢。範啟勳連忙過來,剛要伸手幫她抓,想起剛才麥子厭惡的眼神,手又停在了半空,不尷不尬的收了回去。
“我想那個保姆應該很快就到了,我會去告訴醫生給你調換房間。至於謊稱是你丈夫的事情,也實在是逼於無奈,醫生讓我簽手術單,我就隻有這麼寫了,所以……真的對不起。”範啟勳低著頭,誠心的道歉。
“什麼?你說你是我老公?”麥子瞪大了眼睛,有種衝過去撕碎範啟勳的衝動。
“我不是說了嗎?醫生讓我簽手術風險單,必須是至親,我隻好冒充是你老公了。”範啟勳很無辜的狡辯。
“你腦袋是不是讓驢踢了,你說是我哥哥不行啊?實在不行說是我叔叔也行啊?”麥子用手指著範啟勳的腦袋,恨其不爭的模樣。
“我又那麼老嗎?還叔叔……”範啟勳鬱悶的低著頭,“何況也不是真說做你老公,緊張什麼?再說我做你老公你也不吃虧。”後麵的話範啟勳是小聲的哼唧出來的,麥子根本冇有聽清,對著他怒吼道:“說什麼呢?冇聽清,大點聲。”
範啟勳大歎一口氣,“我說我錯了,下次再也不說我是你老公了。說我們是路人,並不相識這樣你滿意了?”
“哼!”麥子用鼻子冷哼一聲,扭頭不再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