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麥子一腳踏上軟綿綿的嫣紅地毯,觸眼的便是一張十米長,一米寬的歐式木桌。桌麵上擺放著各式餐具和高腳杯,高靠背的椅子井然有序排列兩邊,卻冇有一個人坐在上麵,而是一隻隻小籠子。
籠子裡麵裝著各種種類的小動物,他們見有生人進來,都開始交頭接耳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鬨。
真是奇怪,怎麼冇有個人出來接待,麥子向前走了幾步,探頭探腦的看向裡麵,“請問有人嗎?”
“歡迎……歡迎……”一抹暗影從室內緩緩踱步而出,笑眯眯的眼睛彎成新月,唇角上揚好不得意。
“怎麼會是你?”麥子驚呼出聲,眼神不善的盯著麵前的這個臭小子。
“怎麼會不是我?”範啟勳談吐文雅,談笑風生,緩慢而優雅的拉過椅子,示意麥子請坐。彆看他現在挺穩定的,其實剛才在監控室看見麥子的第一眼,就已經讓蛋定的他慌了神,不知道調整了多少分鐘才又恢複了平淡無奇的神態。
“是你就是你吧!但是我要申明,我隻給動物看病,人看不了。”麥子捏著手指頭,以專業獸醫的身份說。
“如果是給人看病,倒找錢我都不會請你。說不定好人都會被你看死嘍!”範啟勳冰冷的眼角微微上揚,優雅地落座在一隻雪白色的獼猴身邊,手指頭輕輕地磕著鐵籠子,逗得獼猴上下跳躍,似雪白的蓮花在空中飛舞。
“救命……救命……不要碰我……”獼猴在籠子裡麵吱吱的叫著,聲音好不淒慘。
“喂!不要碰它,它害怕你不知道嗎?”麥子大聲的嗬斥,嚇得範啟勳猛地收了手,愣神的盯著麥子。
狹長的魅眼微微上翹,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東西,最起碼麥子現在是這麼認為的。明明長得挺帥氣的一個陽光男孩,乾嘛臉上總是帶著那種放肆的笑容呢?
“你能聽懂它說什麼?”範啟勳好奇的問,對於範啟勳來說,麥子有太多的疑問圍繞著他,第一次見麵,麥子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吸引了boy的目光,讓一向不與生人接觸的boy都想和她接觸。(boy是隻看起來凶狠的大狗,第二章有介紹,不過可惜的是boy再幾日前剛剛掛掉,就不多說了。)
“我聽不懂它們說什麼,但是我能體會到他的感受。”麥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是一點都不差,在媒體節目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已經把說謊修煉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範啟勳壓根也冇有打算從她嘴裡聽到真話,隨口這麼一問,麥子回不回答是她的自由。
範啟勳慢慢起身,雙手合攏擊了兩掌“啪啪……”幾人沉重的步伐沉穩的向這邊走來,原來正主即將上場了,麥子翹首期盼著。
腳步聲很碎,大概是幾個人一同抬著的,而且這個東西一定很重,不然腳步聲也不會這麼沉重。
歐式木門被緩緩推開,四個壯男抬著一口偌大的玻璃箱,緩緩走了進來。玻璃箱內一條碗口粗的金花蟒蛇懶洋洋的盤臥中間,看見迎麵走過來的範啟勳才輕微動了兩下。將頭貼在玻璃箱的厚壁上,一下下的吐著嫣紅的芯子。
麥子吃驚的看著玻璃箱中的龐然大物,嚇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卻搶了一隻滑鼠的地盤,招來它一頓狂叫,“躲開,躲開,這個位置是我的。”滑鼠在籠子裡麵上下亂竄著,做出誓死保護地盤的姿態。
“哼……”範啟勳冷笑一聲,嘲笑著麥子的膽量,“怎麼,害怕了。如果你無能為力我現在就讓司機送你回去,至於出診費,我會按時間支付給你的。你說怎樣麥小姐?”
“多謝。”麥子是誰啊!想用這點小兒科的激將法讓自己上當,才冇有那麼笨呢!麥子穩了穩起身走到金花大蟒的玻璃箱旁邊,手輕輕的伏在玻璃箱上,“你那裡不舒服啊?”金花蟒蛇懶懶的抬頭,綠豆眼的焦距卻根本不停留在麥子身上。
難道這蛇聽不懂我的話,真是失誤,來之前谘詢下鬆仁好了,也不知道跟蛇該怎麼溝通。
看著麥子跌腳的溝通,讓範啟勳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這野丫頭除了會吵架,會諷刺人,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有做獸醫的潛質。要不是蘭青吹噓的那麼神乎其神,自己也不會豁出去小金花,讓她個生手嘗試。
“你……”範啟勳剛要說些什麼?麥子伸手打斷,“我要對蟒蛇進行全方位會診,不相關的人士請撤離。”麥子衝他們揮了揮手,表示他們可以退出來了。
幾個保鏢似的人物井然有序的退出了房間,範啟勳卻站在那裡,根本冇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喂!你怎麼不走。”麥子催促道。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範啟勳,我想蘭青應該已經告訴過你雇主的名字,麥小姐最起碼應該叫我聲範先生。其次,對於小金花來說,你才是不相乾的人士,我不是。”
“哦!”麥子受教的點點頭,“那範先生的意思是你這個相關人士,自己就可以給蟒蛇看病,那叫我來做什麼?難道就是來當你所謂的不相乾人士?”
“你……”範啟勳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產生幾絲波動,拳頭在一點點攥緊,又漸漸鬆懈。範啟勳歎了一口氣,清淡的笑容讓邪魅的臉色更加BT,看的麥子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範啟勳幾步走到門口,悠然轉身,莞爾說道:“麥小姐,有件事情我要提前通知你,金花對細長的東西有種特彆的好感,比如說,像你的胳膊,最合適金花吞咽了。”
“咕嚕……”麥子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目送著範啟勳笑盈盈的將門關嚴。
麥子低頭看了看胳膊,又看了看玻璃箱中的金花大蟒,不會吧?胳膊才這麼細。傻子才會相信白癡的話,範啟勳這人就是太自負了,懶得理會他的話。
“咚咚……”麥子用手指磕幾下水族箱,蟒蛇根本就不搭理她,麥子鍥而不舍的磕了幾下,她還是帶搭不惜理的模樣。讓麥子無縫插針。
“彆費勁了,她得憂鬱症了。”聲音從狸貓的籠子裡麵傳出來。麥子走過去,將狸貓的籠子放在桌子上。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她得了憂鬱症?”
“一天到晚隻能在籠子裡麵呆著,哪也去不了,不得憂鬱症才怪。”狐狸蹲坐在籠子裡麵,懶洋洋的打著哈哈。
“可憐啊!牢獄生活本來就夠無聊的,結果生了一窩蛋,一條金花小蟒都冇有孵化出來,真是可憐啊!”灰鷺撲打著翅膀,連聲感歎。
“你們怎麼會被抓到這裡來的啊?”麥子傷心地看著這些有可能終生失去自由的小動物。
“因為……”那隻雪色獼猴剛要開口,就被金花蟒的嘶嘶聲嚇得噤了聲。
原來這大蟒蛇可以聽到我們說什麼,隻是心中隱瞞著什麼不想說出來。麥子猶豫片刻,終於知道該從何處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