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一群鯊魚】6更
科研這種事情，就是要做成兩邊競爭，逼得雙方都不能鬆懈。
要不然太安逸的話，隻會浪費楊磊的金錢，還有最寶貴的時間。
搞科研，一般都是通過成千上萬次的失敗，才能獲得一次成功，燒掉的科研經費全部浪費在9999次失敗上。
萬幸的是，作為重生者，楊磊很清楚矽凝膠和Boost的研發大方向，所以，徳國巴斯夫花費1億美元的研究經費，他可能隻需要1000萬，還是軟妹幣。
實在不行，先從國產的假爆米花開始嘛，這個技術楊磊是從圃田鞋廠學來的，技術上不難，難就難在細節上。
必須承認，圃田人，牛逼！
在征得王副教授的同意後，楊磊與黃馬儀主任聯係上。
黃主任對楊磊當然是讚不絕口，非常喜歡。
開學前提出的那幾條要求，楊磊滿口答應，而且全都做到了。
給貧窮學生勤工儉學，幫忙了，楊磊在健身房安排了十來個學生崗位，促銷，推廣，那些連生活費都要自己掙的學生，一個月可以掙800塊，還學到了相當多的社會知識。
後勤處，楊磊捐了20萬元給保衛科，每年上繳5萬的租金，保衛科現在對他以及來學校找他的客人，一律放綠燈，很少阻攔。
體育部，複旦籃球隊直接抱上CBA的大腿，所有的運動裝備全部鳥槍換大炮，甚至聽說，學校還有建設新籃球體育館的計劃。
如此聽話，而且有能力的特招生，複旦領導們覺得撿到寶了。
一聽說楊磊要投資給化學係，一些領導像貓咪聞到魚兒的腥氣一樣，急匆匆地趕來。
淺提一句，複旦大學絕對不是個例，華夏諸多高校都存在監管不利，管理混亂，校辦企業權屬不清等諸多違法現象，極易發生腐敗，這是中央巡視組發布的公開報告，再多的就不能說了，大家都懂的。
在複旦，有一個“科研經費管理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的權力非常大，掌管著全校絕大多數科研經費的派發，主要由副校長賀德江負責，各個院係和研究機構每年都會申報課題，申請經費，由辦公室審批。
賀德江聽說這件事，還愣了愣：“投資化學係？化學係有什麼好項目！”
屬下提醒：“投資人還是他們化學係今年的新生，特招生。”
賀德江放下手中的煙，越發奇怪：“你仔細說說。”
屬下把楊磊的情況介紹了一遍，賀德江大感興趣，這是特招的富二代和企業家呀，還是肯花錢的主。
那好，去化緣！
這時候，化學大樓的會議室裡，幾個教授正在議論紛紛。
接到係裡通知，他們一部分人放下手裡的研究，來到這間辦公室開會。
當然，都是教授了，也冇有幾個人真的會親自動手，他們會指示手下的一群科研汪們來做事，教授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開課題，跑經費。
“咱們複旦化學係，四大院士，五大長江學者，光是國家傑青就有20個，教授和副教授加起來超過80人，這次估計又得吵架。”
“唉，誰叫咱們化學係窮啊。”
“這年頭，都冇人關心基礎科研了。”
“今年整個係才3600萬科研經費，明年還不知道有多少，我最近頭發都愁掉了好多，一抓掉一大把。”
2009年，複旦大學收到中央財政和上滬市政府的撥款，大約30億元，基建和工資占了大頭，而科研經費支出隻有7億元。
複旦有那麼多國家級學科，那麼多院士，那麼多長江學者，那麼多國家傑青，真正落到化學係頭上的，隻有可憐的區區3600萬。
“化學係苦啊。”
“太苦了！”
“我帶的博士小趙，30歲了，我一個月隻能給他開1800的工資，我看到小趙每天陰霾的臉，我心裡都是酸楚的。”
“我的幾個學生也快撐不下去了，再這麼下去啊，估計都冇人報博士了。”
“所以每年大一新生，化學係都是靠調劑填滿的，現在的人都知道，化學這門學科不好找工作。”
“誰叫我們冇本事，隻會化學呢？”
幾個教授都在唉聲歎氣，他們還算好的，至少熬出頭了，國家養著，名譽等身，碰到上世紀的福利分房，這輩子也就安逸了。
30歲的博士才叫真的慘，1800塊錢在上滬能乾點什麼呀？談戀愛都不敢，吃個西餐就要幾百塊，而且這年頭又冇福利分房了，複旦周邊的小區商品房一平米2萬塊，這讓那些30歲就禿頂的博士怎麼混？
看看會議室裡，有機化學，物理化學，高分子這三個分類的教授比較多。
因為上麵通知，投資人的研究方向和這三個有關。
而無機化學，研究碳氧化合物，氰化物這些，不在範圍內，教授們鬆了口氣，因為無機化學專業裡，47歲的趙院士就是國內介孔材料的超級大牛，他被排除了。
分析化學，這裡也有院士，研究光譜，色譜，環境分析這些，也被排除在外。
有機化學的院士，不屑於過來。
那麼最後，再排除幾個手裡還冇忙完大事的狠人，今天符合條件的正副教授一起，大約也就30來個吧。
還不一定全來，能到齊20人，已經不錯了。
王傳喜副教授有點緊張，他資曆最淺，坐在最角落，雙腿有點發抖。
雖然楊磊找到他，但精通高分子的教授又不止他一個。
1000萬的資金，幾乎占了今年整個化學係三分之一的經費，這不得讓整個高分子方向的教授們打的頭破血流？
來了來了！
高分子領域的複旦領軍人物劉玉良教授走進來了，這絕對是一條虎鯊。
50歲的劉玉良行動虎虎生風，他雖然不是化學係的四大院士之一，但他是長江學者，國家傑青都得在他身後排隊，更彆說普通教授，副教授了。
王傳喜在劉玉良麵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劉玉良坐下後，高分子方向的其他教授要麼低著頭，要麼看著天花板，不想和他對視。
哼！
劉玉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說高分子領域，複旦誰敢和他爭搶？
吱呀。
略有些不靈的門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複旦化學係四大巨頭之一！
無機化學的趙院士！
“趙院士，您怎麼來了？”
劉玉良實在忍不住，站起來，問出所有人都特彆想知道的問題。
趙院士嗬嗬笑：“化學係來了一位投資人，我就不能來看看嗎？”
長江學者一般是不敢懟院士的，但趙院士剛剛評上，根基不太穩，又年輕，劉玉良還是敢大一點嗓子：“可您是無機化學。”
趙院士說道：“我的專長可是介孔材料，這可是國際科研的熱點，你們能研究矽凝膠，我也能處理矽基材料。”
這番話說的，一屋子教授和副教授，差點罵出聲來。
這尼瑪能扯上關係嗎？
因為都是“矽”這個字，所以就能聯係起來？
看到眾人的反應，趙院士笑眯眯：“彆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催化劑。”
好嘛。
一屋子人全部泄氣，嗝屁了。
化學反應裡的催化劑，絕對是逆天神物，加快反應速度，提高產量，增強穩定性，夢幻般的還原或者催化，誰都離不開它。
院士的氣場鎮壓了全房間。
趙院士是比劉玉良更強大的，他是大白鯊！
坐在尾部的王傳喜副教授，他的拳頭已經捏起來了。
他不甘心啊！
為什麼這個世界一定要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院士大白鯊，長江學者虎鯊，這已經很過份了，國家傑青是一批大青鯊，教授是一群鼠鯊。
而他們副教授是什麼？
食物鏈最底端的金槍魚，烏賊，魷魚嗎？
“小王，咱們走吧，咱們留在這兒也是冇機會，還不如回去多跑幾組電泳。”
旁邊一個副教授擠了擠王傳喜，眼中帶著悲哀。
王傳喜急的眼睛發紅：“不走，今天就算死，我也要看清楚怎麼死的。”
對方歎氣：“那你等著死吧，我先走了。”
看到趙院士坐下來，幾個小教授都溜走了。
趙院士很滿意這個效果。
吱呀。
門又被推開。
這次的來人，竟然是誰都冇能想到的，科研經費管理辦公室的賀德江副校長！
“他怎麼來了？”
“這不是咱們化學係的會嗎？”
“不好，難道他想橫插一杠子，搞什麼統籌分配？”
“快攔住他！”
這一刻，化學係的教授們都想到同一點了。
趙院士臉色不好：“賀副校長，你怎麼來了？”
賀德江哈哈笑著，伸手去握：“我就是聽說有個大項目的投資，過來看看。冇事，你們坐。”
趙院士怎麼坐得下去？
他黑著臉說：“賀副校長，你可不能打這筆經費的主意，這是我們化學係自己的事。”
賀德江不承認，也不否認，繼續打哈哈：“坐，坐，我真的隻是來聽聽。”
信你才怪啊！
你隻要說，投資必須走學校的賬，然後你辦公室拿到這筆錢了，還不是想怎麼分就怎麼分？全校都差經費，化學係還能剩幾個錢？
所有人都鬱悶壞了，很想罵人！
看看到後來，人差不多都來齊了。
終於，化學係馬主任，帶著一個年輕人推門進來。
楊磊在一群鯊魚麵前，閃亮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