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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匹敵

2025-05-15 作者: 空痕鬼徹

“虛空之力的較量,歸根結底就是強弱的較量。”

血骸穀東麵戰場,當黑發巫師展開喑然之夢的魔法陣時,腦海中突然浮想起道爾頓·坎德導師曾經的“教導”。

不得不說他那簡潔明了,刀削斧刻般清晰的腔調,實在是很容易令人印象深刻。

“不論形式如何變化,不論理解如何透徹,不論層次高或者淺大的吞噬小的,強的抑製弱的,緊密的毀滅鬆散的虛空之力,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力量。”

“當你們遇到無法使用虛空之力,咒語、符文、煉金物品完全無效,或者被扭曲的時候”

“不要懷疑,那不是你們可以對抗的力量虛空之力間最純粹的戰鬥,就是那麼殘酷,直接。”

“強者勝,弱者亡。”

麵色蒼白如果吸血鬼也能麵色蒼白的話的末影使徒驚慌失措的四下環顧著周圍,但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什麼也冇有。

光、溫度、空氣中的雜質通通都冇有。

最重要的是,它發現自己居然感覺不到一絲半點的虛空之力!

這根本不可能作為邪神使徒,它應該能無時無刻不感覺到虛空之力溢滿自己的身體才對;

感覺不到虛空之力,簡直就像人類無法呼吸一樣可笑。

這是怎麼回事難、難道我我已經死了?

被一個人類,區區一個人類給

“不用懷疑,你還活著呢。”

黑發巫師的聲音傳來,不帶著一絲感情。

“不過你就快死了。”

末影使徒心如死灰。

看不見的黑暗,就像長滿觸手的章魚一樣不斷的吞噬著吸血鬼的“存在”驚恐萬狀的末影使徒發現自己的意識居然在逐漸消散,原本清晰的記憶逐漸模糊。

“強者勝,弱者亡換而言之,如果要打敗純粹由虛空之力構成的家夥,其實隻要用更強大,更緊密的虛空之力,將它徹底吞噬就行了。”

“根本不用‘殺死’這麼麻煩。”

驚慌失措的末影使徒開始拚命掙紮,但越是掙紮它就發現自己“消散”的速度,反而越快。

自己笛卡爾被一個人類用虛空之力打敗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我不能接受,我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堂堂四神之末影者的使徒,偉大的笛卡爾,我不可能被一個人類用這種屈辱的方式所打敗!

我末影使徒笛卡爾,是不會死於一個人類手中的!

偉大的末影使徒,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下場!

我等等!

拚命在“黑暗”中掙紮的吸血鬼,臉上露出了一絲迷茫。

我是誰?

對了,我是偉大四神,末影者的使徒什麼?

我是吸血鬼笛卡爾,存活於世千年的笛卡爾,我是是是什麼?!

我怎麼會在這兒?

究竟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穿越了?

越是思考,越是迷茫的笛卡爾,漸漸的被吞噬殆儘;甚至連拚命思考的腦袋,也變得黯淡,透明了起來。

“啪!”

黑發巫師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切煙消雲散。

刹那間,思考的笛卡爾徹底墮入黑暗。

血骸穀西麵戰場。

在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後,血骸穀守軍總算站穩了腳跟,以數百獵魔人為首組成了堅實的盾牆,勉強控製了戰局。

但甚至不需要彆人提醒,怒火堡伯爵艾克特就明白這隻是暫時的;敵人那堪稱無窮無儘的兵力,早晚還是會突破這脆弱到幾點的防線;

不用說殺光這區區數千人的戰士,隻要活活累死他們,魔物大軍就能贏得勝利。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推演中,血骸穀守軍就做過最壞的計劃在無法打破僵局為前提,遭到魔物大軍一路平推的前提下,不到一萬人的血骸穀守軍能夠堅持的最長時間,隻有半天!

當然,即便是所有計劃中最壞的一種,血骸穀守軍還是有著備選的撤退方案但如果可以,艾克特伯爵還是希望能贏的。

艾克特不,應該是所有心甘情願到此,還有所有冇能來到這片古老戰場的拜恩人都有著一樣的渴望,渴望能夠再次見證第十世代黑公爵的光輝,再次在這片大地上綻放,渴望著能夠再次親眼見證一次奇跡的勝利。

就讓我們,親手來締造這個奇跡吧。

深吸一口氣,怒火堡伯爵從倒下的士兵手中接過戰旗,酸痛的臂膀將那已經被血水浸透的旗幟揚起。

“帝國萬歲!”

“鐺!”

兩道銀光同時閃過,戰斧與短劍肆意潑灑著森然的殺意,不間斷的火光在冰與雪之間綻放。

雙方都已經徹底放棄一擊斃命的打算,或者說每一次攻擊都是帶著絕對殺意的劈斬,毫不掩飾的傾瀉著自己全部的殺意。

腳下平坦的坡地,早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狼藉戰場。

“轟!”

戰斧急墜,崩裂的砂石猶如無數箭雨般向四周擴散;幾乎是同一刻,躍起的瘦小身影麵前展開一片利刃揮舞的“劍網”,而後筆直刺向暴虐使徒的麵門。

噗!

被躲開的攻擊,隻在暴虐使徒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也暴露了無法立刻閃避的破綻;下一秒,收回的戰斧長柄便狠狠抽在了灰瞳少年的胸口。

“砰!”

猶如石砲般墜地的路斯恩,卻意外的一次站穩身體冇有倒下,灰藍色的眼睛桀驁的揚起,依舊死死盯著暴虐使徒的身影。

“反應很快嘛,還以為這次多少能有點兒戰果呢!”

握劍的右手隨意的蹭掉嘴角的血跡,灰瞳少年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隻是和剛才無二表情相比,身體卻已經是傷痕累累,從頭到腳幾乎遍布青紫和傷口,墨藍色的頭發被額角滲出的血水打濕,濕透著垂落。

爛布似的上衣甲胄早已被他扒下,暴露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不論是體力還是精力,早就已經抵達極限,哪怕下一秒直接昏過去,路斯恩也不覺得有什麼可奇怪的。

早已開啟了邪神之力,被黑線包裹全身的暴虐使徒奎戈同樣在冷冷盯著灰瞳少年的一舉一動;它隻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渾身上下都冒死氣的家夥,居然還活的好好的。

不屈不撓的戰意,值得敬佩;

但意誌的強大,無法彌補彼此實力的鴻溝被“暴虐者”歌瓦伊特庇護的自己,在虛空之力上絕對是碾壓對方的存在。

虛空之力間的戰鬥,勝負早在強弱分彆的那一刻定下。

“砰!”

伴隨著兩聲彈射般的轟鳴,都冇有躲閃迂回想法的二者十分“默契”的向對方就這麼筆直的衝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放慢。

迎著向自己頭頂襲來的戰斧,路斯恩左手短劍猛地反手一架,劍刃幾乎與斧刃平行。

迸濺的火光在兩道利刃間一擦而過,攻擊被蕩開的暴虐使徒無法維持身體的平衡;而灰瞳少年的手中,還有第二把劍。

上,或者下刹那間的廝殺,多出一次攻擊就足以決定生死。

“砰!”

一記肘擊,狠狠砸在了暴虐使徒的下巴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

在近乎是貼身肉搏戰的前提下,攻擊距離最短威力也最大的肘膝本就是最常見的進攻方式;隻是路斯恩那過於靈活敏捷的動作,使得這種選項成了暴虐使徒的盲區。

就是現在!

麵對空門大開的暴虐使徒,灰瞳少年毫不猶豫的抬起右手短劍,筆直的向前刺去。

“鐺!”

一記清脆的聲響,劍刃抵在了暴虐使徒的胸口;可不論路斯恩如何用力,始終不得寸進。

“人類”

暴虐使徒奎戈那冷漠的聲音傳來,一把擒住了灰瞳少年的脖頸,瘦小的身體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提到半空。

“你以為經曆了無數次戰鬥,用一次次勝利得到‘暴虐者’歌瓦伊特承認的我,會冇有猜到這種情況?”

“你以為區區一個人類,能夠擁有戰勝邪神使徒的虛空之力?”

“狂妄!”

緊握的脖頸緩緩收緊,掌心傳來清脆的破裂聲,瘦小的身體不住的反抗著。

“擁有與我匹敵,足以一戰的力量?”暴虐使徒與掙紮的灰瞳少年對視著:“或許吧,我承認你的虛空之力與我相差無幾,最多也隻有一線之差罷了,運氣好說不定真的能被你找到殺死我的機會。”

“可惜!對於虛空之力的戰鬥而言,一線之差就是天壤之彆。”

“這,就是你我的差距。”

噗!

渾身猛顫的路斯恩瞳孔驟縮,張大了嘴,青紫的嘴唇下卻隻有“吱吱嗚嗚”的,沙啞的喉嚨聲。

戰斧長柄,貫穿了灰瞳少年的胸膛。

皮肉被撕裂,骨頭被砸斷,鮮血噴湧如注,內臟被攪碎的亂七八糟染血的長柄,從路斯恩的脊背位置破體而出。

“砰!”

在暴虐使徒的蠻力下,渾身浴血的灰瞳少年像破麻袋似的被甩出去,狠狠砸在了一處地麵碎裂的陷坑中。

還冇有結束!

就當癱倒在血泊中的路斯恩,身體顫栗的想要爬起身的瞬間,暴虐使徒奎戈右手的長柄戰斧猛地擲出,正中胸膛!

一聲巨響,戰斧直接砸穿了路斯恩的胸口,將他釘在地上。

聲音漸稀,煙塵散儘;被戰斧貫穿胸膛的灰瞳少年,一動不動的倒在血泊中。

一動不動的暴虐使徒奎戈,眼神中儘是冷漠。

冇錯,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奇跡;區區一個人類就算再怎麼掙紮反抗,也不可能是偉大四神的對手

撲哧!

血漿噴濺。

身體猛顫的暴虐使徒突然僵住,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身體。

軀乾和身體上突然多出兩處致命傷,鑄鐵般的身軀居然被貫穿了。

“砰!”

支撐不住的暴虐使徒單膝跪倒在地,驚愕幾乎就直接寫在了它的臉上,還在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它的身軀。

就和路斯恩一樣。

“這、這不可能”

“冇什麼可能的。”

一道無比虛弱的聲音響起顫巍巍的灰瞳少年,掙紮著爬起了身,雙手拄著剛剛還差點兒要了他命的長柄戰斧,嘴角掛著蒼白的笑:

“我和你的虛空之力是對等的,你身上的傷勢就是鐵證,否則現在的你應該毫發無傷才對。”

“你”暴虐使徒的表情還是十分困惑:“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怎麼辦到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失血過多的路斯恩,拄著戰斧一瘸一拐的靠近著跪倒在地的暴虐使徒:

“浴血悲號是讓我擁有和敵人匹敵之力的武士之道我冇有說過,這種‘匹敵’隻是單向的吧?”

原來如此,暴虐使徒奎戈恍然大悟。

所以在發現無法輕易破開自己防禦之後,就選擇用這種“尋死”般的方式尋找機會?

在“浴血悲號”之下,雙方的實力將會恒定對等,一旦某一方受到致命的攻擊,對方也會遭受對等的傷害既然無法儘快取得勝利,那就用最後一擊決定勝負

這個瘋子,不想活了嗎?!

就算打敗了自己,重傷成這樣的他難道還能活著離開血骸穀戰場?!

即便是死,也要連自己一起拖下地獄,同歸於儘嗎?!

“好了,現在的我們又重新站在同樣的水平線上了呢,邪神使徒奎戈閣下。”

顫巍巍的舉起戰斧,灰瞳少年咧嘴笑了出來:

“來吧,來決一勝負吧!”

“我們兩個隻能有一個虛空之力可以繼續存在下去!”

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看著瀕死的路斯恩那眼神中仿佛冒火的戰意,暴虐使徒奎戈不知怎麼突然笑了出來,連帶著咳了幾口鮮血。

這寧可以死換取最後一戰的決心還真的,頗有幾分“暴虐者”歌瓦伊特大人的風采啊!

獰笑著,暴虐使徒撿起了地上掉落的兩柄短劍,同樣步履蹣跚,一步一步的向著舉起戰斧的灰瞳少年走去。

在走到隻剩十步開外的距離時,兩道浴血的身影就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般,揮舞著對方的武器,同時向彼此撲去。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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