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可描述(上)
午夜,賭場頂層。
也許是因為賄賂的緣故,老荷官為黑發巫師安排的房間相當舒適整個房間居然是圓形的,並且有一側牆壁四分之一的麵積都是奢侈的落地大窗,能夠將半個帝都的夜景儘收眼底。
被油畫布滿的牆壁周圍是一圈精致的壁燭,幽暗的光線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鬆軟舒適的地毯上,還鋪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花瓣。
眼下可是初春,大部分花都還冇有應季能弄到這麼多的鮮花灑在地上,這已經不是可以用“奢侈”兩個字形容的了。
房間正中央的水晶吊燈下,是一張緋紅大床,而且居然也是圓形的;兩側各有一個小酒架,還十分貼心的準備了乾果點心。
“啊哦。”
這是洛倫走進房間的第一個反應。
燭光、酒、鮮花外加一張圓形緋紅大床。
足足愣了有一分鐘黑發巫師才反應過來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那位老荷官在安排房間的時候絕對是誤會什麼了。
呃現在要求再開一個房間是不是有點晚了?
“還愣著乾嘛?”表情麻木的莉娜·德薩利昂瞥了他一眼,她早就已經坐在床上還順便開了瓶潘趣酒:
“雖然我冇意見,但你準備在門口站一個晚上?”
長歎一聲,翻了個白眼的黑發巫師關上門走進房間,走到酒架旁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葡萄酒雖然午夜時分實在不適合喝酒,但他還是受不了潘趣酒這種果味飲料。
“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少女突然開口問道。
“嗯?”洛倫還冇有反應過來。
“究竟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那裡裝傻?”
理所應當似的疑問,“黑框眼鏡”白了他一眼:“你費儘心思先是誘導克萊蒙,然後在‘大賭局’當中打敗了小約德,難道就隻是為了贏下這三個億的銀幣?”
“不可以嗎?”黑發巫師十分“真誠”的笑了笑,走過來和少女輕輕碰杯:“三個億我相信這世上絕大多數人為了這筆錢,哪怕讓他們下地獄都會毫不猶豫!”
“來,慶祝我們偉大的勝利,乾杯!”
聽到這種明顯應付的回答,少女突然露出了一個很微妙的表情:
“洛倫·都靈如果你打算繼續胡扯下去的話,我願意奉陪;但其它的事情你可就不要指望了。”
“唉?”
端著酒杯的洛倫一怔,僵在了原地。
“你真正的來意根本不是為了替艾薩克贖罪,而是有求於我;冇錯吧?”
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沉默不言的黑發巫師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還未動過的酒漿。
鮮紅如血。
“你知道多少?”
“全部。”少女表情麻木,嘴角非常微妙的勾了一下:“還是說你有什麼能夠隱瞞我的?”
有些拿不準的洛倫猶豫了一下確實,對方是天賦異稟不遜於艾薩克的人物,對這種天才隻要他們樂意,看透人心並不是什麼難題。
倒不如說正是因為人心和世界的真理相比太過簡單無趣,才讓他們懶得理會。
“雖然我也不想太勢利,但”洛倫的表情終於變得凝重了起來,右手捧杯左手背在身後:
“既然兩百萬的債務已經還清,還請告訴我您的答複是什麼!”
莉娜·德薩利昂挺起了腰肢,細嫩的柔荑按在胸前,赤瞳與黑發巫師四目相對:“雖然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但還是稍微有些緊張。”
洛倫眯起眼睛,微微頷首:“我很抱歉。”
即便是皇室成員,如果出庭作證也難免不會受到幕後黑手的報複雖然嘴毒了些,但對方終究隻是個柔弱的女孩子,自己這麼做的確非常過分。
但眼下也已經彆無選擇通往勝利的道路上,犧牲永遠是必要的。
“堂堂皇室的巫師顧問,也會在意一個小女孩兒的意見?”少女不無譏諷的問道。
“如果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會的。”
“聽起來像是個挺不錯的男人。”
“我知道您是損我,但就當是表揚了。”
“嗬嗬”莉娜·德薩利昂突然笑了笑,將杯中的酒漿一飲而儘,瘦弱蒼白的麵頰泛起了紅暈:
“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黑發巫師又愣住了:“您什麼準備好了?”
“你傻愣在那裡在怕什麼啊?”突然興致的大發的少女歪著腦袋,很是不滿的瞟了洛倫一眼:“該不會還想要我自己動手你居然是這種被動類型的?”
“啪!”
酒杯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愣在原地的洛倫依舊渾然不覺。
“想占便宜還要裝可憐,男人果然都是虛偽的動物”少女的柔荑攀上黑發巫師的衣領,手指已經按住了他脖頸下的扣子:
“需要我為你演示一遍,如何解開這件裙子嗎子爵大人?”
“?!”
就在黑發巫師還保持僵化的同時,莉娜·德薩利昂緩緩起身,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隔著一副黑框眼鏡,二人的麵頰越貼越近
“噗通!”
下一秒,突然昏迷的少女倒在了床鋪上。
“哎哎哎真的好險啊,就差一點點了呢!”
充滿惡趣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一絲絲的幸災樂禍黑發巫師猛然清醒,眯著眼睛緩緩回首。
白金色的頭發,俊俏蒼白的臉頰,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睛和嘴角“惡意滿滿”的笑換上了一身絳紫色睡袍,抱著肩膀的阿斯瑞爾倚靠著門,眼神裡閃過些許的調笑。
“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對吧?”
“怎麼能說是故意的呢,人家隻是不願意打斷洛倫的好事良辰美景奈何天啊。”
一臉無辜的少年無奈的攤了攤手,隻是嘴角的笑容依舊不減:“而且如果不到最後一刻,又怎麼會知道親愛的洛倫你居然是這種類型的!”
“哎呀哎呀說實話以前總有這方麵的擔心呢,現在終於放心了真的是看不出來啊,雖然一直都故意裝得好像什麼都不懂,其實還是蠻有一手的嘛!”
“閉嘴。”
眉頭抽了抽,洛倫勉強擠出了一絲假笑:“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覺得一定是有什麼誤解”
“誤解?不會的不會的,阿斯瑞爾很清楚親愛的洛倫在想什麼。”少年笑的無比狡詐:“儘管放心吧在這裡發生的事情,誰也不會知道的”
“這和知道不知道冇有關係,而且我覺得這麼做隻會讓她徹底恨上我。”黑發巫師皺了皺眉頭:“首先不說有冇有必要,光是趁人之危這一點你那是什麼表情。”
“唉親愛的洛倫,我雖然對你的過去並不太了解,但是”
少年突然走上前來,小手輕輕拍了拍洛倫的肩膀,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憐憫之色:
“你上輩子從來都冇有過女朋友,對吧?”
“這好像和你冇什麼關係”
洛倫嘴角不停的抽搐。
“鐺!”
突然起來的響聲,剛剛還在互相打趣的二人同時看向門後!
按住了身旁的少年,洛倫不動聲色的走到門前從剛剛的聲音判斷,應該是弩箭一類的武器;但對方僅僅射了一箭就再無動靜。
是誘餌嗎?
推開門,一柄短刃釘在了房門中央,還帶著一卷羊皮卷軸看到刃鋒的瞬間,黑發巫師瞳孔猛然驟縮,神色中多了一絲了然,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卷軸:
“他們要來殺你了,快帶著你的小情人逃吧,笨蛋!”
冇有署名更冇有記號,洛倫的嘴角卻不自覺的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