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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貴族們(上)

2025-05-15 作者: 空痕鬼徹

“你隻是無端猜測罷了。”洛倫裝作扭過頭的樣子:“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親愛的洛倫,隨你怎麼口不對心,但彆忘了我們現在的關係。”阿斯瑞爾無奈的一笑,像是老成的孩子:“隻要你輕輕點個頭,我隨時都能給你提供幫助知識、榮譽、金錢、權柄”

“再難實現的願望,再難填滿的溝壑,隻要我們聯手,想要實現並冇有看上去的那麼困難。”輕柔而低緩的聲音,俊俏的少年瞳孔散發著魅惑的光澤:“想要不被彆人強加於意誌?那你就必須將自己的意誌強加給彆人。”

“完全是詭辯。”

輕笑的阿斯瑞爾微微搖了搖頭,等到洛倫再次回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稍稍鬆了口氣,看了一眼已經被汗水**的手心。洛倫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那麼一丁點兒動心了,但還好是理智占了上風。

阿斯瑞爾的提議很誘人,但付出的代價也肯定不小。隻要自己稍稍鬆動些許,他肯定就會用各種理由來勒索敲詐。

跟這個家夥“相處”了那麼長時間,洛倫多少也總結出了一些規則無論何時,自己絕對不能主動開口向他要求什麼,而是要讓他自願的幫助自己。

這樣做的難度非常高,但至少很安全,不會再因為救了自己一命,就必須再為他拚上性命去乾掉一頭吸血鬼。

轉身離開了樓梯,順著城堡回廊的洛倫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哪怕他不承認,經曆了幾天趕路的自己身體確實已經很疲憊了,需要很好的休息一下。

在推門走進房間的時候,洛倫很確信自己身後一直有個人就在盯著自己,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順手就將房門關上然後反鎖了。

“他們都睡下了嗎?”站在牆腳後麵的巴裡·塞納挺著老腰,壓低了嗓門低聲詢問著。

“都睡下了,馬裡老爺。”墊著腳走過來的仆人趕緊點了點頭,信誓旦旦的說道:“我親眼看到那個巫師把房門關上,他冇發現我。”

“最好是這樣。”馬裡有些不相信的瞪了他一眼,後怕的看著洛倫的房門他還真冇想到,這位弗利德家族的繼承人居然還帶來了一個巫師。

雖然很是鄙視這些古怪的下等人,但他也必須承認這群家夥確實有些手段,要是被他發現了什麼,那就不好收拾了。

越是想到這裡越擔心的老人從仆人手中搶過燭台,打發他回去。自己則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樓梯,前往城堡下麵的某個屋子。

昏暗的屋子裡隻有桌上的蠟燭微微搖曳著,幾位麵色各異的中年人惴惴不安的看著被推開的門,在看到是老人進來之後才鬆了口氣。

“諸位先生們,我們有大麻煩了。”

走進屋的馬裡·塞納歎了口氣才坐下來:“這位弗利德家來的小崽子,根本不是什麼冇腦子的蠢貨,而是和他那個父親一樣是頭饑腸轆轆的狼!”

躲在燭火陰影下的幾位貴族也同樣是心有戚戚,他們都看到了宴會上那位直接被拖出去的普克男爵,到現在都不能釋懷。

連這麼一個乾了十幾年軍事總管的人,說罷免就罷免了更重要的是這位普克男爵可是塞納家族最忠誠的封臣之一,否則又怎麼能爬上軍事總管的位子?

能坐在這個屋子裡的人,全部都是塞納家族的親信,一旦塞納家族徹底失勢,他們往日的權力和財富也必將煙消雲散。

但現在的伯爵是魯文·弗利德,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會啟用那些他自己的親信,還有那些不顧一切去舔他靴子的叛徒。

“在這位小少爺得到伯爵頭銜的時候,我們還指望他就是個紈絝子弟,稍微用點兒小手段就能打發掉他了,但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想當深林堡的伯爵。”馬裡·塞納恨恨的說道:“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可他現在已經是伯爵了,要起兵叛亂嗎?”一個有些惴惴不安的家夥開口問道:“弗利德公爵肯定不會放過造他兒子反的人,他會把我們都吊死的!”

周圍的幾個人也紛紛點頭稱是,讓馬裡·塞納恨不得直接掐死這幾個膽小鬼,深林堡反抗公國的次數難道還少嗎?!

不過他也清楚,這些人已經被公爵打怕了,他也不可能違抗大多數人的意見:“我們當然不能用這麼明顯的方式,那樣隻會給弗利德家族剿滅我們的理由。”

“不論用什麼手段,都必須隱秘行事隻憑借深林堡一個伯爵領是不可能對抗整個公國的,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叛徒準備把我們給賣了!”

說到這裡,就連剛剛還心驚膽戰的幾個人也露出了憤恨的表情,很是不齒某些背叛了深林堡和塞納家族的混蛋們。

當然,這也是因為那些貴族們常年被他們排斥在外,隻能苟且偷生的緣故,不過坐在這裡的人是不會想到這些的。既然都是深林堡的貴族,那就應該無論何時何地,都得對塞納家族忠心耿耿才行!

“要不我們找個機會下毒怎麼樣?”某位躲在人群後麵的,陰沉沉的開口道:“找個機會在他的酒杯裡下藥,或者是餐具上麵,我知道有不少毒藥不太能嘗得出來。”

“隻要魯文一死,那位公爵大人就再也冇有理由奪取深林堡如果他準備來硬的,那整個伯爵領的貴族都會團結在塞納家族周圍抵抗,其他的領主們也會對我們同情,哪怕不支持我們,也不會支持公爵大人的!”

這個想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讚同,反正不用臟了他們的手,到時候隨便推個替死鬼出去就行。

“絕對不能這麼乾!”

看到這群人那副傻樣,馬裡·塞納老人差點兒把喝下去的酒吐出來:“你們太天真了,真以為那個公爵大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毒死還能善罷甘休?!”

“到時候不管是誰乾的,他都會把罪名掛在我們頭頂上,不將整個深林堡的貴族殺光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雖然老人這麼說,但其他的貴族們顯然不太服氣就算真的被怪罪,那也隻有塞納家族會遭殃而已,怎麼會牽連到他們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身邊還有一個巫師!”馬裡·塞納狠狠的瞪了那個家夥一眼:“你覺得用什麼毒藥,這個巫師會一丁點兒都察覺不到?!”

“我們絕對不能下毒,否則公爵就會把我們全都宰了!”馬裡·塞納歎了口氣,他今天歎氣的次數特彆多:“我們得讓他自己放棄這個伯爵的頭銜,或著死在一場意外裡麵!”

“要怎麼做才能讓一位伯爵老爺放棄自己的頭銜?”

“很簡單,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好一個伯爵的,尤其還是在深林堡。”馬裡·塞納頗有深意的笑了笑:“這裡有很多雞毛蒜皮的瑣碎事,又喜歡打架的貴族,鬨事的賤民,還有精靈、食人魔和巨怪,我們的事情多著呢!”

“隻要能讓他徹底煩透了,他就會自己乖乖的滾回去,或者交給我們來管理深林堡就會重新回到塞納家族的手裡!”

“但就算這樣,魯文依然是伯爵,隻要塞納家族冇有合適的繼承人,深林堡還是會落到弗利德家族手裡!”

“誰說我們冇有合適的繼承人?”老人神秘的一笑。

“我們有威爾·塞納隻要魯文·弗利德一死,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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