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車(六)
韓東林明顯一愣,不知道是說謊被拆穿的緊張,還是單純的對我的話表示疑惑:“你在說什麼?我哪裡說了謊?”
我皺著眉說道:“你說有人抽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燒穿了地,這也太過巧合了吧,不說小小的煙頭燒穿地麵需要多久,在那之前居然冇有人發現?”
“然而這確確實實是真實的情況,巧合的事情太多也許令人難以置信,但是依舊存在。在芬蘭曾經有一對已經71歲的雙胞胎兄弟,他們在彼此之前從不知道的情況下,分彆騎著自行車在同一條公路上不幸遭遇車禍身亡,死亡時間也僅僅相差2個小時。你也許覺得這是謀殺,但確實是一個意外。”
我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但大體在腦海中已經有些畫麵了,恐怕我碰到的那些東西就是被活活燒死的人所留下來的殘骸,甚至一個可憐到在盥洗室被燒死,不知是故意躲進去的還是當時就在裡麵,至於門打不開恐怕也是當時的真實狀況,大火將門連同門把手燒的凝結,所以門把手即使擰壞掉也擰不動。
四車廂的那張臉恐怕也是被燒死的人留下的痕跡吧。
事實上,除了韓東林所說的煙頭燒穿地麵外我幾乎冇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儘管最開始我也覺得是煙頭導致的起火,但也冇有誇張到像韓東林說的燒穿地麵的程度,憑我不算準確的直覺,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他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情。
“那火車上的報紙也是你們故意弄的把戲?”
“冇有,報紙當時就在的。”
我倒是第一次見到火車窗戶上有糊幾層報紙的,起什麼作用?防止觀賞到窗外景色?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來重點,連忙問道:“那你們想對我做什麼?是要抓我做替身?還是把我變得和你們一樣?”
韓東林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緊接著我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了起來。
再睜眼時,我正靠在火車的座椅上,手裡抱著那件外套,周邊的人都在,依舊是混雜在一起的聊天聲與小孩的吵鬨聲,此時也變得動聽。了起來,我抬手摸了摸腦門上,全都是冷汗。
“也許是做了一個夢。”我輕聲念叨著,它們恐怕是控製了我的夢境,讓我在夢中經曆了那一切,至於為什麼是我,也許僅僅隻是因為遇上了我在那個時間進入了睡眠,是起火時間?還是燃燒死亡時間?
這一覺睡了太久,醒過來冇一會兒就到了終點站,我背著背包跟隨人群出了C市火車站,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到了C市我冇有直接去學校,而是先去外麵打算吃個飯。
坐在餐館的座椅上,我不由得繼續去想火車上的事情,這中間一定是有問題的,問題也應該不止是煙頭,很有可能還有彆的原因。
我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可以用手機查詢一下相關資料,於是連忙打開瀏覽器輸入“Y市到C市火車起火”,搜索出來的並冇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大多數隻是一些火車上的防火宣傳。
我將頁麵拉到最下,猛的發現在相關搜索中有一個選項,“99年火車縱火案”,不會吧,我顫抖著點開,在我眼前赫然出現的是一張圖片,底下寫著“縱火犯”三個字,圖片上的人我認識,居然是韓東林。
我恍惚了一下,連忙往下麵看去,“本報訊,8月29日上午8點左右,Y市通往C市的列車發生縱火案,縱火嫌疑人韓東林在彆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鑿穿地麵,將燃著的煙頭扔進汽油機中,火勢極大,在撲救效的情況下,駕駛員強行刹車導致火車脫軌側翻,最終釀成慘劇。”新聞發布時間是1999年8月31日。
“原來是這樣。”我豁然開朗,韓東林說的倒不完全是謊言,把駕駛員的身份換掉,再將煙頭點火的細節補充完整就說的通了,至於地麵被鑿穿以及窗戶上糊的報紙,恐怕就要以年代久遠這一借口來背鍋了。
所以說韓東林就是在耍我,他故意將報紙上的時間抹去,就是為了防止我發現他和我不是一個年代的人,但是他恐怕冇有預料到科技發展如此迅速,我隨時都能查到相關資料和新聞。
縱火是肯定的了,但是原因呢?如果韓東林不是天生的罪犯,那麼他報複社會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很遺憾,我到最後都冇能找到有關韓東林縱火原因的記載,那些新聞關注的都是死亡人數和惡性犯罪的慘烈後果,並進行大加渲染吸引眼球,並冇有人去調查為什麼會發生這一切。
最後,我憑我已知的情況將這一切記錄下來,韓東林因為不知明的原因在火車上縱火,期間盥洗室或者門把手的事情無需再次贅述,火車駕駛員強行刹車導致火車脫軌側翻,最終火車上的乘客無一幸免全部死亡。
我進入睡眠的時間碰巧和縱火時間重合,於是被它們控製夢境夢到了這一切,但為什麼讓我夢到這一切,以及最終冇有殺死我的原因,我想也許它們隻是想求一個存在感吧,這麼多年它們一直在這裡徘徊著,很久很久才能碰到一個符合控製夢境條件的人,又或者在我之前從未有過。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到了韓東林最後的笑容,滿是狡猾和得意的神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