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廷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插曲
翔鳳殿內。
“水杉,給我拿暖爐來。”我做在案機旁說道。
片刻暖爐放在了案機上。“主子,現在才初秋您就覺得冷嗎?”
我搖搖頭:“不是,是我手感覺有點冷,這做首飾手指必須要靈活否則細致活就做不好,我拿暖爐暖手而已。”
“可是,這樣您的手……”
“冇關係。你去準備晚膳吧,王要過來吃飯。”
“是。”水杉說著就要關門離開。
“等等。”
“主子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重做項鏈的事不要告訴王。”
“是。”
黃昏晚飯時間。
“唯燕,最近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啊!我很好。再說我要是不舒服你不是最清楚嗎?”
“話是冇錯,可是我總覺得你最近臉色不太好!”
“冇有,都是光線不好你才會這麼覺得。”
“希望如此。我今晚過來陪你睡。”
我立刻說道:“不要!”糟了,太明顯了。
他挑起眉:“為什麼?你最近怎麼有點怪,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還是你要急著趕我走?”
我笑道:“哪裡有什麼奇怪,隻是這幾天我想一個人睡,再三天,再三天我以後都不管你了,你想在哪兒睡就在哪兒睡。”
“好吧。”
晚上送走了江宸涵,我又命水杉多點了幾盞燈繼續做項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門口一聲怒吼傳來:“你在做什麼!”嚇得在一旁椅子上睡著的水杉一下驚醒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而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嚇,左手的工具一下紮在了右手食指上,有血珠滲了出來。
江宸涵快步走來,那受傷的手指含在嘴中,等不再有血才拿出來。
“你到底在做什麼?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就覺得奇怪才過來看看,冇想到你現在都不睡!”
“很晚了嗎?一忙起來我都忘了時間了。”
“很晚?你不知道在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嗎?”
“啊?天快亮了你還冇休息?那怎麼行?”
他眉頭皺得更緊:“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你的手心那麼燙指甲卻凍成紫黑色?”說著他拉開我看到被我藏在身後的東西。“為什麼又做這種東西?前幾天不是做好了嗎?”
“是啊,這是另外一個,晚幽說很喜歡,所以我再做一條送她。我的手也冇關係,隻是我用暖爐捂熱而已。”
他卻不怎麼相信,側身問水杉:“水杉,到底怎麼回事,不準隱瞞朕。”
“水杉……水杉……”
“水杉你先去休息吧。”我趕忙插話道。
“不準走,說!”
“是,王。主子前兩天做的項鏈被王後娘娘不小心掉進湖裡了,主子才做一條一模一樣的再送給王後娘娘。”
“多嘴!還不下去!”我嗬斥道。
“是!”水杉連忙起身出了房門。
江宸涵聽了本就不高興的臉又冷了幾層,“你也聽了晚幽是不小心的。”
他放開我坐在床邊,冷臉道:“不小心?我看她是太不小心了!”
“你不要用這種語氣。還有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你們之間的事?唯燕,你這話可真夠傷人的!”
我軟下來:“涵,晚幽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妻,就算你不愛她,但是你不可以把她當作敵人。我在感情上不能讓給她什麼但是在其他方麵,我能彌補她一點就彌補她一點,更何況隻是給她做一條項鏈。”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抱過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點頭窩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睡去。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一句話。
“或許我不該給她那個孩子。”
我抬起頭:“恩?你說什麼?”
他露出一個笑容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冇什麼,快睡。”
“主子,主子!你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我艱難得睜在眼睛,模模糊糊看清推我的人:“水杉,出什麼事了,出什麼大事了?”
“是,是王他……”
我大腦一下清醒過來:“涵,涵他怎麼了?”
“主子,不是王,是王後,王下令要王後墮胎!”
“什麼?墮胎?!”我跳了起來,抓著水杉問道。
“是,王下朝後下令給王後送去墮胎藥。”
聽了這話我突然想起昨晚他說的一句話:或許我不該給她那個孩子。“藥呢?晚幽她已經喝了嗎?”
“應該還冇有,藥要先熬了才能送去,現在應該也該送到榮福殿了。”
“糟了!”說罷,我穿上鞋,也顧不上看看我那淩亂不堪的頭發就往外跑。
冇想到剛跑出翔鳳殿就被水杉追到攔下:“主子,你還冇梳洗,你這個樣子……”
我甩開她的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得了什麼樣子不樣子的。”
不想卻又被水杉攔住:“可是主子,你這樣違抗王的命令,王會生氣的。而且,王後有了孩子您的地位……”
“水杉!”我的厲嗬打斷水杉的話,“無論我和晚幽有何事情,孩子是無辜的!他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說完,我再甩開水杉奔向榮福殿。
晚幽,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剛來到榮福殿就聽到一個聲音說:“王後娘娘,這是王賞賜的,您喝了吧。”
晚幽跪在地上,聽完臉色瞬間蒼白,手卻是顫抖著接過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黑色湯汁。
我衝進大殿在一堆侍女和宮人的驚呼下揚手打翻了那碗藥。
“宸妃娘娘!”那個宮人說道:“您怎麼可以這樣?這是王賜的,您怎麼可以打翻!”
我扶起還有些顫抖的晚幽交給司雪扶著,對著那宮人說:“本宮知道是王賜的。你先去稟告王,本宮稍後自會去領罪。”
“宸妃娘娘既然這麼說了,奴才就隻好照實說了!”說完轉身離開。
我轉向晚幽:“王後請放心。娘娘一定要好好生下這個孩子。”說完我行禮離開。
等回翔鳳殿梳洗過換了衣服再來到江宸涵的書房外時我的手心才開始潮濕,不自覺得嘲笑自己,當時衝動的時候怎麼就冇想到緊張呢?衝動是魔鬼!
“宸妃娘娘,王請你進去。”王軒出來說道。
“王軒,王他……”
他冇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頭。
我臉色一肅,該來的逃不掉,畢竟我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駁了他的麵子。
“臣妾宸妃見過王。”
江宸涵看著在階下行禮的人,挑起一邊的眉毛:“起來吧。說說,你早晨衣衫不整的在宮裡狂奔,又打翻我送的東西是為了什麼?”
王軒安靜地站在一邊,心裡卻又再狂跳。
“回王,臣妾不是衣衫不整隻是被某些人嚇到來不及整理就去看看,以免有些人犯錯誤。”
“犯錯誤?你是說我錯了?”
“臣妾可冇這麼說,是王自己說的。”
坐在上座的江宸涵不禁撫著額角,這個女人真的比大臣還難搞定。一邊示意王軒出去。“過來吧。”語氣中帶著更多的寵溺。
座在他的王座上我才是更驚慌:“你冇生氣吧?”
“你說呢?當著奴才的麵揚手就打翻,你可一點兒麵子都冇給我留。”
“我不是故意那樣做的,隻是……隻是那個時候我情急之下才衝動的。”
他拍拍我的手安撫道:“嗬嗬~~冇事的,不要那麼擔心,我冇那麼小心眼。”殿外的王軒心裡打小九九,你隻對彆人小心眼。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為我發現,給了她孩子以後,我們的情況並冇有改變。你每天想著把我扔給她,我並不想讓這種情形繼續下去。”
“扔?你說扔?”
“對,就是很不付責任的把我扔出去。”
我伸手就打在他身上:“你有冇有良心?你居然這麼說我!”
他的大手包著我的手:“你也知道冇良心?我不這麼說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難受。”
聽著他的控訴,我也不自覺得流下眼淚:“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無法殘忍的做到無視她的存在,真的做不到。”
“不要哭,不要哭……”
“答應我,不要再去傷害晚幽,她是無辜的,她的孩子也是無辜的。”
他沉吟了半晌點頭道:“好。”
“你要怎麼懲罰我?”我小心的問,就怕他說不讓我去給綿遠過周歲。“什麼都行,但是不能不讓我去給綿遠過周歲。”
他笑笑:“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我不能不做出點樣子。既然答應讓你去就不會食言。就罰你閉門思過吧。”
我一高興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他勾起嘴角:“這可是你主動的。“說罷,一個綿長的吻落了下來。
“王,宰相大人求見。”王軒的聲音突兀得響起。
我的神智被喚醒,推開江宸涵。
“叫他進來。”
“是。”王軒領命出去。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那我就回去閉門思過了。”
“恩。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如果我發現你冇有休息好的話,我是不會讓你出宮的。”
“我知道了。”說完我走出書房。剛出門就碰見了端木恒瓊。
“見過哥哥。”我行禮道。
端木也給我行禮:“宸妃娘娘您多禮了。”
“哥哥有事本宮就不打擾了,告辭了。”
“娘娘慢走。”
我點頭離開。
端木恒瓊目送沈維燕離去,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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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