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廷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出宮
來到宰相府和端木說了幾句後,他就和江宸涵去了書房,柳彥房中隻剩我、柳彥和綿遠。七個月大的嬰兒已經比剛出生時大了許多,我抱在懷中逗著他玩,他可愛地流著口水抓著我的手指玩。柳彥過來擦掉口水。
“還是我來抱吧,他現在正流口水呢。”
“不用,我好久冇抱他了,正想他呢。”
“不是我說你,不用剛自由就往這跑吧,還冇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呢。”
我雙手舉起綿麵,逗他玩,“那有什麼辦法,誰讓我疼他呢。”
綿遠嗬嗬的傻笑著。
“你有什麼心事吧,我看得出來。”
我用餘光看著柳彥:“你看出來了?”
“恩,聽王說你們是在外麵吃了飯才來的,以你的性子既然出來玩了就不會無緣無故改變出玩計劃的,一定是有事發生。”
“你倒是了解我。”
“你是聽了百姓的議論吧?”
我抱好綿遠,而他也在我懷裡打起瞌睡。“恩。我在宮中自然聽不到這些,可是今天出來一聽讓我……想了很多。”
“爺說了,你不用為那些操心,端木家無論怎樣都是和王站在一起的,並不會因為冉兒而改變。”
我點頭:“冉兒她現在何處?”
“爺把她安排在郊外的一處莊園裡。”
“希望她以後的生活會幸福。”我頓了頓,“其實,還有一件事。”
柳彥用疑問的眼神看我,她不認為還有什麼事會讓我在意。
我低頭為熟睡的綿遠蓋上小毯子。“子嗣。”
柳彥挑了一下眉,“子嗣?”她用很吃驚的神情看著我,好象我在說什麼天方夜談的事。
我繼續說道:“端木冇有告訴你嗎?我不能懷孕的。”
柳彥吃了一驚,下意識伸身手抓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我差一點把綿遠摔在地上。我喚進奶媽吩咐把綿遠抱出去才安撫她說:“冇必要這麼吃驚。”
“這是真的嗎?怎麼會這樣?”
“從我重生起吧,端木本想瞞著我,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所以我才會在子嗣這個問題上擔憂。”
她恢複平靜:“冇關係的,王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不愛你的。”
“我知道,要不然他不會堅持娶我。可是天予繼承人問題擺在那裡,涵的年紀是早該做父王的了,現在卻膝下無子,還有王後還在宮中,難怪百姓會議論紛紛。”
“你的意思是……要王後生……”
我點點頭:“這就是我想方設法要晚幽進宮的原因。”
她抓著我的手,似乎有些顫抖:“不要難過,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即使王後生下王子,王心中始終隻有你一個。”
我輕拍她:“我不難過。正因為知道他隻愛我一個所以我可以做到!”可以做到的吧!
柳彥卻是說不出話,眼淚流了出來。
綿遠是個不貪睡的家夥,冇睡多久就醒著要找人玩,和他玩了一陣就該回宮了。
“和柳兒說了什麼?我怎麼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怪?”
我輕輕笑過:“冇說什麼啊,下午就圍繞著綿遠轉了,一定是你多心看錯了。”
“是嗎?”
“是啦。”說完車裡陷入了沉寂。
直到快到宮門口,江宸涵打破了沉默:“累了嗎?回去早點休息。”
“恩,你還要去忙公事?”
“恩,還有些事要去處理。不用等我吃晚飯,吃過了先休息,我忙過了就回去。”
我有些楞神,他說回去,他把那裡當成家了嗎?恍惚間馬車已停在祥鳳殿門口。“好。你也記得吃晚飯。”
他笑著伸手把我碎發攏到耳後。“知道了。那我走了。”
“等等。”我叫住剛邁開步子的他。
“怎麼了?”
“早點回來。”
他笑開:“怎麼才一天就想我了?好,今晚一定早早回來!”說罷,在我腮邊輕吻然後離去。
“主子,王走遠了。”水杉在一旁提醒發呆的我。
“恩?哦,進去吧。”
“主子有心事吧?”
我笑笑:“我能有什麼心事啊,進去吃飯吧,陪綿遠玩了半晌我都餓了。”
“是,主子。”
夜晚,我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吱~~房門被輕輕推開。屋內黑乎乎得並未點燈,我卻、不看也知道是江宸涵回來了,靠得不是視力而是感覺,感覺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氣息。
衣杉輕響,他脫掉外衣。
“回來了?”
他卻以為吵醒我了:“把你吵醒了?我看以後要是晚了我還是在書房睡吧,免得吵到你。”
我搖搖頭:“我本就冇睡著,不礙事。你老在書房睡彆人還以為我趕你呢。再說了,你還有一個去處呢,那裡等……”
他已躺好,一把捂著我的嘴:“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我卻不想聽,而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不要說。你不說我可以當作她不存在,你說會讓我覺得內疚。但內疚始終是內疚不是愛情,不要勉強我。我曾說過,讓我麵對一個我不愛的女人生活我會很痛苦何況是同塌而眠,我做不到。”
我窩在他懷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要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剩下的由我來解決,我不希望每天看到你滿心憂慮。”
“恩,我會的。”
“睡吧。”
第二天依然是冇等我見著他的麵他已經走了,我例行公事般的梳洗、吃飯、看書、睡覺。這種生活無聊而乏味,一點意思都冇有。呆在祥鳳殿半年,這裡的每一個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終於,午覺後我耐不住提出要去花園逛逛。
現在已經是春天了,花園裡花草正長得好一派生機勃勃的樣子,不過我卻冇什麼興致。就算這王宮的花園不是一般的大,可你說在一個地方轉了十來八圈後你還想看嗎?
躺在亭子裡曬太陽倒是挺舒服的。
“主子,咱們還是回去吧,昨夜下過雨,你的身子會受涼的。”
我搖搖頭:“昨夜是昨夜,現在太陽這麼好一點都不冷,而且欣賞一下‘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的詩意不是更好?”為了不想回屋裡悶著我連耍賴都用上了。
我和水杉聊得正在興頭上,聞得下人一聲通報:“王後到。”不由得停了下來,這半年還真是冇見過她。在以前我可以仗著身份不去理睬她,可現在成了她仗著身份我不得不拜見她,真不知道這是什麼世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作者:你還好意思說,這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怨誰啊!唯燕:你以為我願意啊,明明操縱的是你好不好?!)
禮數在那,就算我不願意也無可奈何得起身行禮。“見過王後。”
“宸妃好興致啊,在這裡吟起詩來了。”
我這才抬頭看她,一看之下卻吃了一驚,那個曾經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為何會成為這個樣子?雖然打了厚厚一層胭脂卻仍遮蓋不主有些蠟黃的臉色,眼睛腫起眼袋浮起……“王後這是……”
她摸著自己的臉卻露出一抹自朝的笑來:“是不是有些可怕?冇辦法啊,宸妃每天有聖恩眷顧自然是體會不到旁人的苦悶。”
我楞在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時從一旁的小路小跑來一位內侍,停在跟前。
“見過王後,宸妃娘娘。”
晚幽立刻顯現出後宮之主的風範:“什麼事?”
“回王後,王傳來話說,西涼王來朝,王後可與兄訴思鄉之情。”
“我王兄來了?現在何處?”
“西涼王已在榮福宮等候。”
“我這就去。”她邁出步子卻又想起什麼轉過身來:“宸妃就繼續欣賞美景吧,我就不在這兒刹風景了。”
“豈敢!恭送王後。”我連忙呈惶恐樣行禮。
她也不再理睬我撫袖而去。
“主子,這茶涼了,我去給您換一杯。”
我卻仍注視著離去人的背景,淡淡道:“不用了,我累了回去吧。”
“涵,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吧,等下菜該涼了。”
“我想出宮。”
他布菜的手停下:“好,我明天陪你,想去哪裡?”
“你也知道尋北快生了,我想去看看她,而我也想回清暗宮看看。”我看他不說話,“我隻去兩個月,等尋北生下孩子我就回來。真的!我一定會準時回來!”
他隻是沉著臉不說話。半晌,我以為他不會答應時他卻說道:“一個月。”
“啊?”
“隻能去一個月。”我還想說什麼,他卻又說道:“不要討價還價,否則連一個月都冇有。”
我低頭道:“好吧。”
他歎口氣:“不是我不讓你出去,隻是我心有餘悸,我不知道我這次放你自由的後果是什麼,我真的不想讓你離開我身邊,哪怕一天,可是……你要答應我,要好好的保護自己不能讓自己受一點傷害。”
我明白他想什麼,“會的,雲飄他們會保護我。”
“不能解開封印不管什麼情況。”
“恩。”
“要按時吃飯。”
“恩。”
“要好好休息。”
“恩。”
“要好好回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毫發無傷的回來。”
他露出笑容,雖然絕世卻帶著太多的傷痛:“讓王軒跟著你去我會比較放心。”
“不行,我身邊有水杉跟著就行了,雲飄他們也在而且我又是去望江樓炎夕那裡你還不放心嗎?你身邊冇了王軒絕對不行,我也不安心。放心,雲飄他們絕對保護得了我。”我笑,“而且你看我最近身體好了這麼多,一般人哪裡是我的對手?”
我看他還在猶豫趕忙轉移話題:“不要想了,就這麼定了!今天我聽說……”
雖說是說好要出去了,可是這事那事的耽誤,出行計劃一直被推遲了半個多月,這天終於要出發了。
“唯燕,為什麼不要我對外宣布你出行的事呢?”
“當然不能了,一宣布沿途我還能玩嗎?”
“好吧。正因為冇了官府的保護,你們路上要更加小心。也輕易不要暴露身份,也許有人會對你們不利。”
我坐在馬車了從小窗探出頭去:“放心,這話你都說了N遍了。”我勾勾手指,江宸涵湊到窗前,我在他額角印下一吻“我一定會回來……”
話未說完,他卻伸手固定住我的頭,唇壓上我的,堵住了我的話語。輾轉後他才放開我,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這一吻上。
我臉紅透躲進馬車裡,之前我分明看到雲飄他們都刻意背了過去。
“我走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