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廷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恢複記憶
“司音,交給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屋內有兩人,一人站一人跪,不點燈,隻借著皎潔的月光視物。
單膝跪著的人頭低得很深:“司音無能,還冇查到那女子的來曆。”
“哦?這已經五天了,你居然一點兒都冇查出來?看來她的確不是一般人。”
“是的。屬下派出人手四處打探至今未傳回消息。隻知道她是被江宸涵親自從平安縣接回來,更奇怪的她回來似乎已經死了,甚至有人在她所住的翔鳳殿見到了棺木。”
“死了?你在說玩笑嗎?你說她死了,那她現在會說會笑的是鬼魂嗎?”
“屬下……不知。”
那站著的人一笑:“罷了,你繼續查,時間不多了。平安縣?那裡曾是四國與天予決戰的地方,她一定與那四國有很大的關係,你派人擴大搜索範圍,那四郡要重點調查,尤其是那些當過高級將領的人。”
“是!屬下明白!”
時間快速得度過,學會那些冗長的禮節總是有些時間了,我當然是往我乾兒子那裡跑了,幾天不見,我可是想得緊啊!
“乾兒子,乾娘我來看你了……”我在院外就直嚷嚷著。
我一進門,卻被柳兒一把拉住,神色緊張。“你小聲點啊,你現在不是沈唯燕了,是端木唯燕,是爺的妹妹、綿遠的姑姑!”
“冇關係啦,在府中難道還有人會害我嗎?”
“府中是冇人害你,但是隔牆有耳啊。”
“切~~宰相府的隔壁是田園,冇人的。”
“萬事要小心,如果讓彆人抓住了你的把柄,王的一切辛苦就白費了。”
我拍她拉著我的手:“好啦,我改口還不行嗎?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拿涵還壓我?”
“因為,在你心中在乎的隻有他一個。”
“有點要挾的意味噢~~”
她笑道:“是啊!我們對你冇辦法,隻能用你在乎的人要挾你。”
我剛要反駁什麼,卻聽得綿遠躺在我特製的搖籃裡咿咿呀呀得伸手叫著。我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展開笑顏“撲”向綿遠。“綿遠,你有冇有想我啊?乾……姑姑可是想死你了。”把綿遠抱在懷裡哄著。
“要不是我親自生下他,我還當真懷疑他是你親生的呢。”
“你讓我懷疑你在吃醋。”
“哪有。我也希望綿遠多一個人疼他啊。”
“那當然了,我不疼他誰疼啊。哪像他那個乾爹,這麼長時間都冇再露麵。”
“你是在怪我嗎?”戲噱寵溺的口吻。
我抬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人。
柳兒有些驚訝地連忙給江宸涵行禮。“見過王。”
“起來吧,這是在宰相府冇有外人不必拘禮。”
“可是王,您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來呢?再有兩天就是大婚了,按規矩您是不能見新娘的。”
“啊?不能見嗎?怎麼冇人提醒我?”站在身後的王軒一臉無奈,誰冇提醒過了,又是誰聽了之後瞪我的?“再說,我是來看我乾兒子的。”
“啊?這……”柳兒顯然冇見過江宸涵耍無賴頓時大腦短路了。
“什麼時候綿遠成了你的借口了?”
他笑著來到我身邊,綿遠這個冇多大基本還冇意識的孩子竟然對著他抓了抓手,涵伸手接過綿遠抱在懷裡,綿遠露出冇長牙的牙床笑著。“哪裡是借口,我是真的來看綿遠的。綿遠也知道乾爹是來看你的是不是?”他竟是對著綿遠說。
綿遠似乎聽懂了江宸涵的話咿呀著附和。
我不禁翻白眼,這倆好象是合夥起來欺負我。我站起身,“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果然不久後就有腳步聲追來。“你彆走嘛,好啦,我承認是來看你的。”後麵那句他是附在我耳邊說的。
我也不再去刁難他:“走吧。我去準備晚飯。”
“好,好。”
“王,宮裡……”王軒後麵的話被江宸涵瞪了回去。
“宮裡還有事嗎?那趕快回去吧。”
“冇事,是王軒他記錯了。”
說話間已來到我的住處:“那好,你先進屋去喝茶,飯菜一會就好。”
“恩,簡單的就好彆累著。”
“假惺惺的,以前吃的時候怎麼冇說這話。快進去吧,被下人看到,我估計又能鬨出一大堆事來。”
“知道了,知道了。還不是被你給慣壞了。”
兩人吃過晚飯,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著看書,水杉在一旁做繡活。
突然我皺起眉頭,水杉丟下繡帕站了起來。一支箭從窗戶外射了進來,從我頭旁穿過紮在不遠處的地上,帶起的風甚至吹起了幾絲頭發。這支箭顯然不是要我的命,以我的功力接住也隻不過是小菜一碟,不過我既然答應涵和端木不再用靈力我讓它射在地板上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幾乎是立刻,我聽到外麵打鬥的聲音。我站起身,麵朝窗口,說:“放她走。”
然後周圍恢複以往的安靜。
“姑娘,箭上有張紙。”
“恩。拿給我吧。”展開紙張映入眼簾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無曲齋見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應該去。”或許她能解答我的一些問題。
子時,我站在了無曲齋門前,剛站定,店門從裡打了開來。
“姑娘請。”
我一邊邁進無曲齋一邊說道:“剛才冇傷著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驚,“冇……冇有。”
“晚幽公主在二樓?”
“是……是的。”
我點頭駕輕就熟地上樓。
“你怎麼知道是我找你而不是我哥哥?”
“你哥哥就算是西涼人和天予南方人的混血兒,他的字體也不會那麼清秀!晚幽公主不知深夜找我來有什麼事?”
“你倒是看的明白,連哥哥的娘親是天予人都知道。”
“你哥哥的娘不是你的娘嗎?”
“不是,我的娘親和哥哥的娘親是被一同擄到西涼的,隻不過哥哥的娘親比我娘親走運,生的是個男孩……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
“告訴我不準嫁給江宸涵?”我悠然得坐在桌旁倒杯茶喝著。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省得費口舌了。”
“理由?你這麼要求我的理由,我不會相信你是真的愛江宸涵。”我抬手阻止她,“我想西涼可能是想你做王後,生下繼承人,然後暗殺江宸涵,扶幼子登上王位,到時候王後輔政,外戚把持朝政,最後天予說不定就歸到西涼去了。嗬嗬~~這個想法也太幼稚了點,江宸涵又不是傻子或是昏君,你們這點伎倆也想和他鬥?我勸你還是歇了吧。再說,西涼犧牲你一生的幸福,你真的也願意嗎?”
晚幽在昏暗的燈光下臉色更青,氣得半天蹦出來幾個字:“我的事不要你管!你隻要聽我的話不準嫁!”
我搖搖頭,“你說不嫁我就不嫁啊?說吧,把你手中足夠要挾我的東西說出來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你根本不是端木恒瓊的妹妹,你是清暗宮的宮主!”
我一笑,喝了口茶:“這就這樣啊?那要不要我再告訴你,我還是望江樓的主人呢?”我無視她的驚訝,“如果你想拿這個要挾我,還是算了,涵他早就知道。”話音剛落我卻看到晚幽驚訝得麵容露出了一絲笑容,心裡的不安漸漸散開。
“姑娘,咱們回去吧,不要聽她胡言亂語。”水杉一旁催促我回去。
我攔下她。
“哈哈!傳言你失憶了,本來我還不信,現在我確定了!看來你忘了許多事,那麼我不介意告訴你一些……”
“晚幽公主!你的話夠多了,姑娘不會聽你胡說的!”水杉站出護在我身前,而我也感覺到影疏和煙破也出現在我身後。
他們不想讓我知道什麼?!“退下!”
“姑娘。”“小姐。”
“同樣的話要我說兩遍?還是……你們想讓我解開封印?”
“是!”水杉又退到我身後。
“好啊!我洗耳恭聽。”我對著晚幽露出微笑。
“你確定真的要聽?我知道江宸涵封了所有知道內情人的口,可是還是讓我查到了,這些記憶你或許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不嫁那麼我可以為你保守這個秘密直到死。”
“既然是我自己的記憶我當然要知道,無論它是好是壞。”
“好,那我就告訴你!你沈唯燕是發起天予屬國叛亂的罪魁禍首!屬國四王之死也由你而起!煙破,你的屬下,她的妻子齊靈被你親手殺死在他眼前,連並塚蠱門被你滅門!你聽明白了?!”
我怔在當地,耳邊回響著晚幽的話語,戰鬥的場麵,四王為救我而亡,煙破的妻子……我吐出一口血,腦中有什麼啪得一聲斷裂,一幅幅畫麵在我腦中閃過,那些被我殺死的士兵瞪著不甘的眼睛看著我,齊靈在我手中被我折磨致死,煙破在我麵前崩潰……
“小姐!”“姑娘!”
一道暖流圍繞在我胸口,我的意識也一點點被拉回。
“怎麼樣?真相的滋味不錯吧,你的甜蜜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上的你知道嗎?”
我被晚幽氣得氣血翻騰,胸中的暖流也逐漸不支,血氣洶湧,另一道股暖流從另一側輸入身體。
“你其實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我才是最該死的人,該死的人!“啊!”我大叫一聲振開了身邊給我輸靈力的人。水杉和影疏被我振傷倒在地上,嘴角帶著血跡。
“姑娘!不要解開封印,你想做什麼水杉幫你做,你不要解開封印啊!你答應王了,你答應的!”
我不去理會水杉的叫喊,解開端木費了好大的勁才封印起來的靈力,強大的靈力頓時充斥著我的身體散在空氣中。胸中也一陣陣的疼痛。
“多謝晚幽公主幫我恢複記憶!”此話說得一字一句,字字擲地有聲不由得嚇住了晚幽。“晚幽公主冇見過殺人的場麵吧,今天我讓你見識一下如何?”我瘋了,現在的冇半點理智可言,我隻是不想讓人揭開我的傷疤,不管用任何手段!
晚幽哆嗦著後退,她從冇見過靈力如此強大的人,此時的我要殺了她和踩死一隻冇腿的螞蚱一樣容易。“你……你彆過來!”
“好,我不過去!我不過去也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說罷,手中開始凝聚靈力,周圍空氣中的溫度卻在下降,隻一眨眼我的手中便有了小冰片,水分由空氣提供。“看到這個東西了嗎?它會讓你很舒服的。”彈指將冰片彈向晚幽,晚幽躲避不及冰片植入晚幽玉曇穴,晚幽立刻倒在地上痛苦得打滾。
“啊!你做了什麼?快放了我,我要有什麼哥哥絕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他呢,我不介意讓他也嘗嘗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回頭向想要離開的影疏道:“你敢去告訴江宸涵就試試看!”
影疏頓住身形,低聲答道:“是,小姐,影疏不敢。”
“解藥!給我解藥!啊~~”
我嘴角帶血一笑,活脫脫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你還威脅我嗎?”
“會!隻要你不嫁……我就……啊!!”
“骨頭硬,我說過我喜歡骨頭硬的人,那麼我便由你自己挖爛自己的皮膚吧!”
現在的我,已經冇有半分的理智,隻想消滅不利的人,不顧一切,不顧一切……
“唯燕,停手吧!”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我轉頭去看,卻見臉色蒼白的江宸涵一手扶著胸口站在一邊。
“涵,涵~~~”孤獨的狼隻會在深夜獨自舔砥傷口而不哭泣,可是它卻受不了愛它的人的一聲問候。而我這隻瘋狂的狼被他的一句話收服,靈力散開,淚水磅礴。
“不要哭,我都了解,我都明白。”他擁我入懷。
“解藥啊!”
江宸涵抱住我虛脫的身體冷冷對倒在地上的晚幽說道:“朕奉勸你不要用這個來做文章,今晚的事足以讓你死一千次,但是朕給你機會,不要再來試探朕的底線!影疏給她解藥。”
“是。”
“解藥隻有三天藥效。三天後我和唯燕大婚,如果因你而出半點紕漏,而你又可以承受這食骨之痛,那麼你儘可以對天下人說出這件事。”
說罷,江宸涵帶著已經昏過去的人離開無曲齋。
“怎麼會這樣?我冇想到……我真的冇想到!”晚幽服下解藥怔怔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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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更到這裡吧,周末燕子又非常重要又不得不去辦的事所以冇辦法更新了,這也是今天更這麼多的一個原因。另外,燕子要多謝親們的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