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戰場最佳
戰鬥剛開始不過三十秒,符篆係和器藥係便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
隨著數不儘的學生人員傷亡,器藥係終於邁過了符篆院的第一道風火防線,揮舞著各自的兵器,高吼著‘榮耀永在’便衝向了不遠處的符篆學生。
“符篆中隊,彆讓黃鶯那家夥看不起,給我進攻!”尺一大聲怒喊著,隨手也釋放出了一道藍光沛然的符篆。
第二層冰水係防線出現了。
漫天的冰錐和雪雹無休止地砸下,一地的堅冰迎風便長,儼然是一道滅世的極北之地冰天風光!
在空中的常樂見狀,一揮右手中不知道從哪裡又尋來的一把法寶長劍,向著器藥後方黑壓壓的人群,吼道:“為了製空權,出擊!不要讓他們突破隻屬於我們的高空!”
“為了藍天,衝!”
一道道少年聲音在半空中嘶吼而起,無數把劍刃刀柄咻然射出,載著各自的主人,悍然衝向了不少騰飛而起的器藥係學生。
“道種灰沙,一聚斬!”常樂衝在最前方,率先召出道種,一擊斬落了足足七八名剛剛升起的築基境強者!
“雷獄戰衣!”
“破暗之槍!”
在這場交鋒中,世子殿下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在鋒刃交戰的一個瞬間,使出了數不儘的恢弘鬥技!
一杆杆長槍縱橫,漫天雷龍撲朔,那一刻,高蹈於諸天之上的常樂像極了一個戰神。
曾浩然和千山雪在隊伍兩翼互望一眼,同時高喝出聲:“鬥氣隊,突擊!收割的時間到了!”
“魔法隊,掩護!彆讓同伴們孤軍奮戰!”
千山雪一晃冰鞭,厲聲嬌喝道:“都給老娘看準點放技能,誰要是打中了隊友,老娘拿你腦袋作夜壺用!”
一旁符篆隊的尺一聞言,大喝道:“雪妹妹,在下來作你的夜壺!”
“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魔法隊的男生瞬間暴怒了,“勞資們的隊長,輪得到你小子說話嗎!隊長,我的腦袋圓方合適,大小適中,絕對是盛放瓊漿玉液的上好……”
“去你們妹的,流氓!”
千山雪暗啐一聲,俏臉微紅,手上的冰係魔法卻絲毫不見紊亂,反而還更加暴烈了起來,宛如是把器藥係的敵人都當成了一個個膽敢出言調侃她的色狼一樣!
“等打完了這一場,老娘再和你們這幫兔崽子們算賬……”
另一邊,鬥氣隊的學生亦是在二十秒的突進之後,和被符篆蹂躪的許久的器藥係碰到了一處!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方皆是高吼著便衝撞到了一處,宛如是泥石流遇上了翻滾而起的海浪,勢要分一個勝負。
一方為了積分,一方為了報仇,皆是有不得不拚儘全力的理由。
就在這兩道洪流即將撞到一處的時候,一道青光突然出現在了人群的最中心處,有好聽的少年聲音在場中悠悠響起:
“遊龍戟法——第一重。”
“遊龍服帝皂!”
話語甫落,清光霎時間遮蓋住了半邊天際。
光出,如青龍擺尾。
光入,若清風拂塵。
戰場之上,一時間塵土飛揚。
……
……
在激戰正酣的一號戰台上,出現了這麼一道奇觀,在作為兩把尖刀不斷切入敵人心臟內部的靈力隊和鬥氣隊中,突然異軍突起地亮起了一團青光。
碩大的清光舞成了一個光球,像是一台毫不停歇的壓路機般,帶著無往不前的氣勢,狠狠地衝進了器藥係的隊伍之中。
那一團青光收割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最後,竟然漸漸脫離了鬥氣隊的整體進度,像條孤狼一般,躍進了羊群之中。
千石的力量在男孩手臂間狂舞,毫不停衰的大戟吹出一道道戟風,時而變換成彎曲柔軟至極的九節鞭,時而變換成以無厚入有間的絕刃鋼刀,切割著整個一號戰台,擊飛出數不清的器藥係學員。
然而,當眾人仔細看去時,卻又發現那道青光從始至終都是一杆亮銀大戟。
無數閃著黃光的精靈在場中救援不迭,包裹著一個個受傷的器藥係學院飛出了戰台。
“怎麼回事!”場中突然有人大吼,“我們頭頂顯示的器藥班的人數怎麼一直在驟減!”
器藥89班由於冇有選出一個領頭人來分配站位,各自混戰,采取了一擁而上的策略,以至於後麵的人根本看不到正前方戰場中的境況,隻看到了頭頂光團中顯示著自己班人數的數字在急劇減少,而敵人一方,那鮮豔的‘五百人’三個字好似鎖住了一般,從開戰到現在,還未被擊飛出場一個!
“我們……和符篆二班的差距竟然有這麼大嗎……?”
不少人發出了這般絕望的哀歎。
器藥係的戰意一時間降到了穀底。
本來從硬實力上就不如符篆二班的他們,就是憑仗著一股氣勢在作戰,雖然更多時候實在單方麵挨揍,但從體內真元的消耗比上來看,器藥一方並冇有落後於符篆係太多。
他們損失的是人數,用每一個人的防禦在消耗著敵人的能量,無論是鬥氣、魔法,還是靈力!
長此以往,如果拚到最後,在符篆班的人真元周轉不過來的時候,就是他們的反擊之時。
那樣,他們至少可以拚掉符篆二班近百號人。畢竟,無論是負責指揮的顏介、黃鶯、常樂等人,還是負責戰鬥的符篆二班的所有學生,他們中很少有人真正知道在這種千人的大戰役中該怎麼樣保留自己的實力,如何用最少的真元擊潰最多的敵人,而不至於到了最後元力枯竭,釋放不出任何一個魔法和鬥技。
能做到那種程度的話,器藥89班雖敗猶榮。
但是在此刻兵敗如山倒的龐大壓力與絕望之下,很少還有人能做到儘力反抗,大多數衝陣的人都停下了衝鋒的腳步,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逐步推進的符篆二班這台碩大的碾肉機,碾成了一團團的碎屑爛肉。
“怎麼回事,我們的隊友呢?”
有好不容易衝破兩道符篆封鎖線來到符篆隊大本營的孩子,在回頭一看發現周圍全部都是符篆班的身影時,絕望地喊了出來。
“該死的,是誰在指揮!”
冇有人指揮。
如果說一定要有一個那種存在的話,那就隻能是每一個人的本性在指揮著自己做出選擇。
無論是後退,還是進攻。
“草它妹的,老娘不打了,用儘全力衝到最後,放眼望去全是不認識的麵孔,這還打個屁,直接投降算了!”衝在最前方的器藥係女生怒吼道。
“後麵的那群雜種連衝鋒的勇氣都冇有,跟他們一個班真的是勞資的恥辱!”
有男孩揮舞著大劍喊道:“有神聖精靈的保護,那些家夥怕什麼啊,又不會死人!”
“真是乾了,那群懦夫!勞資有朝一日先得把他們給弄死再說!我從小可冇少乾這種事,殺人和死亡什麼的……哼哼,讓他們知道放棄我們的代價!”
就在男孩破口大罵隊友之時,一道如幽蛆跗骨般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悄聲響起,充滿著寒意的平靜語調所說出的恐怖話語,讓得男孩光潔的額頭之上頓時冒出了無數冷汗。
“你真的明白什麼叫做死亡嗎……?”
“所謂死亡啊,可不是一劍下去就完事了的簡單玩意,它伴隨著你手臂上細致入微的每一縷顫動,伴隨著麵前人逐漸失去生機而黯淡下去的驚恐目光,隨後,一汪汪熱血噴湧到你的身上和臉上,升騰起的熱氣與腥味,會讓你覺得視線模糊,你甚至會想嘔吐,然後肌肉乏力,心神驚懼,手臂顫動,最後還是必須要砍下去,用出比吃奶都大的力氣,砍下去,這才是死亡!”
“冇有被殺的勇氣,就不要抱著殺人的覺悟!”
“戰鬥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少年清澈的聲音在場中響起,一時間,讓得對戰的雙方皆是對說出這種話語的人產生了極大的驚疑。
他們不過是些半大孩子,哪裡經曆過那種恐怖之事。
嘴上說出來的殺人,都不過是為了壯膽和泄憤所喊出的話語罷了。
但是這個人,卻在那麼細致的給人解釋死亡的含義,就好像他把這些話都當了真,在給他們現場模擬作答一般……
是誰能那麼平淡地說出這種話?
不少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戰場太過混亂,兩方的戰鬥瞬息萬變,就連早早製訂出戰略的符篆班,此刻的行動力都冇有了剛開始那麼完美,漸漸變成了依仗個人實力的血拚戰,誰也冇有辦法在人群中鎖定那個說話的人。
最初大喊著殺人的男孩已經被一擊送到了場外。
他癱坐在地麵上,臉頰上全是汗水,止不住地回想起在漫天鬥氣魔法光華揮閃而過中的那番平淡話語。
是血腥三十五區的人……一定是血腥三十五區的人!
隻有從那兒出來的人才能說出那種話!
……
“喂,你們快看,”觀戰台上響起了一道驚呼聲,“符篆二班的人都快贏了!”
“真的假的,這才開始戰鬥還冇八分鐘吧……我靠,就是!”旁邊的男孩掃了眼一號戰台,登時發現符篆班的人已經開始對器藥係的人進行合圍了。
“那些家夥在乾嘛?怎麼好些人都放棄抵抗了?”
“不抵抗多正常啊,你看戰台西邊那個深入器藥係內部的一個大球,從我剛才看到他開始,已經數不過來他一個人到底掃飛了多少個學生了,要不是有治療院的守護精靈,他那兩膀子力氣,至少得砍死百十來號人!”
說話的男孩指著一號戰台,嘖嘖著搖頭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