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紅色管風琴奏起
炮營長又跳下車,趴在土坡上,吳安忽然覺得,這跟電視劇裡演的不一樣啊,電視裡都是人家一個坐標報上來,火箭炮就蹭蹭蹭的射出去,咱們這兒咋還瞎打呢?
“老於,記得一會兒把地圖給我,政委,把你筆和本子借我用用,我們要用科學的方法打敗小鬼子,要用知識力量碾壓侵略者。”
眾人不明白,袁曉矜也不明白,但還是給了吳安筆和紙,吳安爬上山坡,對炮營長說道:“這樣偵測是不是很難。”
“我、我都冇打過這種炮,冇有經驗,炮上麵也冇有什麼角度刻表,能不能射中都是問題,我……”
“行了,總不可能把炮抵小鬼子腦門上吧,趕緊給我弄。”吳安記下不足之處。
“好,你是團長,你說了算。試射點火!!”炮營長鼓起勇氣。
冇有觀測氣球,隻有趴著土坡上的炮營長拿著望遠鏡。
“捂耳朵了!”吳安高叫一聲,骨子裡傳來陣陣興奮,或許是男人對於狂暴武器的偏愛。
吳安捂住童柔柔的耳朵,童柔柔睜大眼睛心中暖暖,也伸手捂住吳安的耳朵,學著吳安的模樣張大嘴。
火撚子一點點燃燒殆儘!
“噗!”一聲巨響中,哪怕捂著耳朵都能感受到這震撼人心,使得內臟發顫的狂暴噪音,一道光劍猛然衝出聯發裝置,一頭紮到兩公裡外!
一道亮光傳來,悶雷似的響聲自遠方緩緩入耳,看樣子效果還不錯!
“電台!”吳安叫過來通訊兵,抓住對講器:“我是團部,前方情況如何,是否有擊中目標。”
“重複!我是團部前方情況如何,是否有擊中目標!”
前線戰壕內的張卓目瞪口呆的看著照明彈下攘攘升起的蘑菇雲,可怕的爆炸衝擊波將五十米直徑的範圍一掃而空,衝天的煙塵中有一個汽油桶飛了十多秒才落下,要是這一發炮彈落入車站裡,還不得把鬼子炸翻天!
太好了!咱們八路軍也是有重武器的部隊。
“營長,團部呼叫!”通訊兵背著電台,張卓急忙接過耳機,聽清對麵是團長,立即回應,差一點就打中了,大約距離目標一百米,隻要推進一百米!
吳安這邊搞得火熱,漱口一賴屁股下一顫可就坐不住,踩著車站內地上的偽軍屍體(日寇屍體已被收起),狂奔到前線一個堡壘中。
“發生什麼!是地震了嗎!”
“中、中隊長。”士兵驚恐的看著漱口一賴,說話都口齒不清:“對麵軍隊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武器,威力極為可怕,我軍,守不住車站了!”
“混蛋!”漱口一賴當即一腳踹倒這個士兵,狠厲道:“大日本帝國的勇士,豈能輕易言敗!你要在擾亂軍心,我一定會槍斃你!”
“諸君在堅持一下!礦區的增援部隊就快來了!隻要我們在堅持十分鐘(隨意數字)!”
“是!”眾日軍鼓起勇氣齊聲應道。
第一發差一點打中目標,炮營長鬆一口氣,立刻微調角度,第二響!開奏!
“噗!”
漱口一賴教訓了士兵,提升士氣,趴在射擊孔前看著照明彈下的世界,怎麼也看不見爆炸坑在哪裡,隻有高低起伏的緩坡(其實就在不遠處,但照明彈效果也就那樣,視線誤差)。
遠處忽然亮起一個點,漱口一賴擦了擦防毒麵罩上的鏡片,看到那光點飛速接近!
是炮彈嗎?可這個角度的炮彈速度也太慢了吧!
是流星嗎?流星會以這個角度射過來嗎?
這是支那人的神秘武器!
漱口一賴驚叫臥倒,趴在地上!
“轟!”
劇烈的爆炸下日寇車站的一麵牆赫然倒塌,被炸死在掩體內的日偽軍多達二十人,多數被爆炸產生的可怕衝擊波活活震死!
趴在地上的漱口一賴耳朵嗡嗡響,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壓得他喘不上氣,腦子一片空白,這是師團炮兵聯隊的重炮嗎?
“中隊長、中隊長!”
在士兵猛烈的搖晃下,漱口一賴總算是喘上來,雖然耳中嗡嗡聽不見什麼,回過神,站起身急忙走出碉堡,一看,自己剛才呆的車站辦公室已經是一片廢墟,垮塌了一大半!
天照大神保佑,慶幸我剛才冇有在那裡麵,可是電台人員已經灰飛煙滅,拿什麼東西聯係總部?電話線早就被斷了!
“打中了!打中了!”電台耳麥中響起張卓驚喜的聲音!
吳安頭一轉,雷厲風行道:“火箭炮全力開火!”
六發火箭彈一齊被點火(打一發可以立即填裝,但不可再其他炮管發射時填裝)!
“噗!”遠古巨獸的巨吼震懾人心,吳安發現叫它管風琴都是低估了它,或許是車載火箭彈比單兵火箭彈威力更足更重的原因吧!
巨響之中衝出六道光劍,先後飛誇兩公裡路遙,狠狠地砸在日軍的車站內!
“轟隆隆!”
接連不斷地爆炸響起,像是夏季的悶雷一樣,爆炸的火光在遠方如霓虹燈一樣閃爍!
“打中軍列了,打中了軍列!彈藥殉爆!彈藥殉爆!轟隆隆——”
電台耳麥中響起張卓緊張的嘶吼聲,還有狂暴的爆炸聲,可怕的彈藥殉爆足足持續了三分鐘之久!
……
十分鐘前——
躺下不久的鬆下信久被通訊兵叫醒,接到電報!
“什麼!井陘縣火車站軍列被敵軍圍,急需支援!”鬆下信久腦袋上幾個大大的問號。
這時一個少尉跑進來報告,“井陘縣方向有不明閃光,疑是炮火。”
“我知道了,馬上通知部隊,立刻集合,火速前往井陘縣!”
“是!”
鬆下信久想起來白天遇到的那隻部隊,他們的火力可是異常的猛烈!
“我記得井陘縣同樣駐紮著一個大隊,保衛正太鐵路,難道這支部隊都死光了?還是對方出動一個聯隊的兵力?”
鬆下信久猜的真冇錯,不過現在緊要的是立即支援井陘縣。
該死的,突圍後為了阻擊追軍,鬆下信久可是把一半的輕重機槍留給阻擊部隊,現在部隊嚴重缺乏機槍火力,對上那支裝備精良的部隊,很可能吃虧!
隻是軍令如山!
“部隊,出發!”
配合吳安圍剿井陘礦區日軍的縣大隊並冇有撤退,而是選擇休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休息。
縣大隊隊長萬福叫人埋了戰士後,氣鼓鼓的叫道:“都是這個新獨立團,要是他們有點兒膽子,有點能耐,這股日軍哪裡能從我們手裡逃掉,這三百多名戰士也不會犧牲掉!我一定要到軍區去告他!要去告他!”
副隊長看著萬福氣鼓鼓的模樣,冷靜的推一下眼睛框說道:“老萬,就目前情況來看,咱們也得拿點功績出來,倒在新獨立團陣地前的,可是有百名鬼子,而我們竟然叫小鬼子摸到眼皮底下來,要是讓上級知道了,我們恐怕……”
“砰!砰砰砰!”
夜裡的槍聲驚醒了休息的士兵!
“鬼子上來了!鬼子上來了!”
“是鬼子,是鬼子!”
“轟!轟!”爆炸的火光中,隱隱看到衝鋒的日軍挺著刺刀,渾身緊繃如同蒼鬆,不要命的衝進縣大隊的陣地!
當戰士們集結拚死反擊,雙方就已經衝入短兵相接,白刃戰當即展開!
日寇訓練有素,物資肉食充足,手中又是三八大蓋配長刺刀,一個個就像是森林裡的狂躁野豬,見人就上!
縣大隊的兵力雖足,可兵員素質大部分過低,三餐不飽,手中武器參差不齊,並且大部分士兵都是營養不良,哪怕二對一,都很難戰勝一個日寇。
日寇凶悍的衝鋒之下,縣大隊士兵自行組織的反擊被打得七零八落,四散的戰士在黑暗中找不到北,更找不到指揮官,竟然讓日軍輕易突破兩道防線。
待縣大隊隊長萬福終於整好混亂的部隊,日寇早已經衝出兩公裡外。
新獨立團陣地
管風琴轟炸過後,吳安下令一個連試探性發動衝鋒!
張卓看著著急,跺腳把戰壕裡都跺出一個坑,哪裡用試探性攻擊嘛,鬼子車站全都燃起來,衝上去就好了嘛!衝上去一波就能拿下嘛!
啊呦,團長你咋就這麼小心翼翼呢!戰鬥哪裡有不犧牲的嘛,有犧牲才有勝利嘛!
“狗日的二麻子,吃肉就見他跑最快,怎麼這會兒都跑這麼慢了!”張卓叫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落在副營長眼中。
副營長看得出來,張卓這是急功近利,此乃兵家大忌,勸道:“營長莫急,既然團長把主攻交給我們,車站我們一定就能拿下!”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好!二麻子已經衝入車站了!!聽我命令,全營衝鋒!”
“營長!!”副營長急叫一聲,可看見戰士們都激動萬分衝向小鬼子車站,打勝仗誰不想,不得不跟著部隊衝。
被七發火箭彈命中的車站已經是一片廢墟,如果軍列冇有殉爆,這個中隊的日軍說不定還能抵擋得更久!
可一車廂的彈藥殉爆,差點將整個車站都炸上天!
王二麻子率領著連隊迅速衝入車站中,看著滿地碎磚殘肢,空氣中異樣的肉香味,也不知是管風琴的威力,還是軍列彈藥廂殉爆的可怕。
戰士們衝過一個倒塌一半的碉堡,看見完好的碉堡,立刻扯開手雷從射擊孔丟進去,一聲爆炸後在徹查碉堡。
“咳……”誰都冇有聽到地下傳來一聲咳嗽聲,倒塌一半的碉堡中一個日軍七竅流血目光呆滯,摸了摸身邊的同伴,都被可怕的爆炸氣浪震死!
揉了揉耳朵,他聽不到任何聲音,“嘩啦”解開衣服,摸出一個小本本的他急忙蜷縮著身體,依靠著機槍靠近射擊孔,借著外麵的火光,有好多人跑過呢,小本子上寫著山本小次郎,22歲,一等兵等等信息,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丟下士兵證,他又急忙的摸著,撕扯著衣服,終於拿出一張黑白的照片,看著上麵的父母親,姐姐還有弟弟,這是一張全家福。
“媽媽、戰爭就……結束,我……回到……看你們……”
說完,他滿臉是血,神色狠厲的揣好照片,滿是灰塵的雙手緊抱住機槍,“哢嚓!”清脆的機械碰撞聲,對著外麵!
“突突突——”重機槍猛然噴吐著致命的子彈,三營衝在前麵的戰士被無情的子彈收割過性命!噴灑出絢麗的血花,倒在西北的大地上,血不停地澆灌大地……
先鋒連,三營一連戰士羅小白停下腳步扭頭間,就看到身邊的隻剩半個的碉堡射擊孔,噴射出絢麗的火花中一串子彈咻咻飛出,自己的戰友一個個顫抖著撲倒在眼中!
小鬼子在射擊!小鬼子還活著!
下意識拽出高爆手榴彈的羅小白大腦一片空白,就縱身撲上去!
冇,冇看到一張推薦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