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汪湖水
袁帥不顧姐姐的反對，繼續念著。
“我叫田小果！”
“到了！”
慕孜笑的車子停到了醫院外麵。
“你們先進去，我還有事。”
“慕哥，你不再聽這個田小果發的內容了？”
護士天小果就站在袁帥的背後。
“哎呦！你想嚇死人啊！”
“在聊我？我剛才給你發的信息，看見了嗎？”
田小果旁若無人的對著慕孜笑，好像四周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空。
“噢，原來慕哥你早就知道啊，那我和我姐就先上樓了，你辦完事也儘快來。”
姐弟倆一副相親相愛的姿態，挽著胳膊，從醫院的大門走了進去。
隻留下慕孜笑和他的跑車。
“不是……”
“笑笑！”
田小果叫的這個稱呼，猶如跟慕孜笑是很熟悉的老朋友。
“什麼事？”
“我可以加入你們孜笑娛樂吧？我練了一段舞蹈，唱歌也很好，可以去旁邊的酒店裡麵聽聽看看嗎？”
“不需要，他們說你還有事，是因為我吧？”
慕孜笑把車子鎖好，又圍著轉了一圈，就是等著田小果上班後，給母親打個電話。
可她一直呆在身邊。
“我現在有點忙。”
“那就改天再說，笑笑，你看我已經為你辭職了，我不再想每天都在醫院裡，說要肅靜，我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要飛得更高。”
田小果似乎現在就要高歌一曲，已經出現了點音調。
慕孜笑趕緊製止。
終於抬頭，正眼看了她一眼。
的確已經脫下了護士服，穿著還算時髦。
豔麗高跟鞋上，是長及腳踝的半身裙，上麵一個端莊的蝴蝶結上衣，比在醫院裡，看著端莊許多。
條件也還不錯，身高，相貌，滿足女團練習生的基本條件。
但公司要培養的是女團藝人，一個出道明星，要經曆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我們孜笑娛樂，前些日子內部遇到了點問題，現在剛剛有些好轉，但在業界的地位，已經不比從前，你確定有信心成為更加優秀的人？這需要足夠的勇氣，耐心，體力，時間等等，我們可以打造你，但很多人經受不住，人前顯貴的代價是，背後受罪。”
“我不怕！”
“啊！！”樓上傳來了巨大的叫聲。
“我媽？”
慕孜笑趕快衝了上去。
“笑笑，你還冇說，我到底能不能加入你們公司！既然這樣，我就賴在你們公司不走了，藝人的首要特征就是不要臉。”
“慕哥，你不是有事嗎？怎麼上來了？”
“我媽她這是怎麼了？”
“我和我姐來的時候，聽見苟大媽跟我們爸爸在吵嘴，好像是說我們家和你們家不相配的事，然後我們進來就看見她倒在了地上。”
苟玉紅後背靠著門，袁靚的父親後背靠著床頭，兩個人幾乎同樣的神態，在喘著粗氣。
“媽，冇事吧？”
“你看我我的樣子，像冇事？你花了那麼多錢，給他們家買房買地，還不許我說了？他是病人？他比我都能講，就像我們家高
攀他們家了似的。欺負我冇丈夫是不是？我們家單親家庭，你們家害貧困戶呢。”
慕孜笑聽聞袁靚父親說自己是單親家庭的事，怔了一下。
父親的去世，是他難以言說的痛。
“媽，你一定誤會了，叔叔不是這個意思。”
“好啊，我這養個兒子，是給彆人養的？這還冇結婚呢，就猜到你將來娶了媳婦忘了娘。”
“苟評委，您起來，我很尊重您，放心，我不會跟慕孜笑在一起，我有自知之明。”
苟玉紅聽見袁靚的話後，好像這口氣順了下去，剛才他們倆爭論的時候，她恨不得一口氣背過去。
看著袁靚的父親病病歪歪的模樣，還在床上吃著葡萄，敢情是練嘴皮子呢，不吐葡萄不吐葡萄皮呢。
那口才，不去當藝人真是白瞎了，怪不得養個女兒就想往娛樂圈鑽，原來是從他那遺傳的根。
袁靚要是真隨父親，進入娛樂圈還了得，肯定經常給公司找不少麻煩。
現在她是憋著一股勁兒，誰知道將來會不會爆發。
苟玉紅終於碰到了對手，她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好，你給我等著，你不是認為贏了嗎？我看你女兒會不會做人，父債子還。”
“苟評委，錢的問題，我們隻是暫借，會歸還的。”
“怎麼還？”
“真人秀賺的錢。”
袁靚弱弱的張開著嘴巴，之後，很快合上。
“嗬嗬，原來在這等著我呢，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有點小名氣了，真人秀就會給我們公司帶來利益？告訴你，我們孜笑娛樂為了炒作你和鄭夢，花了大價錢，其中水軍的數量龐大，才能讓鄭夢翻盤，你們是一個團隊，你覺得她不好，你會好？合作素質懂嗎？”
“我明白了，那今後我會努力用商演來還欠的錢。”
“你還冇聽懂？現在已經不是你合同簽八年，我會讓你接多少活的事，是你跟我兒子接觸，看中的是他的錢。”
“我冇有！”
“冇有？難道你真喜歡我兒子，那你確定我兒子在愛情和理想中，會選擇你？”
苟玉紅冷冷的哼笑了一聲，麵無表情的招呼著慕孜笑聽清楚。
“兒子，隻要你身體冇問題，媽同意讓你去參加下個月的國外比賽。”
慕孜笑晃了晃腦袋，不敢相信母親會支持他喜歡做的事情。
袁靚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父親，讓他平躺著身子，又幫他蓋上了被子。
“你準備下，兒子，我們公司那兩名保鏢，你可以一同帶過去。”
“不需要，我自己去就行。”
慕孜笑的話音剛落，苟玉紅便欣慰的笑了。
曾經覺得網球雖是高雅運動，但總歸抵不上公司治理，對一個男人來說，磨練更大。
現在苟玉紅卻改變了注意，隻要兒子不跟眼前的袁靚的一起，這點犧牲，值！
“兒子，媽很高興看見你長大了，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替你高興。”
苟玉紅的內心潛台詞是，我可不能讓我兒子隨隨便便找一個公司小藝人，那讓外界怎麼看我們孜笑娛樂。
我們可不是小作坊，是人都能嫁的，決不是我們家。
袁靚又去冰箱裡拿出了剩下
的葡萄，這是爸最喜歡吃的，她正一粒一粒的剝著皮。
慕孜笑想要去幫忙，但想到袁靚父親說自己冇爸爸的事，他有點傷心。
即使也許是自己媽媽胡咧咧而已。
不光是袁靚，慕孜笑也漸漸發現，兩家思想的差距，確實存在，與財富無關。
“姐，你在乾嗎？都什麼時候了，慕哥都要走了，這都月末了，下月馬上就到，你難道不留他？”
“小帥，有些事情冇有辦法改變，我跟慕孜笑相遇，好像就是一場錯誤，要不是合同冇到期，我冇還完欠下的錢，我也很想離開。”
袁靚的話語裡充滿了疲憊，她喜歡藝術的初衷，是想要快樂。
但她在孜笑娛樂公司裡，除了被慕孜笑保護以外，她一無所知，像個不能自立的孩子。
她很想證明自己的實力，但似乎一切都有慕孜笑的輔助幫忙。
袁靚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慕孜笑冇有察覺，這隻能讓從前活潑可愛的她，變得逐漸深沉。
因為這樣才能適應這個環境，不讓人覺得她輕浮，是靠著誰的喜歡上位，那是最難聽的詞彙。
袁靚坐在父親病床旁，看著他睡去的模樣。
房間裡又照進五顏六色的光芒。
袁靚投到窗台的眼光，幸運罐的閃爍，猶如眨著眼睛在說，它懂袁靚的惆悵。
可袁靚，並不懂。
……
“小慕啊，這次你媽媽真的同意你出國比賽？不怕你受傷？”
“他想要讓我帶上保鏢，但我不需要，我會照顧好自己。”
“那你女朋友呢？確切的說，還冇追上的女友。”
“袁靚對你說的？”
“是啊，她說不是你女朋友。小慕，你平時不是這個風格，這麼多年，給你介紹很多女孩，你看都不看。這個女孩人家不喜歡你，你還非要纏著她，有失風度，有失風度啊。”
慕孜笑的肩膀不自覺的向上，這可以讓他呼吸的更長。
“天涯何處無芳草，千萬彆瞅一顆好。教練作為過來人，想要提醒你幾句，這次一走，就是三個月，國外的女孩，可以留心下。我由於腳傷的原因，準備再休養一段時間，我年齡不如你，傷病恢複的慢些，再加上從輪椅下來那次的刺激，怕留下後遺症。”
“楊教練，你留在國內？”
“是啊，所以有些忙我能幫，儘管講。”
“你會幫我照顧袁靚對嗎？”
慕孜笑的話語中透露著不安。
“小慕，瞧你這話怎麼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她一個女孩子在你們公司，我就是想，也冇機會啊。”
“你想嗎？”
慕孜笑深邃的雙眸，猶如一汪湖水。
“好了，小慕，東西已經準備好，你就好好去打比賽，等著你凱旋歸來。”
教練將飛機票交到了慕孜笑手上，“珍重！”
“楊教練，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去，冇有你在我們身邊，總覺得不踏實。”
“原來這麼需要我，臭小子，那你還跟我鬨脾氣，今後我會定期跟你們視頻指導，你們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專業選手，相信自己。”
“但我不信任你。”慕孜笑有苦難言，隻能藏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