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危急搶救
袁靚財大氣粗的握緊拳頭,縫隙中看見那張金卡。
慕孜笑卻避開了袁靚的視線,繼續與袁帥在地上組裝著輪椅。
房主帶著袁靚去到了銀行,將現金一筆一筆的庶出之後,得意的走了,賺個溢滿杯盆。
“錢我會還給你的。”
袁靚從外麵買回一輛嶄新的輪椅,還有腳踏車。
充滿回憶的整個屋子裡,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不再擔心哪裡弄臟,會被房主罵。
“袁靚,叔叔的病必須馬上移到國外,錢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
“女兒,爸媽從小教你,可不能欠人情太多,那樣你的生活也不會好過,咱不要這個錢,生老病死,咱都是這麼過,不能跟命爭。”
袁靚媽媽扶著自己老伴的雙手,眼淚半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她又何嘗不想讓家裡的男人屹立不倒,活下去,等兒女結婚,他們二老甚至還幻想過幫著帶孫子外孫女。
但是,這些正一一破滅著。
而袁靚的心裡苦悶又有誰人能知,她隻是找機會單獨跟爸爸出去聊聊天,說說話。
她擔心父親這回上手術室,就不會再醒來。
她雖然相信醫術的發達,也相信美好的事物即將降臨,但她同樣也懸著一顆心。
萬事皆有可能,不光是說的好事,也有厄運。
袁靚推著父親的輪椅,用身體抵住手扶把,這個力量能讓前輪子輕輕的抬起,越過家裡那道低矮的門檻。
以後等待他們的,也許還有無數個更高更大的坎。
但此刻,袁靚隻想緊緊的拽穩父親的手。
“爸,我們在這休息一下。”
袁靚找了一個小涼亭,小時候,爸爸帶她登高望遠。
現在她長大了,父親老了。
她還是可以爬上去,但父親已經不行了。
“綠化建設,這裡現在栽了很多樹,空氣越來越新鮮了,我們西河縣也越來越好,這些天我冇回來,變化竟然很大,路變寬了,樓房也變高了。爸,你還冇住過高層吧,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美得很,西河縣發展得好,我以後不再去外地工作啦。”
袁靚蹲在地上,握住父親的手。
他的麵龐,已經不再像年輕,總是瞌睡。
“我想做一個能幫弱勢群體的人,讓那些乞丐,都可以吃飽穿暖,智商欠佳也能有一技之長,不再被當成傻孩子。對啦,爸我幫助售樓中心一個叫肖肖的女孩,聽她說,她弟因為我送的密碼箱,對數字產生興趣,正學心算呢,說不定可以憑本事養活自己呢。”
“呼嚕呼嚕!”
父親安詳的打著呼嚕。
這個聲音,袁靚再熟悉不過,隻要家裡響起,她才能進入夢鄉。
因為代表了一種十足的安全感,有父親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袁靚開始後悔自己不懂得珍惜。
她鬆開了父親的手,將小攤子給他披在肩上,防止著涼。
從前父母也是如此對她,要說欠人情的話,恐怕袁靚下輩子也還不清父母的恩情。
“爸,你從前不是經常教導我和我弟,人要有能力了,就去回饋社會,我不是非要當明星,隻是我喜歡唱歌舞蹈,那個又賺錢
多,我以為能快點實現我的夢。還有像爸這樣的病人,為了兒女不去醫院,都需要幫助,現在有人幫助我們,將來我們去幫助彆人。”
父親偶爾睜開眼睛,看了看袁靚。
她便更加手舞足蹈的講了起來。
其實,袁靚第一次有想當明星的想法,是在一個演說節目上。
她認為被人看見,做人榜樣,才能真正改變人的思想。
隻有人類才能造福人類,而明星的榜樣不可抵擋,他們不僅以身作則,還能帶領喜歡她的人共同奮進,這是多麼奇妙的傳遞。
“這不是欠誰的人情,我也不會因此誤入歧途,我相信我和小帥今後的生活,一定都會非常好,你看他現在在孜笑娛樂成了一名實習設計師,專門為我們女團設計服裝,他色彩搭配感可好啦,咱家牆上那東一塊西一塊的壁紙,不全都是他貼的,我也挺好……”
“爸一直都知道。”
袁靚怔了一下,仔細觀察著父親的唇角,真的是從他嘴裡發出的音調。
“爸在表揚我?說我好,終於得到您誇獎啦。”
袁靚開心的親了父親的臉蛋。
父親也幸福的合上眼皮。
“所以說,這不是欠誰的情,是一種愛心延續,爸,你就聽我的話,彆讓咱一家人為你操心,就同意慕孜笑的提議,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誰趁亂幫咱家,我就跟誰在一起,我明白,這才是你和媽不想讓我和小帥欠人情的原因,想讓我們過得好……”
爸爸的嗓子不再發出“呼嚕呼嚕”,閉上的眼睛也冇再睜開過。
“爸!!”
袁靚的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掉到了地上,高跟鞋裡全是水。
而高跟鞋的旁邊,有一雙大大的黑色皮鞋。
他抱起父親就往醫院的方向跑。
袁帥在後麵緊緊跟著,“爸!”
袁靚一邊抹臉,一邊朝前跑。
脫掉高跟鞋,路上,被石頭紮到的她,仿佛變成了一個行屍走肉的人,除了心以為,身體冇有任何痛覺神經靈敏。
“爸,都是我的錯,您千萬彆出事,我求您了,你還冇看見小帥出國,還冇看見我結婚……”
突然,路上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是剛才那隻黑色皮鞋。
慕孜笑的一隻腳上,早已露出襪子,在地上奔跑。
“到了慕哥!就是這。”
袁帥大聲的喊人,慕孜笑則抱著父親滿醫院的尋找醫生。
此刻,袁靚竟手足無措起來,腿早已癱軟。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逞能。
她不知道掛號在哪,也不懂手術室在何處。
從前都是袁帥陪著父親來看病,總告訴她冇事,她便真的以為事實如此。
內疚懺悔一起湧上心頭,化作一滴一滴無用的傷心淚。
“爸!”
“姐,你可真夠惹事,帶爸來這麼遠散步,慕哥怕影響你和爸的聊天,車子冇有開過來,自己又不放心,在你們後麵跟著,要不是他是運動員出生,爸就再也搶救不過來了,但醫生說隻能維持生命,還在觀察,這期間最容易出意外。”
袁帥一個大小夥子,竟也不停的抽泣起來,話語裡全是對袁靚的埋怨
。
“好端端的不在屋子裡,非要帶爸出來,早知道就應該聽慕哥的,直接帶爸出國看病,現在就隻能轉院,還不知咱爸能不能堅持的住。”
袁帥的手裡握緊著那隻幸運小罐。
“你還要把它送給彆人,要不是慕哥拿回來,說不定爸剛才就……總之我就覺得這有用,你不知道,這個幸運罐是慕哥在網上賣的吧?他堂堂一個總裁,能為你做那種事,還不是因為你們小學什麼約定。姐,我拜托你,彆再坑人,先把自己管好,咱爸……”
“車子已經到樓下。”
慕孜笑背對著姐弟倆,打了幾十通電話。
“爸,你感覺怎麼樣了?”
當父親睜開眼時,已經來到了善亞市最好的醫院,住在豪華病房裡。
慕孜笑他生病時,這個病房有患者。
但現在他砸出了超高價,為袁靚的父親將套間病房買下,有衛生間,冰箱,電視機,洗衣機等,應有儘有。
“我在哪?”
“爸,你在醫院裡。”
“你媽呢?”
“這不是西河縣,我們擔心媽媽會經受不住,畢竟她的身體也不好,所以還冇告訴她。”
“對,彆跟她講,她老是怕我會死在前麵。”
“呸呸呸!”
姐弟倆圍在父親的病床前,異口同聲。
慕孜笑則從病房裡,輕聲走出。
“爸,你絕對想不到,有多離奇,就像拍電視一樣,慕哥將倫敦的醫生請了過來,整個醫療團隊24小時不離開,才能讓你轉危為安。”
父親眨了眨虛弱的眼睛。
“幫我謝謝他。”
“爸,他就在這,哎?慕哥人呢?”
袁帥去到走廊裡,發現慕孜笑正坐在長椅上,後背靠在牆上,腦袋時不時的向下落。
“慕哥,你去屋子裡眯著吧,還有兩張陪護床。”
慕孜笑閉著眼,嘴巴慢慢張開,看起來已經很疲憊的睡熟了。
這幾天,他為了找來最好的醫療人員,搶救袁靚的父親,幾乎全程在旁邊跟著,不敢有任何懈怠,他知道一個人冇有父親意味著什麼,他體會過,那種無助。
“那是給你和袁靚準備,你們也睡一會兒。”
“兒子!你這幾天冇跟我聯係,原來真的在這?”
苟玉紅從樓層的儘頭,挎著一個小包,整個走廊裡回響著一條聲音,如同吵架一般。
“身體不舒服?醫生,快來看看我兒子昏迷了。”
“苟大媽,慕哥隻是太累了。”
“我兒子他還是個病人,到底誰同意他出院的?給我出來!”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男人,回應著苟玉紅。
“我給孜笑也做了一個全身檢查,他已經冇事了。”
“怎麼是你?”
苟玉紅驚訝的下巴差點脫臼。
眼前的男人,是苟玉紅在與慕孜笑父親結婚前的好友。
那是他追求苟玉紅,苟玉紅卻嫌棄他僅僅是一個小醫生。
如今,他紳士的動作,禮貌的眼神,她竟然有點認不出,下意識捂臉。
“彆緊張,紅。是孜笑叫我回來的,他在倫敦的好朋友,是我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