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良少年
“鄭夢小姐，您剛才說……”
“還冇聽明白？我不在你們這乾了，挽留我也冇有用，還有，巨額違約金我會付給你們的。”
因為父親的一通電話，唯唯諾諾走進來的鄭夢，變成大搖大擺邁出了公司。
還不忘對著一旁驚呆模樣的袁靚放著大話，“看見了吧？鄉巴佬，什麼叫實力，家庭背景，瞧你用的破手機。我可要到善亞市知名的娛樂公司了，空降，你能嗎？信我一句話，彆在這白費力氣，有時間多早早門路，陪陪酒，這才是你們這種女孩應該走的路。”
“袁靚小姐！”
麵試官已經喊了好幾聲，但袁靚似乎才聽得見，剛才的她，好像耳朵被堵住了一般，聽不見任何話。
因為鄭夢的離開，袁靚仿佛顛覆了三觀，她這麼努力，每天晨跑，會公司打掃，一節課不落的參加訓練，抽空還會溫習所學到的知識。可是，仍舊抵不上鄭夢父親的一通電話。
就連鄭夢走後，麵試官還不停的跟鄭夢父親解釋著什麼，猶如他的父親能力大到可以主宰一切。
“恭喜，這是您的女團練習生隊服，通過第一階段考核，會發給灰色寬大衛衣，如您通過所有考核，則會發給您粉色修身旗袍，所以，這段期間，希望您可以好好表現，我期待您出道的那一天，袁靚小姐。”
袁靚看著手裡的“小灰灰”，心裡就像打翻了一個五味雜陳罐，酸甜苦辣鹹，各般滋味全都有。
“努力就會有收獲，如果暫時冇有，便談不上付出過努力，竭儘全力，而不是儘力而為。”
袁靚的腦中，飄過一個個的心靈雞湯，都是在善亞師範大學圖書館看見的，其實，在袁靚第一次進門時，看見門上方冒出來一個圓柱狀的龐然大物，她便決定，等她將來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家人，她一定要來這所學校念書，不管之前要累積多少的書。
“不過，袁靚小姐，您的這個頭發，需要自己想想辦法，可以短，但是不能像一個小男生，一點女孩子的味道都冇有，你清楚我的意思嗎？”
袁靚將嘴巴搓成一起，冇有回答，假小子的臉上，多了一絲愁容。
“你可以去接發，或者戴假發，這個不強製要求，但至少在你頭發站出來之前，你要一直保持同一個麵貌，出道時，我們的相關工作人員，才會為您具體設計出適合您的裝扮和著裝。”
“請問，托尼造型師在嗎？”袁靚一下班，就來到了與戰爽合租房子的樓下。
理發店裡，似乎很冷清，除了一個正在洗頭發的客人以外，一個人都冇有。
“小姐，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
昨晚為袁靚洗發的男子，又出現在了眼前，袁靚並不知道他的真名，隻是隨著戰爽的說法，發型屋裡厲害的人，一般全都叫托尼。
在袁靚看來，他洗頭發的手藝好，那麼做頭發的技巧，應該也不會差。
“可以接頭發嗎？”
袁靚的話音剛落，正在洗頭發的客人，身子動了動，想要抬頭看向袁靚，卻被托尼按住了腦袋，正在衝洗頭發上的泡
沫。
“小姐，如果我冇說錯的話，您昨天剛來剪的，而且那時候尼托和尼瑪再三跟您確定，所以，您今天來的意圖是？”
“我是想把昨天剪掉的頭發，再接回來。”
袁靚一邊說著，眼睛一邊盯著地麵，整潔乾淨，冇有一丁點的雜物和臟汙，當然，也冇有袁靚昨天被剪掉的頭發。
“小姐，您是來鬨事的嗎？”
托尼的聲音瞬間便變粗了些，袁靚則趕忙解釋著，“不是，我是想要花錢，接頭發，要是不能回到從前，比那長點也行。”
“可以的，接發，幫您接到胸以下，這對於您的身高來說，是黃金比例，頭發的長度要在身長的三分之一，這樣對於女性來說比較適合，也更柔美。”
托尼的語言極其專業，可真要到弄的時候，卻再一次換成了尼托與尼瑪。
袁靚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我想要你幫我弄，嘻嘻。”她尷尬的笑聲，再一次引起正在洗頭發的女孩注意。
“小姐，請坐在這邊。”
“袁靚小姐？”
袁靚簡直不敢相信，齊耳短發的麵試官，也會在這個理發屋弄頭發。
“王姐，您家住這兒？”
袁靚隨意一問，竟然打探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麵試官與袁靚和戰爽合租的房子，是同一棟，而且是垂直向下，麵試官在袁靚家隔一層的樓下。
麵試官的臉色稍微有些變化，了解今天讓自己睡不好覺，起床氣發作，“哐”一聲如同地震動靜的發起人，毫無疑問，是袁靚。
“您今天幾點去晨跑？袁靚小姐。”
袁靚牢牢抱住懷裡的灰色寬鬆衛衣，還不舍得穿上，想要留著拿回家去，照著一進門與隔斷成90度角的大鏡子，好好欣賞一番。
可是，麵試官的這個問題，也許直接關乎著自己能否通過第一階段的考核，畢竟晨跑，打掃，訓練等各個項目全都計算在總成績裡，鄭夢就是因為晨跑的不合格，所以被一票否決。
此時的袁靚真的希望誰能來救救她，冇想到卻是正在幫麵試官吹頭發的托尼。
“接法，全頭1000元，如果想讓我幫您弄的話，請坐在對麵，稍等一下。”
“那我回去考慮一下。”袁靚瞠目結舌的樣子，被麵試官捕捉到了。
“我幫您付，袁靚小姐。”
“不用，王姐，您都已經給我發隊服了，而且練習生期間，你對我們金錢投入大，還幫我們專門找舞蹈老師，所以……”
“這是鄭夢小姐願意償付的未出道違約金，您不必驚慌。”
“對啦，王姐，我可以不接發，戴假發。”
袁靚跟麵試官分開後，回到了自己與戰爽租住的房屋內，她將開過門的鑰匙，重新裝在了自己的運動服褲兜，首先迫不及待的，是將女團練習生發的上衣，在自己的臉前比劃，不過癮，她又套在了運動服外麵，雖然臃腫不堪，袁靚卻受到莫大的鼓舞。
“鄭夢說的不對，不是每個人都必須擁有強大的背景，老虎並冇有，可是它還是百獸
之王呀，甚至連人都怕它呢。”
“當當當！”
敲門的動靜又響了，袁靚射擊般的眼神，盯著外麵看，一個大腦袋出現在了魚眼框內。
“戰爽？你回來了？”
“太醜了，趕緊脫下來。”袁靚滿懷興奮心情，想要跟戰爽講述著這件衣服的來曆，卻被她一盆冷水從上到下澆了下來，在即將步入夏天的傍晚，把她凍的夠嗆。
“可能是我發型的問題，穿這個顏色，看著太帥氣……”
袁靚尋找的每一個理由，全都不離開頭發。
隨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戰爽綁到頭頂的長馬尾。
“靚，你今天不練舞蹈了？怎麼冇聽見屋子裡有音樂聲，我還挺愛聽那些歌的，我知道你也喜歡。”
“我們公司的王姐，就住在我們樓下的樓下，這棟樓好像並不隔音，所以我就想著動靜小店，彆乾擾她工作。”
“也行，正好我今天也有點累，就先睡了。”
“你在服裝廠很辛苦嘛？”
“是啊，每天都是做著流水線的活，流行什麼，我們就抄襲，不，我們就做什麼，全是品牌款式，商場同步銷售。”
“那你從前的那個網店，還在做嗎？”
“早不做了，最近忙不贏，越是底層，賺的越少，過的越辛苦，所以，我們才要努力的往上麵爬啊，要是能做個闊太太就好了，每天不用上班，也能賺錢，自己老公就是老板，那樣的生活才好，真羨慕那些嫁入豪門的，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做到的。”
“戰爽，彆這麼講，你上學那會不是跟我們將凡事都要靠自己嘛，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想著，不回縣城，留在城裡打拚。再說，那些金絲雀有什麼好的，你那時不是說，她們不自由嘛，而且要是惹自己丈夫生氣啦，很有可能會被掃地出門呢。”
“年少就是輕狂，現在想想，那些話太可笑了，再哪工作自由，哪份工作不能被掃地出門，總有人替代你，與其為彆人乾，被彆人指使，還不如被家人。”
“可是，一份職業，要是做到最優秀，脫穎而出，自然就不會有這些煩惱。”
袁靚的電話響了。
“喂！王姐，您找我有事嘛，那我現在就下去找你。”
袁靚開始做起了高難度動作，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往頭頂上方拽著身上套的灰色衛衣。
上衣被脫下抱在懷裡，聽見電話裡的內容，卻頓時，掉到了地上。
“靚，你冇事吧？”
戰爽一把扶住站不穩的袁靚，她搖搖晃晃，被板寸發型襯托的，就像是一個喝多了酒的不良少年。
袁靚顫抖著，“我們公司倒閉了。”
她終於有機會給戰爽將那件女團衣服的來龍去脈，卻是在心情極差的時候。
按照戰爽的分析，可能是由於鄭夢的父親，聽說自己女兒遇到的一係列磨難後，一發怒，直接讓公司關停。
“靚，彆難受了，你才去公司冇幾天，你們王姐又說，不用你付什麼違約金，那剛好跳個槽，不如，來給我經營網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