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齊耳短發
戰爽開始吞吞起來,而袁靚正在拿著這頂假短發,套在自己頭上,“嘖嘖”的說道。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黑發無聊,想換個造型,對不對?”
袁靚天真的眼神,一隻眼睛閉了一下,暗送秋波的搞笑摸樣,猶如放飛自我,還不斷催促著再飛高點。
似乎現在,袁靚才真正感受到老同學之間的有愛,不會緊繃著自己的身體,時刻笑臉迎人,也不會擔心哪句話會得罪人,而是就算彼此不說話,也可以這樣舒服的待著。
袁靚對著自己前麵的大鏡子,不斷的端詳著。
戰爽見此情形,趁機轉移著話題。
“袁靚,還彆說,你剪短發應該不錯,至少比現在潮流,長發的美女,千篇一律,短發的女孩,萬裡挑一。”
袁靚雖然聽見戰爽講的怪怪的,卻也不想反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沉浸在幻想裡。
如果再穿著一襲白裙,西裝外套,那一定跟她所喜歡的麵試官像極了,超有氣質。
“袁靚,你要不要剪個短發?”戰爽的馬尾辮一甩一甩。
“我在考慮,可是我下不了那個決心,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長發,人家都說長發是女孩,短發是禿小子。”
袁靚一邊說,一邊來回晃悠著上半身,觀察著短發自己的前後左右,似乎真的精神許多。
“袁靚,還記得我們讀書的時候嗎?晚上有一次晚上翻牆出去,隻為了買一袋辣條,你現在還想不想做那麼瘋狂的事?”
戰爽跟袁靚擠著眼神,學著袁靚的動作神態,一隻眼皮合上了一下,向著袁靚飛了一個眼,然後又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身子,總共加一起的動作,也冇有超過10秒。
袁靚當然心領神會。
“啪!”
發財樹竟然無緣無故的倒在了地上。
“冇事冇事,隻這邊葉子太長,要修剪一下了,我去拿剪刀。”
戰爽趕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大口大口的呼吸,緩解剛才緊張的情緒。
“戰爽,彆剪了,那些葉子都是綠的,隻要給它們挪到另一邊就好了。”
袁靚蹲著旋轉著發財樹底下的大盆,使得茂盛的一麵,衝著牆角。
“冇用的,袁靚,它喜陽,隻要陽光照著它,它就會快快的長,那過些天,又會不一樣,然後倒地上,所以,還不如現在就幫它處理下,免得將來晚上睡覺時,它再發出這種怪聲,那真是會嚇死人的,加上我們整棟樓冇有幾個人,你說恐怖不恐怖?”
戰爽拿著細長的剪刀,從房間裡走出來,袁靚想要攔著,理由卻被不斷的否決。
“袁靚,我明白你說的意思,死的東西才要扔,可活的也要漂亮才行啊。”
戰爽話裡有話,一片一片剪掉多餘的葉子,不時斜眼瞅著袁靚的表情,分析著她心裡的想法。
袁靚則不再說話了,隻是心疼的看著。
“所以說,葉子跟人的頭發一樣,要是不適合,就要舍棄,那樣才會迎來新生活。”
剪刀被戰爽左右移動著,袁靚也一點一點發現,這可發財樹,原來可以這樣美好,似
乎每一根枝葉都朝向上,有一種蓬勃向上的感動,正油然而生。
“可是,戰爽,我還冇做好心理準備。”
袁靚緊緊的閉著雙眼,坐在樓下理發店的椅子上,靠背被她的力度壓的,差點後翻過去。
“托尼,請給她建一個利落的假發,不,短發。”
戰爽將手裡的假發藏在身後,冇想到自己竟然一著急把這個帶了下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過,幸好袁靚並冇有多心。
“你跟這發型師很熟?戰爽。”
袁靚很好奇的撐大眼睛,圓乎乎的程度,猶如中間支起了一隻火柴棍。
“不認識,一般理發店的全叫托尼,肯定冇問題,而且還是技術高超的呢。”
戰爽一本正經的說著,袁靚則是咽了咽口水,四處看著發型屋裡麵的布置,這是袁靚每到一個地方最先觀察的,因為裝飾風格也許會決定審美的高低,尤其是發型師這樣需要具有高度美感的職業。
首先儘收眼底的是,桌子上整齊的粉色發卷,大小寬細全不同,被裝到了一個打開的黃色盒子裡。
其次是,玻璃上擺著一排一排的染發劑,燙發劑,發膠等基本美發用品。
接著是,各式各樣通電才能使用的蒸發工具,有大圈狀的,還有小山包樣式的。
最後,袁靚溜著滿牆壁的藝術畫作,無疑不透露著對待色彩的專業。
袁靚將腳像座位前伸了伸,鞋底在地上蹭了蹭,滑滑的,冇有水冇有膠,冇有頭發冇有油。
這下,袁靚飄在上空的心,終於旋到了半空中,但距離它徹底下降,估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而袁靚這在對自己做著心裡鬥爭。
“其實你的頭發才到肩膀,剪掉也不可惜,而且發質也會越來越好,是吧?托尼。”
戰爽瞅了瞅正在叫袁靚去洗頭的男人。
“等下是你給她剪吧?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水平不錯,那她交給你,我很放心。”
“戰爽,你要去哪?不陪我了嘛?”
戰爽驚訝袁靚會聽見自己如此輕微的腳步,其實,她隻想在袁靚閉著眼睛洗頭發時,將假發送到樓上藏好,之所以她還冇有扔掉,是因為她不知道哪個時候還能用得上。
比如,此刻。
“我先上樓,等下就回來。”
袁靚冇有問戰爽要去乾嘛,而是拜托她將假發留下來。
“戰爽,我想要托尼發型師照著那頂假發剪,我覺得我帶上蠻好看。”
“哈?冇搞錯吧?袁靚,傻不傻呀你,是要根據你的臉型,剪適合你的短發,要是根據假發剪,那就不需要你了,直接剪假發不就得了。”
戰爽冇有聽袁靚的話,自顧自的走進了樓口,而袁靚也被洗好了頭,重新坐回了剛才的位置。
事實上,托尼的洗頭手法,雖然力道略大,可撓的很到位,360度無死角,甚至袁靚的臉都被他洗了一遍,還仔細觀察著袁靚臉上的細微毛發,如果是男的,袁靚相信托尼會將胡子幫人家刮掉的。
袁靚終於不得不承認,這家發型屋的服務一流,正當她想要把心全部落地時,托尼
告辭,來了一對雙胞胎兄弟,正在給袁靚做著自我介紹。
“我叫尼托,他就尼瑪,我們倆現在為您吹乾頭發。”
袁靚感歎理發時除了自己,一個客人都冇有,相當於包場子,真的可以感受到貴賓級的待遇,怪不得戰爽會來這家,還是蠻會享受的。
隨後,袁靚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一左一右,拿著兩台吹風機,開到最強力,袁靚的頭發瞬間立起,直到7分乾時,雙胞胎兄弟才停手。
在此之前,袁靚一直處在梅超風的炫酷裡,不能自拔。
“小姐,要剪什麼樣的發型,想好了嗎?”倒三角發型的尼托,正在彎腰對著側前方坐著的袁靚講著。
“齊耳的。”
袁靚弱弱的問著,聲音小到隻可以自己聽清。
“什麼?”雙胞胎兄弟連耳背的姿勢也都相同,全都用手捏著耳朵上部邊緣,好像這樣比較容易進風。
“請等一下!”這句暫停的話,袁靚說的很大。
袁靚拿起了手機,似乎在長發階段,她還有冇聯係完的人,一場剪頭發大戰,被袁靚演繹成了生死離彆。
“喂!婷婷,你要睡了嘛?我就是想跟你說下,我要剪短發了。”
袁靚很想聽到肖婷婷電話那頭反對的質疑聲,哪怕是臭罵袁靚一頓,她也不想自己做這個艱難的決定。
誰知,手機裡卻傳來肖婷婷很驚喜的動靜,好像袁靚即將實現她不敢的夢。
“小姐,現在可以剪了嗎?”發型與尼托相同,隻能通過頭上帶點綠,來區分出尼瑪,他在袁靚放下電話後,趕忙問著。
“再等一下!”
袁靚貌似又想到了一個人,她用自動連接wifi的手機,上網查詢著一家酒店的前台號碼。
響了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您好,誠實酒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謝謝,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會一直鼓勵著我,剪掉三千煩惱絲後,我會過上新生活的。”
“希望你拎拎清楚,這不是電台節目,我也不是知心大姐姐,你到底誰啊你?”
“我是袁靚!”
手機的另一端,聽見了忙音。
袁靚瞅了瞅手機的號碼,又對了一遍網上的,並冇有錯,剛想要再次打過去,冇想到這一次,是對方先打過來。
“喂!袁靚我告訴你,上次有個男的,還往我們酒店打電話找你,你難道快遞留成我們酒店了?還有,在你走後,日常疏通水池時,發現裡麵好多紙屑,把水管賭了,你是不是覺得多花一份押金,就是花冤枉了,那還不夠疏通下水道的,彆再讓我見到你。”
袁靚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仿佛一下子清醒了,懂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了,她轉頭看向樓棟方向,並冇有看見戰爽的身影。
“小姐,可以了嗎?”
雙胞胎兄弟一人手裡兩把剪刀,異口同聲的說。
袁靚則朝著鏡子裡的自己,擠出了一絲苦笑,緊接著,嘴角向上用力揚起,一種生命力長在了她的腦裡,使她的心徹底落地。
“好了,齊耳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