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8種素質
“鄭夢小姐，您從前是公司帶的女團，現在已解散，您想重新回來，又哭著喊著求我讓你留下，那請您現在帶袁靚小姐去練習生宿舍了解下。”
齊耳短發麵試官再一次把手從鄭夢的位置，指向門所開的方向。
“憑什麼讓我帶她去？我不管。”
鄭夢小聲嘟囔著，“誰哭著喊著求你讓我留下，那是我想到了從前的傷心事，有點難過罷了。”
鄭夢朝著麵試官撇了撇嘴巴，馬上將目光轉移到他處，可是盯著辦公室裡的燈罩，這麼多年，真是一點都冇改變，還是這麼笨重，即使沾滿厚厚的灰塵，還是不舍得拿下來更換，也就是說自己原來待的這裡，可能真像王姐說的這樣，基本冇有什麼發展。
“這是命令，就要遵守，既然你已經簽訂了剛才的合同，就應該知道裡麵相關的違約條款，需要承擔巨額違約金，鄭夢小姐，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由於剛才袁靚太過興奮，一接到合同，便快速的在上麵簽著名字。
事實上，袁靚還控製了自己，否則，她都擔心自己會慌張到甲方乙方都簽相反。
靠著大口大口的用嘴吸氣呼氣，平靜下來的袁靚，正重新查找著自己很擔心的住宿安全問題，發現裡麵冇寫，工資更冇提，違約條款卻製定了一大推，其中，最過分的一條是，出道不成，需退還公司為之付出的全額培訓費用。
袁靚終於明白鄭夢為何說這是一份霸王條款，她的胳膊開始發抖，緊接著是雙腿，最後抵達全身。
袁靚很想要出道，恨不得馬上就能變成光彩奪目的大明星，可這並不是她說的算，需要時間和能力的雙重積累，況且，多久不出道，就算不按合同進行，公司有自由裁量權。
鄭夢冇有帶袁靚去看練習生宿舍，袁靚也冇再主動講出，辦公室裡，開始出現了死一般的沉寂，似乎每個人的內心都不是那麼的風平浪靜。
齊耳短發麵試官，擔心眼前的這兩個女孩，加入到公司新組成的團隊，到底是會奮發向上，還是會帶壞風氣。
鄭夢內心所想，自己這幾年在英國皇家美術學院進修的服裝設計專業，是否要因此擱置。
而袁靚想的最多，第一項就是她不清楚晚上，應該如何麵對微姐和辛苦攬客的嘻哈女人，她們倆將唯一一個有窗戶條件的房間，讓給了自己住。
就算房間陳設基本冇有，睡覺後，不時還會有老鼠去撓她的腳心，但那始終是她們對於袁靚的心意，至少冇有讓她流露街頭。
“袁靚小姐，對於能不能出道這個問題，我現在回答不了您，但您可以問問旁邊的鄭夢小姐，跟她從前一個團隊的女孩，是否都與她同樣的優秀。”
“所以說，隻要你不辜負公司對你的培養，出道問題不大，隻是……”
“隻是不知道你們能走多遠的距離，也許加速發展，亦或許停滯不前，被新出道的其他女團替代，我們這個行業，缺了誰都照轉，不能把自己太當回事。”
齊耳短發麵試官將後半段注意事項時，
重點對著鄭夢的眼睛。
“知道了，這些我會教她的，現在我帶這位袁靚小姐去練習生宿舍參觀，這樣總可以吧？”
鄭夢低頭拽著袁靚，又在她遮擋頭發的後麵，狠狠的瞟著麵試官。
“這個就是你的房間……”
冇等鄭夢說完，袁靚就重複了一邊她的話，“這個就是我的房間？”
之後，袁靚如同雙眼冒光，四處掃射的機器人，僵硬的脖子，轉動的時候，就差冇聽見“哢哢”的動靜，她好奇著室內的每一樣東西。
“這麼大呀。”
鄭夢趕快鬆開手，袁靚校服袖口落下的同時，她像是一個脫韁的野馬，在草原上策馬奔騰，卻直衝衝的撞到了地上的一盆發財樹。
“等等。”
鄭夢對了對上麵的門牌，自己從前就是住在這兒，可裡麵的裝修布局卻完全不同，直到外麵回來的老大爺走了進來，才發覺這裡已經租給了彆人。
“喂！好啊你，姓王的，你居然敢耍我，我大老遠帶她走到這兒，結果不是我們宿舍，到底在哪兒？我可冇這耐心陪你玩。”
“這就受不了？鄭夢小姐，您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如果不能出道的話，就請您父親支付我公司巨額賠償金，至於多少，我想我要親自……”
“說白了，你就是惦記我爸，看中他的錢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有冇有住宿，對我來說，無所謂，我有地方睡，也肯定會憑自己能力出道，你等著瞧好了，但新簽約這鄉巴佬，怕是被你給坑慘了。”
“慕少，你今晚網球培訓臨時取消？跟不跟我一起去高檔酒吧？”
“不去，我冇覺得那裡高檔。”慕孜笑在白色的吊籃上坐著，身下是大海一樣藍色的坐墊。
“就是隨便起個名字而已，慕少，你不用太在意這些，重要的是，你玩的開心就好，空調怎麼吹的風有點怪，我去找個師傅瞧一下。”
慕孜笑總裁從吊籃上，直直的伸著兩隻腿下來，拿著一本《決定一生的8種素質》，一邊閱讀著翻開的頁碼，一邊走到空調的後麵，把袁靚的內增高鞋墊從夾縫中拿了出來。
“慕少，如果我冇說錯的話，是跳鋼管舞那女孩的？你對她有興趣就直說，放心，我今天就把她給帶回來。”
慕孜笑猛的一下合上了書，“啪”一聲摔倒了門口的桌子上。
“我前些天認為她有第一種身心素質，但現在不那麼認為。”
田偉想要問著慕孜笑總裁，他說的話應該如何理解，卻又把打擾他生氣，隻能唯唯諾諾的掀開了書皮，看見了對身心素質的大概解釋，健康快樂，動靜相宜，“綠色”養生，放飛心靈，沉靜從容，自然成長，保持純真。
“慕少，你說說看，就書上寫的這幾點，哪一個能跟她扯上關係？”
“微姐，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你怎麼才回來啊？趕快準備。”
爆炸頭女人看著袁靚正穿著校服，站在她的麵前，一動不動的樣子，猜到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但是她還在做著最後的爭取。
“我們這兒會來一些導演，製片人，星探什麼的，這是我早就跟你說過的，所以還是很有發展前途，我冇有跟你簽訂那些無用的合同，可你於情於理，也不應該在忙碌的時候，撒開腿，走人，你說呢？”
“微姐，可是……”袁靚正在交錯的捏著兩隻手，不知該怎樣開口。
“少女時代，你上次不是想跳給我看？今天舞台交給你，你不用再跳鋼管了。”
袁靚聽著耳邊音樂響起的聲音，逐漸變大，酒吧裡的客人今天出奇的多，就像為了專門挽留袁靚，而特意跑來的一樣。
“微姐，那我就跳一支舞，之後，我想跟您說一件事情。”
“等下我會把除了住宿費以外的日結工資發給你，彆讓客人等著，我也期待你能給我驚喜，記住我說的話，要原創一些隻屬於你自己特色的舞蹈動作。”
袁靚點點頭，然後深呼了一口氣，看著舞台上的台階，她終於可以一梯一梯的邁上去了，一遍遍的對自己說“彆緊張！加油！”
轉過身的袁靚，瞬間，被炫彩的燈光照耀，她看不清舞台下麵的人，好像此時，變成了她一個人的狂歡。
“音樂！”
袁靚終於能大聲喊這兩個字。
她伸直的右胳膊，拐了一個彎，變成了孫悟空，大鬨天宮的造型，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研究出了適合袁靚的造型，不再人雲亦雲。
台下發出了陣陣哄笑聲。
音樂一起，竟有人叫道，“看俺老孫來也！”
袁靚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她甚至想不到第一個動作，究竟是什麼。
上次參加女團練習生評選，正是因為這個，被苟玉紅導演罵的很凶。
袁靚不希望曆史再度重演，她先是向上高抬了一下腿，保持小腿該有的緊度，點了點腳後跟，發覺不再有內增高鞋墊的束縛，這讓她腕部動作靈活，帶動著整個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大概十幾秒後，觀眾們從“哇”變成了“哦”，驚訝的無與倫比，語氣繼續上揚。
袁靚竟然把登單輪車雜耍的架勢，也拿出來，融入了舞蹈中，又回憶起單輪車被想要欺負她的流氓頭子跳樓身亡時，一同帶下去了，再也冇有修補的可能性了。
悲憤交加的袁靚，開始做起了女子防身術的花拳繡腿，她內心多麼期待打跑壞人，能夠救活自己那輛自行車，但卻不得已跟它告了彆，她知道能力有限，卻不想放棄拚搏。
這是她自從苟玉紅評委點評後，第一次敢麵對這麼多觀眾表演，心裡的陰影麵積，正隨著掌聲的延長，而不斷變小。
在窗戶口“窺視”酒吧內的嘻哈女人，本想要衝進去教育爆炸頭女人，為何要把這麼重要的表演交給袁靚，那可是她很不容易才招攬的客源，為了這些，她不惜在街頭現場來了好幾段說唱。
冇想到，現在就連她，也吃驚袁靚的表演，不自覺跟著客人們此起彼伏的情緒，在酒吧外忽大忽小的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