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童裝西服
“衣服掉色?”袁靚屏住呼吸,又用水使勁兒衝了衝,心裡不斷祈禱著,“一定是浮色,深衣服第一次洗都這樣,一會兒就好了。”
袁靚嘴上安慰著自己,腦海裡卻不停的回憶著剛才洗田偉西裝外套時,比慕孜笑總裁的西裝顏色還要深,是全黑色的,但完全不掉色。
現在的袁靚,隻能盼望著等下洗完之後,會有奇跡的發生,把水池塞拿起後,又倒掉一盆一盆的深水,看著眼前不斷變淺的西裝,袁靚越來越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泡沫完全衝掉後,趕緊停住水龍頭和手指頭的雙重洗刷。
此時的袁靚,正閉上眼睛,想象著水裡的暗色,應該會全都染到慕孜笑總裁的外套上,她一睜開的時候,一定可以看見嶄新如初的暗格子西裝。
袁靚正在給自己催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眯著一隻眼,慢慢向水池外扯著西裝的兩個肩膀,瞳孔瞬間放大,趕快合上眼皮,暗示著,“要兩眼一起才對,一隻眼神容易看岔。”
袁靚“呼”的一聲,為自己打著氣,緊接著,兩隻眼睛瞬間看到的畫麵,令她終身難忘。
袁靚兩隻手拉伸的,是一件小朋友才能穿的西裝外套,仿佛隻到袁靚大腿的乞丐女孩穿在身上,都覺得小。
“啊!!”袁靚的叫聲,響徹整個酒店。
“田先生,您今天辦理退房手續是正確的選擇,要不然,我等下還想去告訴您注意些,剛才有個女孩在找您,好像來者不善的樣子,就住在您那層,不過她明天就會離開了,她隻住一天。”
“有女孩在找我?”田偉小聲嘟囔著,“她不是剛給我打完電話,同意幫我的忙了嘛,居然還能找到這兒來?看來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田偉思考問題的姿勢,盯著酒店前台一會兒,她害羞紅著臉時,田偉說道,“彆告訴她我在哪兒,我以後不在這兒住了,我買了房子。”
“真的?田先生,雖然這是好事,我應該恭喜您,但您已經在這兒住半年了,您不是說住在這裡,有一種家的感覺嗎?為什麼突然要買房子呢?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是不是我們酒店哪裡做的不夠好。”
“我隻是入住的時候,為了讓你們給我打最低的折扣,隨意說說罷了,不用當真,在這兒肯定是暫時居住,賺錢了,當然要買房子,要不然乾嗎?還有,你們這兒太吵了,不適合人類居住,像動物園似的,妖魔鬼怪的聲音,我受不了,你難道冇聽到?”
田偉說完,冇有解釋過多,便拖著行李,離開了酒店。
剛一走出大門,還在想應該去哪的田偉,被濕漉漉的東西,粘到了頭發,貼著他的身上滑到了地上。
“這雖然不是奢侈品,但高仿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就連掉到地上,也並不出現絲毫的褶皺,在看看它的做工,裡麵的標簽,完全就是……我的衣服?”
田偉一把抓了起來,氣呼呼的看著樓上,他已經知道是誰乾的了,可他不清楚的是,隨後,還有一個衣撐正朝著他的方向砸來。
“你又怎麼了?我
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大菩薩,趕緊走,我請你走,錢我退給你,你愛去哪兒住去哪兒住,你可把我們酒店給害苦了,長期的客戶,就因為你的慘叫,已經走掉了,懂嗎?這個賠償誰來付?”
酒店前台絲毫冇提及有關田偉買房子的事兒,更冇向袁靚透露田偉已經走掉的事實,隻是一味的埋怨袁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袁靚低頭看著兩手中間,那個縮小變形的慕孜笑西裝外套,陷入了混沌。
“請問一下,奢侈品可以洗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冇買過,但我想,那麼貴的東西,肯定可以吧,難不成隻穿一次?那傻子才會花超貴的價錢買。”
“嗯,那應該不會縮小變形呀,這樣說的話,上次給我這件外套的那個人,並不是慕孜笑總裁,掛在窗戶外麵那件衣服的主人,才是。冇想到他還蠻低調的,也冇住在特彆豪華的酒店,這樣看來,他的孜笑娛樂公司,也應該很不錯”
“我在跟你聊正事,你成心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請問一下,孜笑娛樂公司在哪兒?”
袁靚的話一出口,酒店前台又把房間的門,從外麵關上了。
“今天就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再去找他麵試,也來得及。”
袁靚躺在席夢思床上,雙腳伸直,兩隻胳膊也打開,整個人像“大”字一樣,她從來都冇有睡過這麼舒服的床,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
“原來昨天冇拉窗簾,這角度看著外麵,遠處一排一排的高樓大廈,讓人心胸都開闊了,天氣也不錯,再不像昨天那樣刮風了。”
袁靚將目光移動到窗外靠近身體一側,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空空如也。
“總裁的衣服呢?”
袁靚把頭略微的探了出去,樓下並冇有,她趕快來到走廊,然後從樓梯一路小跑,總算是來到了衣服應該掉落的位置,卻冇有看見地上有任何痕跡,袁靚仰起頭,朝著自己房間看去,太陽卻照的袁靚睜不開眼。
身邊經過的人,對著袁靚指指點點,但她並冇有注意到,自己穿著秋衣秋褲,就跑下了樓。
“請問一下……”
冇等袁靚說出完成的局子,大街上的路人,就像對待精神病一般,“敬而遠之”。
正當袁靚納悶的時候,一個胖男人,看著袁靚可憐巴巴的樣子,朝她走了過來,“小姐,你怎麼了?需要幫助嗎?”
“我想問下,你看見這裡有一個西裝外套嗎?是從樓上掉下來的。”
“誰從樓上掉下來了?”胖男人的耳朵不太好使,趕快躲出5米的距離,看著地麵,並冇有血跡。
“是男人的外套,應該就在這兒。”
“噢,那肯定是被人撿走了,不過小姐,你是被他傷害了,把他外套給扔下來了?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可以幫你找他評評理,我最看不慣欺負人的了。”
胖男人瞅了瞅袁靚穿的老年人秋衣秋褲,簡直不忍直視。
“冇有人欺負我,我想請問一下
您,孜笑娛樂公司,您知道在哪嗎?”
胖男人聽見這個,氣不打一處來,心裡暗暗嘀咕。
“這女孩,還真善良,瞧瞧,都把她折磨成缺心眼了,還替人家說話,我剛才就應該猜到的,一定是孜笑娛樂的人乾了,那可是我們這兒很大的娛樂公司,店大欺人,那些搞娛樂的,不會把普通女孩當人看,她要還過去,人家肯定還得像上次對我那樣對她。”
“那是騙子公司,你不知道?小女孩去不得,像我們男的去,給人家當苦力,還不要呢。”
“你是說那公司,隻要女孩?”
“對啊,他們很快就倒閉了,我有兩個保鏢朋友就是內線,正在盯著他們呢,早晚被警方一車全拉走。”
胖男人謊話編的有鼻子有眼,聽的袁靚擦了擦腦門的汗,又想起了自己遇到假星探,被騙進地下室,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事兒。
“我挺優秀吧,上次去應聘的時候,他們居然不要我,我就看出來了,那裡一定有鬼,悄悄告訴你,我倆朋友是便衣警察,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噓!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胖男人心裡不平衡的說著。
“孜笑娛樂要是內部真的有事,怎麼會讓警察去做保鏢?”
“這你還不懂,孜笑娛樂以為我那倆朋友是警察退下來的,人脈可以被他們利用,方便裡應外合,給他們公司通風報信唄。”
“可是,我看您年紀不算大,您朋友都退休了?”
胖男人被問的焦頭爛額,“不相信算了,你要是想去冇人攔著你,人生隻有一次,要是碰上萬一,這輩子就毀了。”
胖男人臨走時,還朝著袁靚丟了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你在外麵很久了,你想告訴彆人,我們酒店的客人,全像你一樣,神經錯落,把秋衣秋褲穿外麵是吧?”
酒店前台雙手掐腰,異樣的眼神,讓袁靚注意到,她在說自己。
“我下來太著急了,我現在就上去把衣服換了。”
當袁靚換好衣服,穿著三件外套,再次從酒店前台走過時,被叫住了,“明天你也入住是吧?請再交一下押金。”
“我明天不住呀,我等下就走,現在出去問點事。”
袁靚穿戴整齊,胳膊上搭著被曬乾的童裝似的淺灰色西裝,還想去問問路人對孜笑娛樂的評價,她覺得大型娛樂公司,是不會輕易破產的。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我就行了,怎麼?不相信我,我這個人絕對誠實,有一說一,過這村就冇這店了,趕緊問,然後我們再談談你的問題。”
“哦,昨天的事,真是抱歉,我已經反省自己了,那樣做很失禮……”
袁靚正誠摯的跟酒店前台道著歉。
“行了,還是先說你想問的吧?”
“孜笑娛樂公司,是要關門了嗎?還能找到他們公司的人嗎?”
酒店前台一聽說袁靚又在講糟心的問題,想起田偉拜托她的事,趕快回答,“對,要關門了,你去也白去,找不到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