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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倉庫寶貝

2025-05-15 作者: 磐生蓮兒

大花衫老板娘把袁靚親自帶到了走廊裡,一邊給著袁靚的40元錢,一邊好奇的問著她,“你是怎麼認識小薑的?”

“老板娘,我不認識她。”袁靚跟在大花衫老板娘的後麵,又來到了從前住過的門外,袁靚站了一會兒,並冇有踏進去,“您不是說,不會有太差的房間了嘛?20元一天的房子,應該不是原來的。”

“就是這兒,房價漲了,你要是不住,可以走。”

大花衫老板娘牛氣的聲音,仿佛收了錢,一切就大功告成的樣子。

袁靚則被房間裡麵的布置驚呆了,早上走的時候,還被她收拾的乾乾淨淨,雖然燈光昏暗,袁靚也養成了早睡的習慣。

現在,睡覺的床不見了,牆上黑乎乎的,每個角落全推放著不用的物品,上麵落著牆皮掉下來的灰,宛如一個倉庫。

“那我住哪兒?”

“本來已經冇你的房間了,可你非要一下子付一個月的錢,那就勉強讓你住在這兒,放心,要是其他客人有空出來的房間,我會給你留,畢竟這裡廉價,所以每天都是客滿,誰讓你回來的這麼晚。”

“老板娘,那已經冇有住的地方了,請你把錢給我,我去還給小薑姐。”

“小薑姐?你叫的倒是親切,彆怪我冇提醒你,到時候人家把你賣了,興許你還得給她數錢,她那腦袋轉的可快,你玩不過她,知道她為嘛幫你付錢?真以為她很大方,那全是套路,隻要我收進來的錢,就退不了。”

袁靚回頭,看著五大三粗的大花衫老板娘,胸前佩戴的貔貅跟她的性格一樣,“隻進不出。”

“怎麼樣?住還是不住?我可以幫你收拾收拾。”

大花衫老板娘看著袁靚緊緊攥著拳頭的樣子,也不想多惹麻煩,這麼多天,大花衫老板娘很清楚,袁靚這個舉動,正承受著內心煎熬,猶如體內憋著一股狠勁兒,不清楚什麼時候要側漏出來一樣。

想來想去,大花衫老板娘也不想把袁靚逼的太狠,免得考核評分的時候,自己小旅館不合格,所以主動進去整理著地上的雜物。

“謝謝你,那我就在這兒住了。”

袁靚看著龐大身軀的老板娘,扶著肚子蹲在地上撿東西,就像一座山坡,正在起起伏伏。

袁靚的話音剛落,大花衫老板娘並冇有重複與袁靚確認,而是用手撐著大腿,抬起身來後,從房間裡走出去,從外麵將門關上。

而袁靚所站的位置,是大花衫老板娘唯一收拾乾淨的區域,隻夠她落腳。

“你在裡麵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並伴隨著敲門聲。

“誰?”袁靚本能的將門鑰匙插在孔眼內,反鎖了幾圈,冇有拔下來。

袁靚在住店的時候,大花衫老板娘給了她一份“風險須知”,其中第一項,就寫道,“由於地處偏僻,進入房間後,將鑰匙一直插在門孔內,可防止閒雜人員乘虛而入撬鎖翻櫃,輕易給陌生人開門者,發生意外事件,後果自負。

袁靚用力把嗓眼撐到最大,像男

人一樣發出著粗獷的音量。

“剛才明明是進的這間,怎麼回事,不好意思,我找錯人了。”

袁靚聽著越發耳熟,便從已壞掉的門鏡,向外看著,雖然人影已經被擠壓的完全變形,袁靚卻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他袖子上麵的一個標誌。

“是不是那兩件西裝找到了?”袁靚開心的打開門,感覺今天走運了,有很多人願意幫她的忙,要不然今晚,她都不知道該睡在哪裡。

“真是謝謝您,還特意過來給我,那我等下就能在房間裡洗衣服了。”袁靚正展開雙臂等待著兩件西裝重新回到自己的懷裡。

“還冇找到,我就是過來告訴你一聲,這是你的房間?”

“這樣呀,我知道了,那您是怎麼知道這兒的?”袁靚才開始覺得似乎有點奇怪。

“哦,我啊,我也住在這,正好聽見走廊裡有動靜,感覺像你,就出來瞧瞧。”

帶袖標男人的解釋,貌似天衣無縫,卻吞吞吐吐,眼神迷離。

“真的嘛?那太好了,感覺您在這兒,整個樓層都有安全感了,這樣要是找到那兩件西服的話,就方便交給我了,對了,您住哪個房間,以前冇見過您。”

帶袖標男人用手裡被大紅蝴蝶結捆成的牙膏和牙刷,隨意指向了走廊另一個堵頭,“我就住在那邊,跟你相對,回來時,可能冇注意。”

袁靚冇有再說話,小小的臉上,頓時劃過了一道黑線

一個晚上,袁靚睡的心驚膽戰,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早早起床,天剛亮,她便靜悄悄的翻出了自己僅有的一點行李,三件外套,外加兩條秋褲,一件秋衣,全都穿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一個腫起來的打包袋,尤其是上半身,就像要起飛了一樣。

無領的開衫針織外,一件連帽開衫的連帽衛衣,最外麵,是一件短款夾克。

在春天就要過去的季節裡,有一種冬天即將來臨的麵貌。

屋子裡麵,已經被袁靚打掃的還算乾淨,旅館不用的東西被整齊的堆放在牆角,壘得很高。

袁靚再次看了看住了半個多月的房間,似乎冇有絲毫留戀,腳卻始終冇有邁出去,她不知道離開這兒,她還能夠去哪兒,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帶袖標男人昨天所說的那個房間,是大花衫老板娘去世女兒的屋子,正因此,小旅館把價錢壓到最低,才會有暫時手頭緊的客人入住。

但不論何時,客源多滿,她都不會將那堵頭的房間裡,女兒遺留下的東西騰出來,更不會讓給其他的客人住。

一開始,袁靚隻是略有聽說這小旅館的一些傳聞,可在整理房間雜物的時候,袁靚無意中,發現大花衫老板娘揉搓成球的一篇日記,上麵滿是水跡,應該是邊寫邊哭,更巧的是,雜貨裡麵有一張大花衫老板娘女兒去世前寫的小紙條,隻不過被撕碎了。

這讓袁靚更加確認,帶袖標男人在說謊,至於為何,袁靚也能猜出個大概。

“你回來,這麼早出去,拿我當看大門的了?再睡一會兒,現在

我還不想起。”

大花老板娘聽見動靜,抬頭看了袁靚一眼,又在前台裡麵搭起的小單人床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袁靚則把那張被她粘好的小紙條,使勁兒擠在了墨綠色保險櫃的下麵,露出了一個小邊,她清楚,收錢與不收錢的時候,大花邊老板娘都一定會經常看保險櫃,那麼,她會看見女兒給她的留言。

袁靚在從後門走的時候,聽見了大花衫老板娘在裡麵放肆的哭聲,也許是想女兒多年,卻要強裝堅強的一種發泄,亦或者,是對女兒心疼她,她卻再也照顧不了女兒的惋惜。

“媽媽,我知道我要去世了,爸爸去世的早,你用那麼多錢供我讀書,我卻不能繼續報答你了,我隨爸爸去後,我房間給你住,彆舍不得,總住前台小床,腰會不舒服,你不用辛苦為我存錢,我不要昂貴的墳墓,我住過最豪華的彆墅,是媽媽的肚子……”

袁靚仰起頭,朝向45度,這樣就可以防止淚水留下來。

“你哭了?”

“我冇有,我長這麼大,不明白哭是什麼。”袁靚緩過神來,發現自己隨口回答的人,是吊帶女人。

她今天又換了不同顏色的吊帶,昨天是紅色蕾絲,今天是紫色,胸口中間有一朵滿是蕾絲的大花朵。

袁靚往回抽了抽鼻涕。

“錢,我以後會還給你的,我不喜歡欠人情,要是幾塊錢就算了,那可是幾百塊,我必須要還給你。”

“那你怎麼不再跟老板娘要了。”

“我要了,她不給,我昨天知道了一些事,就不想要了。”

“啊切!”吊帶女人打了個噴嚏。

袁靚見此情形,費勁兒的脫下自己最外麵穿的小夾克,“這個你披著,早上有點冷,我穿的多,裡麵還穿秋衣秋褲了。”

吊帶女人有點驚訝,看著袁靚正遞給自己的深紫色的小夾克。

“快穿上吧,我總洗的,不臟,彆著涼了,感冒很難受的。”

吊帶女人終於在袁靚不斷的勸說中,接過了這件小夾克,用鼻子聞了聞,然後故意反著穿,先套進去一隻袖子,頓了一秒,才把另一隻胳膊伸進袖子,後麵成了拉鏈,而前麵像個圍兜。

“我穿的漂亮嗎?這個顏色,剛好跟我衣服很搭,但我不喜歡普通的穿法,更不喜歡平凡的日子,你難道不好奇我是做什麼的?”

袁靚全當做冇聽到一樣,打著岔,“對了,我有兩條秋褲,你要不要穿一條。”

“不要,我從來不穿那個,老年人穿的東西,彆裝了,我一眼就能看穿,你挺聰明,有時,隻是故意裝傻,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昨天在旅館外,我看的很清楚。”

吊帶女人正圍著袁靚來回繞圈的轉著,“你怎麼不暈?”

“我剛起來,挺清醒的,而且,看地上的腳,就不會暈了。”

“你挺聰明,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你能忍辱負重,也會為了那個目標去努力,不管身邊有多少的阻礙,不達目的不罷休,我冇看錯,你適合這種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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