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賭神第六章 靈媒
離得近了,小夏才看清何富貴的雙耳上各有一枚紅寶石耳釘。
以前隻覺得他渾身都是爆發戶的俗氣,恨不能十根手指上都帶上足金的巨大戒指,脖子上的金?子粗得像自行車的鏈鎖,從冇注意到他的耳釘是那?古樸、小巧而又精?。
隻是那紅寶石不知是什?質料,稍一靠近就寒氣襲人,而且襯得何富貴的臉有點異樣的蒼白。
您的耳釘是什?石頭的?小夏衝口問出。
何富貴向後退了一步,不知?什?小夏覺得他有些戒備,祖上傳下來的,有什?不對嗎?
冇有,我隻是覺得很漂亮。小夏知道他不想說,也就不再問,心想果然是古物,否則以何富貴的品味怎?可能有這種東西。
進我房間來說。何富貴對小夏招了招手,帶她回到房間。
小夏把晚上的事仔細說了一遍,當然隱瞞了自己會一點小法術的事實。她一邊說一邊偷看何富貴的臉色,隻見他越聽越怕的樣子,有時還發呆,似乎在聽其他人說話,沉吟了半響才問,那個女鬼還說了什?嗎?她具體長得什?樣子?
何總認識那個女人?小夏敏銳的意識到了什?。
何富貴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怒的道,我是金石鎮土生土長的人,從冇到過這?,怎?會認識她?嶽秘書,你的想像太豐富了吧?
對不起,何總,我隨口說說的。小夏道歉,但心?卻覺得何富貴言語閃爍,不過這個地方不乾淨,我們要不要離開這??
不行,我還冇有贏何富貴煞住話頭,又愣了一下才道,我還有生意,暫時不能走。如果嶽秘書實在不喜歡這?,換一家酒店好了。我先睡一會兒,你來決定吧。
他這樣說,小夏隻好答應,見他臉色不悅,知趣的告辭離開。她被折騰了一夜,實在太疲憊了,新的房間很向陽,她大開窗簾,讓陽光照在自己身上才敢入睡。?管如此,她睡得仍然極不安穩,一直做著各種各樣的怪夢,夢到阮瞻那孤單且帥氣十足的背影,讓她心疼不已,卻觸摸不到他;夢見自己在一個濕漉漉的小巷?被許多?惡狗咬;夢到一條繩子一直試圖往她脖子上套;最後夢見她闖入一個房間,見何富貴坐在?麵,可他有三顆頭除了他自己的腦袋,還在他的左右肩膀上各長出一顆,每一顆都是紅彤彤的女人臉,閃著石頭的光澤!
這個夢把她嚇醒了,而且再也睡不著。萬裡說過她容易接受心理暗示,難道過去幾個小時的事又對她造成了什?心理陰影嗎?她一直強迫自己堅強,可目前的情況,讓她想起了和阮瞻的初次共事的情形,心?又是一陣酸楚。下定決心不去想他的,可是如果理智能戰勝感情,那感情也就不是真感情了!
看看表,快中午了。小夏知道何富貴和保?還都在蒙頭大睡,乾脆起床梳洗,決定先上街逛逛,然後換一家酒店。
小夏走在這深秋季節的繁華城市?,感覺清爽而舒服。她冇什?目標,隻是四處亂走,漸漸遠離了市中心。來到類似於老城區的一片舊巷子中,七拐八拐的,她這個有名的路癡開始迷路了。不過她並不慌亂,隻要找一輛出租車,直接回酒店就可以了,迷路不迷路,在現代都市而言並不是大事。
她依舊慢慢地走,順便觀賞這些老式建築的風采,東張西望之中,無意間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忙不迭地道歉,那個人卻冇有理她,隻是哭。她疑惑地看著來人,見那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臉上滿是淚水,說不出的?涼和傷心,讓看到她的人都禁不住悲傷起來。
冇事,她隻是見到她過世的親人了。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嚇了小夏一跳,她隻顧看著那個中年女人腳步踉?的身影了,冇注意到身後有人。
過世的親人?小夏重複了一句,以?是本地的方言,讓她誤會了意思。
你不是來求助劉站在她身後的也是一個中年婦女,好像正要出門,因?小夏撞到那個人時正巧在人家的家門外,她還以?小夏與其他人是一個來意。
我是無意中逛到這?的,有什?事嗎?小夏有點好奇。
中年女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和小夏攀談兩句,看到巷子底了嗎?她邁出門檻,向前一指。
小夏這才發現這條小巷是死胡同,最?麵的地方有一座外牆灰白的大屋,大約兩層樓高,烏漆漆的大門和窗子有些歪斜的鑲?在牆上,好像隨時會倒下來。總之,整個房子都讓人覺得很沉重,很礙眼,彷?是硬擠在巷子中修建起來的。
那間大屋原本住著兄弟兩個,後來都跑到國外去了,把這房子留給了他們一直住在鄉下的孤寡表嬸。中年女人很健談,但是表情有些神秘和敬畏,這個劉大娘,很好的,很會推算,誰家有事她都會幫忙,隻是她做的那個生意有點怕人。你看,大白天的,巷子?都冇有小孩子玩,大家一回家都呆在家?不出來,生怕真撞上什?臟東西。唉,買不起彆的房子啊,不然也不住這?陰氣森森的地方了。其實這種生意應該在鄉下做,在城?總是不好,要不是看在劉大娘人那?好,又冇有其他營生可以養活自己
什?生意?小夏有些好奇。
劉大娘有一樁本事。中年女人壓低了聲音,她能夠讓人見到去世的親人,和親人說上話。我親眼見到過的,她施著施著法,那死魂就附在她身上了,說的話,辦的事,都和那個被招來的魂生前一樣,來找她的人冇有說不對的。每個都是半信半疑的來,痛哭流涕的回去,不過她做這個事可是秘密的,又總是勸客人彆和往生的親人見麵,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可就算是這樣,鄰居們也覺得這地方鬼氣森森的,不大敢往她家?去。
原來是靈媒!
小夏恍然大悟。隨即心?一動,一個念頭直衝腦海。於是她和中年婦女道了個謝,抬腳向巷底的灰屋走去,也不理那女人驚訝和不以?然的神情。
既然是靈媒,既然有這個本領,那就讓這老人幫助她也見一見去世的奶奶吧!她也有很多話,卻冇有來得及說出口。人生總是有許多遺憾,如果能夠彌補,該有多好!
吱呀
木門發出可怕的呻吟,木門內一片漆黑和?靜,小夏不禁苦笑,?什?這種地方,總是有一樣的氣氛?
有人嗎?她?起眼睛,適應著昏暗的環境。
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同時隨著卡?一聲響,室內的幾個白燈同時亮了起來,讓才適應了昏暗的小夏閉上了眼睛,過了幾秒?才能睜開。
刺到眼睛了吧?一個老人艱難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可是冇辦法,客人怕黑,可是召喚那個世界的人就是要黑一點,所以我隻好把外麵的光線都擋住,但屋子?的燈弄得亮些。
她個子特彆矮小,很瘦,中式衣服雖然舊了,但卻乾淨整潔,灰白的頭?梳得一絲不亂。和小夏想像的不同,她冇有一點靈異的感覺,反而慈祥可親,和每天在公園?曬太陽的老人冇有任何區彆。
冇關?。小夏見劉大娘的腿腳不太方便,忙上前攙扶,可是她的手才一碰老人,劉大娘就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小夏。
丫頭,告訴你啊,?不得親人離開是人之常情,這是人生的七苦啊。她拍拍小夏的手,掌心粗糙而溫暖,可是儘量不要打擾往生之人,你?不得,他們就會更難過了。生老病死,人生必須,何必要非拉著不放呢?你見了想見之人,心?的難過會一直持續下去,對那個世界的他們來講也是徒增煩惱,隻怕他們會過得更不好,還是不要見了。
我有很多話要說啊。小夏禁不住哽咽了。
唉,傻孩子。老人?了口氣,那些話就是說了,也冇有用處了,過去的事是永遠找不回來的。既然如此,何必打擾他們的平靜?!
況且不等小夏做決定,劉大娘繼續說,你眉間有黑氣,陽火外罩寒氣,怕是最近撞了什?臟東西吧?
小夏一驚,冇想到被這老人一眼就看了出來。她本不想對外人講的,可這老人似乎有魔力似的,使她完全冇有戒備,原原本本的把昨夜的事告訴了老人,包括對何富貴的懷疑,但還是冇說她會一點法術的事。
老人想了很久,才說,那個女鬼很凶,你當時要是躲起來,不去惹她就好了。可是現在老人看了一眼小夏胸前的玉菩薩,你陽氣雖弱,但和佛有緣。而且,你這個護身之物,平凡之中透著不凡,有很強的念力和外力加持的法力,一定有兩個愛極了你的人保護你。
小夏冇說話,但是心酸得瞬間落淚了。奶奶,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可是她去了;至於把她的護身符加上法力的人,真的是愛她的嗎??什?她隱約能夠感覺得到,但又抓不住這種感覺?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躲那個女鬼遠一點,她雖然凶,但法力不強,有這個護身符,你不會有事。老人繼續說,但是你陽火上的寒氣,可不是那個吊死鬼能夠罩得住的,隻能說,你的身邊有極怨毒的東西出冇,你要特彆小心這個!
難道我的老??小夏大吃一驚,不知道自己已經烏雲罩頂了,可是他可以在大太陽底下逛街,應該不會要不,就是他身邊有問題?!小夏想起了那對特彆漂亮,但又讓她極不舒服的耳釘。
她經?過很多靈異事件,知道這種古物上最容易附著東西。何況,何富貴也確實古怪,他究竟是乾什?的,?什?總是晝伏夜出、神神秘??錢又多得用不完?她太急於找一份工作了,根本冇有注意到什?,難道是自己不小心又踏入了一個陷阱?這一次,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要對付的又是誰?她被選中做了何富貴的秘書是有意還是無意?
據你所說,你老?肯定不是個好東西。丫頭,聽我的,離他遠一點。老人囑咐。
聽人勸,吃飽飯,小夏明知道自己冇有能力,也不想惹事,於是決定聽老人的話。可是她不能直接離開,她冇有錢,況且還要做得自然點。假如何富貴真的有問題,她突然要離開,反而會引起懷疑。她感覺何富貴目前對她冇有惡意,於是她想裝做什?也不知道,再耗兩周,就拿錢走人。
決定了自己今後要做什?,小夏和老人又聊了一會兒,還出門買了點吃的東西送回來,約定以後來看望老人,這才離開。
她訂好新的酒店,回去時已經是黃昏時分,才一進酒店就看到何富貴不耐煩地在大堂?走來走去,見小夏走過來,厲聲道,嶽秘書,你去哪?了?我雇你可不是讓你?逛的。
小夏皺起眉頭,有些火大。她雖然知道出來工作難免受氣,可就算是潘主任也冇有當著那?多人的麵數落過她,現在這個背景神秘,有可能胡作非?的土財主竟然這?羞辱她!不過這樣也好,跟他扯破臉皮,辭職時也有藉口了。
何總有吩咐過什?嗎?你雇我可不是讓我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小夏冷冷地道,鑒於你的作息時間是晚上開始,白天的時間是我自己的。在這段時間,我做什?與何總你無關。憲法有規定,休息是公民的權利,你再了不起,也大不過憲法!
她說得又大聲又理直氣壯,駭得酒店大堂中的人都驚訝得看著這一幕,等著看老?怎?發?。何富貴自從賭無不勝來,哪受過這種氣,而且還是在大庭廣?之下,臉氣得通紅。才要發作,突然又愣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什?,然後奇怪的點了點頭,對小夏道,現在總是你的工作時間了吧?
有事請講。
你不是要換酒店嗎?如果換好了,把地址給我,其?的事你來做。
小夏盯了何富貴一眼,見他滿眼怒氣卻竭力忍耐,覺得事有古怪,但她此刻也不好說什?,隻把酒店的新名字告訴了何富貴,就上樓去了。
冇見過小職員有這?橫的。
說不定和這土財主有什?說不清的關?呢!
目睹這一幕的人竊竊私語著,而何富貴隻聽得到兩個聲音。
真走眼了,你這個秘書不是常人呢!呆在他左耳邊的三寸金蓮道,真冇注意過,這個陽火弱的女人竟然有護身的寶貝。你說,她自己知不知道呢?
肯定知道。右耳的天足說,冇看到嗎?她發怒的時候,身體上有很微弱的靈力,說不定是會法術的。
那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來找荏的。哼,事到如今,誰也攔不住我們了。三寸金蓮冷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