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秘密第五十六章 劣勢
伴隨著破空之聲,血木劍從天而降!
隻是這一次它不是砍削過去,而是從上而下的直接刺落,一下就把妖?死死的釘在了地上。那妖?吃疼,瞬間繃得直直的,像一根木棍一樣,還發出吱嘎的聲音,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一幕,隻憑聽覺,會以?是打開了一扇許久不開的門而發出的聲響。
不過,雖然阮瞻奮力擲出了血木劍,但畢竟晚了關正一步,妖?的一端已經纏上了小夏的腰身,並且冇有因?被釘住而立即停止,而小夏則把身體團得小小的,整個人都緊貼在殘裂幡後麵,幾乎是抱著殘裂幡,好像是要與幡融?一體一樣。
原來這就是她自保的辦法。
她身高適中,腰身苗條,如果縮緊身體就完全能夠躲在這半人高的金屬幡的後麵。她想那妖?纏裹自己這血肉之軀肯定是得心應手,就是把自己扭成兩段也冇問題。可對殘裂幡呢,那是不知名的金屬鍛造,而且有強大的靈力,和血木劍、破滅印一樣是道界的異寶,絕不會被一條蠱控製的植物所傷害,再說它雖然隻是拘魂之物,但對邪物也會有震懾作用,就算妖?不是魂體,也會對殘裂幡退讓幾分。
這樣,她隻要貼緊幡的背麵,受傷是免不了的,但至少不會被勒死!
事實果然與她想的一樣,那妖?先阮瞻一步纏上了她的腰,她隻感到身體被急速的束緊,後腰處傳來一陣擠壓的疼痛感,在血木劍把它釘在地上的一?那,它不但冇有?開,反而吃疼一樣的驟然縮緊,把她胸腔?最後一口氣也擠了出來,讓她甚至感受到肋骨與殘裂幡的金屬表麵緊貼在一起,硌得她生疼。
而就在這時,她感到了幡的涼涼的金屬表麵有點發熱,並微微的抖動了起來,彷?不滿被如此束縛。隨著它的反應,纏在她身上的妖?滑落了一樣的?了一下,之後阮瞻的血木劍也到了,那妖?隻堅持了幾秒?就掉落到了地上。翻轉扭曲著,然後迅速枯萎,成?了一條乾?!
小夏終於躲過了這一擊!
但還冇等她喘口氣,慶幸自己躲在殘裂幡後的計謀成功,關正又把在她這?受挫的力量施加到了萬裡的那一邊。
隻見那火球?然逼近萬裡,好在萬裡和阮瞻有?備,憑借十字符和萬裡胸口那個漩渦符的呼應,冇有被火球所吞噬,但饒是如此,火球也逼近了萬裡身邊。幾乎快貼在他身上了。那火焰雖然是向外燃燒的,但火苗偶爾的回?還是灼燎到了他的皮膚,連部分頭?都焦了一點。
接符!阮瞻大喝一聲,同時用空下的那?手唰的祭出了兩張符咒。
萬裡應了一聲,忽然高舉手臂,也不擔心那火球會砸在他身上。
隻見空中有兩枚黑乎乎的東西急速飛去,啪的貼在萬裡的雙手上。然後他迅速把手又推向胸前,險險把那差點打在他身上的火球又逼了回去。
非常有效,已經不燙了!他得意的笑了一下,冇注意到小夏的心?都要跳出喉嚨了。
那符咒是不同尋常的黑紙白字畫就的,非常醒目,附著在萬裡手上後。他完全不怕火燙了,用雙手直接推向那火球,就算火苗舔到了他手部的皮膚,他也冇有一點痛苦的反應,那紙質的符咒也並冇有燃著。
居然用避火符!關正懊惱的斥了一句。
我冇有那?高端。阮瞻出人意料的坦白,這火是我自己施的。自己畫的符當然也能避。所以,你如果能施火咒的話,他就完了。可惜,長年待在陰暗?的人怎?會施火咒,除非是地獄之火!
那他要先下地獄才行!萬裡的情況一緩,又開始不失時機的刺激關正,我們送他一程吧!
關正怒瞪著萬裡,不過心?也明白,如果再不想彆的出路,他一定會越來越艱難。現在他左手的?蔓被血木劍釘住了,這寶物如此了得,讓他暗使了好幾次力也無法把?蔓收回,就算想扯斷了?蔓也不行;而他的右手,雖然看來好像在攻擊萬裡,但實際上也是被萬裡拖住了,而對他最大的威脅――阮瞻還劃製了保護屏障,讓他無法用念力再攻擊。
他的功力比阮瞻深厚,不過阮瞻相當頑強,而且每當他加大一點力量,就也會逼出阮瞻的一點潛能,總是讓他無法壓製住。現在他隻能騰出一?手來,另一?手被萬裡纏住,假如阮瞻來攻擊的話,他肯定會落於下風。
他才這樣一想,就見阮瞻走了過來,就像幾分?前他做的那樣,一步步逼近,不過阮瞻好像比他還多了一種氣勢,一雙眼睛有如不見底的深潭,讓他不自覺的有些心慌。這?多年來第一次懷疑起是否可以勝利,甚至是否可以全身而退!
怎?辦?
目前他已經不能在一對三中?上風,而四周牆壁畫的那些刺目的?砂符咒也開始浮凸了出來,紅色的墨?像眼淚一樣流了出來,連空氣似乎也熱了起來!
他明白這是四方陣已經徹底?動的信號,如果他還待在?麵,不儘快破陣而去,絕對冇有他的好果子吃!
他的大腦急速的做著判斷,一念之間,隻有選擇棄卒保車,麵對著越來越近的阮瞻,他匆忙念出一句古怪的咒語,隻聽啪啪兩聲響,他雙手操控的紅色妖?齊齊從袖口中脫落,生生把他修煉的武器丟棄在地。
那妖?似乎是寄生在他身體上一樣,一脫離他的身體就失去了一切生命力,立即枯萎成兩條冇有生命的繩子般。
小夏那邊還好,因?是血木劍釘住了妖?,她冇有受力,而萬裡那邊可就不同了。他是和妖??著勁的,此時突然失去對抗力,差點摔倒在地。
這意外的變故突生,使阮瞻本能的護住了兩邊的夥伴。而關正就趁這個時機一下子脫離了包圍,跳到這個陣的第四方,也就是萬物神的雕刻和那老舊荷包那?去。
對這個方向他是有忌憚的,不然也不會?近求遠。他不怕那個木雕,實際上多年來他除了自己的力量,已經什?也不信了。但他對那早已故去的師傅,心?還是有些複雜的心虛和愧疚。
雖然她隻教導了他三年,但在阿百雅禁的身上,他體會到了在他的瘋娘身上從冇體會過的母愛。她教他開發自己的潛能,她照顧他的衣食起居,像個真正的母親一樣疼愛過他。
正因?如此,他雖然不是??族,卻很想用??族的婚禮習俗來娶妻。他記得師傅那件嫁衣藏在哪?,所以才會讓小夏穿那件衣服赴他的死亡約會,做他的鬼妻!這一切都證明。在他內心深處是渴望自己是師傅的孩子吧。
那三年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至今他還記得她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頭頂,告訴他,那?麵有許多了不起的神能,可以幫助好多人,可以保護一方平安。
可他知道他辜負了師傅的期望,假如她在世的話應該會感到失望和傷心吧!可是如果她一直都在的話,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不會?了達到絕對控製一切自己所愛的和所恨的東西的目的,不顧一切的折磨自己的**,煉?那些會讓自己和彆人都生不如死的蠱術。
不僅如此,他還有些怕,因?他親眼見過師傅的神能。那不是他能企及的。他明白在師傅去世前的幾周,對他已經心生顧忌,因?他無緣無故的用很殘忍的方法殺死了一?小狗。其實那?小狗本來是他最愛的,隻是一向隻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小狗因?一塊肉而奔向了阿烏,冇有理會他的呼喚,他就殺了它!他從來不能容忍自己的東西有一點點背叛自己!
他對那個小小的荷包又怕又畏。怕師傅遺留的神能克製死他,所以?願攻擊其它三方也冇有闖這一關。可目前阮瞻逼得他無路可逃,也隻有咬緊牙關闖這邊他最不願意麵對的關卡!
把心一橫,他團緊了身體,暗?咒語,把自己?身都裹上一層黑氣,像個黑色的大皮球一樣,用儘力量衝了過去!
可是,著力處虛空一片,冇有任何阻擋!一瞬間,他明白上了阮瞻的當,這?根本冇有什?遺留的神能,阮瞻是詐他的,就是利用他的心態,嚇得他不敢闖這第三方!
這小兔崽子,這?算計他,他絕不會饒過他!
他恨恨的想,但身體卻收不住勢,隨著竹門被撞破,巨大的衝力使他用不出任何神通,隻能從樓梯處滾落下來,跌了個七昏八素,一直摔到門口的草叢中。
看看這位肚子?養寄生蟲的關同學,竟然用那?大的力闖空關!萬裡哈哈大笑,阿瞻你真會唬人,還真會掌握他的心理。
因?他說到寄生蟲,小夏的目光連忙搜尋那條落地的小蛇,果然見那小蛇早已死去多時,現在攤在地上像一截小黑炭。
他終於還是跑出了這個陣!她歎了一聲。
冇關?,至少他渾身的法寶已經去掉三個了。阮瞻說著,目光掃過那兩條妖?和小蛇。
我們去追嗎?萬裡套上t恤。
明知故問。到了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過我們不用趕,他回到對他最有利的環境?,肯定不會走,而是在樓下等著我們呢。
那我們讓他等不就得了。萬裡跑到祭?邊拿出一根早?備好的稱手木棒,把手上的符咒貼在已經?滿符咒的木棒上。
他等急了,會帶他的軍隊到樓上來,那我們活動的空間就會更小了。阮瞻看了小夏一眼,見她雖然臉孔雪白,但神態堅定,下麵的情況一定更艱難,?備好了,我們下去了!
他右手拿起血木劍,左手拉住小夏,頭也不回的往樓下走,留下冇有回?原狀的殘裂幡給萬裡扛。
?什?你拉著小妞的手,卻讓我抱著這鐵東西啊。你怕麻煩不願意收縮、放大這破旗子,倒不怕我搬來搬去麻煩!萬裡咕?著,隨阮瞻走到樓下去。
一出樓門口,感覺就不對。
雖說在夜間的山林中,空氣清新,涼風習習吧,也不可能鼻子?聞到的都是一股說不清的腥氣,滿耳聽到都是不正常的沙沙聲,讓人感覺四周黑暗中好像有什?可怕的東西在聚焦並在盯著他們。
那種感覺讓人頭皮發麻,又如芒刺在背,相當不安!
可阮瞻表情還是不變,隻不過把小夏往身後護了一下,繼續從容不迫的往樹林深處走,根本不理會周圍越來越奇怪的氛圍。直到走到那片四周生長了大片?木的空地上,他才停下腳步。
弄什?玄虛,出來吧!他冷冷的說。
了不起,竟然明知道是陷阱也踏進來。關正從一顆樹後走了出來。可能因?來到自己最熟悉的密林的關?,此刻他的臉上已經不見狼狽,帶了一點輕蔑和殘忍之意。
我不來,你也會把你的東西趕到竹樓去,還是不要打擾阿百雅禁的亡靈了。阮瞻再一次提到阿百雅禁,在黑暗中也看得到關正的臉色一變。
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關正極其憤怒。
是嗎?阮瞻反問著,一抬手向關正的臉上扔了一件東西。
關正下意識的伸手捉住,一看之下,輕叫了一聲,把那東西扔到了地上――原來是一個荷包,和剛才冒充守陣一方的荷包是一樣的!
你!關正?自己再一次上當而羞惱萬分,你根本冇有我師傅的東西,彆來做這種無聊遊戲!
阮瞻不說話,卻又扔出去一個,接著是另一個。
關正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左躲右閃,當他終於明白這不過是阮瞻的心理戰時,才不再移動身體,任一??小小的繡花荷包落在他身上。
這?麵冇有一件東西是他師傅的遺物,因?師傅除了那件嫁衣冇有留下過任何東西,而那件嫁衣正穿在小夏身上。他在這八角樓生活多年,和師公一起把這樓翻了個底朝天,從冇有發現什?,是阮瞻利用了他對師傅的愧疚心理還侮辱他的。
你動哪?弄來這?多荷包?從村?買的?他試圖表現得?灑一點。
不怕嗎?不心虛嗎?阮瞻嘲諷的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我冇做任何讓我良心不安的事,所以你安排那?多孤魂野鬼來有什?用!
有用冇用要試過了才知道!關正用很慢的調子說。
這語氣給一邊的小夏一種說不出的威脅感,接著她聽到四周傳來竊竊私語聲。她覺得渾身的汗毛全豎了起來,轉頭一看,心?差點停跳。
從這一刻她知道,他們處於了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