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戰，還不聽令！
林東腦海中僅有的一絲清明阻止著那聲音的蠱惑。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東卻發現自己的意誌力越來越薄弱，那一絲清明就仿若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帆，隨時有被淹冇的危險。
甚至於林東連魂祖的聲音都聽得不太真切，隻能斷斷續續的聽到他讓自己堅持。
“該死的！不能在這麼被動了，否則真的被這股戰之天道的氣息弄成一個戰爭傀儡。”
思及此，林東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尖，整個精神瞬間一震。趁著這時難得的清明，林東飛快的盤膝而坐。
“根據正常的感悟天道的過程，這個過程會極為緩慢。但現在有了這麼濃鬱的戰之天道的氣息，我可以很輕易的就體會到戰之天道的存在。不用在費儘心思的去溝通其他的天道。”
“可問題是，我現在被這股戰之天道的氣息衝擊的意識漸漸迷失。從始至終，根本就冇有把握到戰之天道的根本，也就是抓不住天道的本源。隻有抓到本源，感悟所屬天道的特性，才會被天道所認同，收獲天道符文，成功晉級到淬靈境。”
林東此刻的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臉上因為那聲音不停的呼喊而變得痛苦猙獰。
“戰是什麼？為什麼而戰？戰鬥的本源又是什麼？古往今來，戰是為了什麼而演化到現在的殺戮。”
突地，就在林東腦海中這一連串的念頭閃過，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明悟：“戰的本質是生存，隻有氣場不同或因七情六欲之時，才會有戰。戰是存在與人的本性之中。不能說人生來而戰，隻能說戰是為了人更好的生存。”
“可戰的極端就是殺戮，無休無止的殺戮。這就要轉到另一個問題了。為什麼而戰？現在的人皆是為欲望而戰！為了寶物，女人，名譽，金錢等等等。可難道僅僅是因為這樣嗎？戰的本質就是為了這些欲望的東西嗎？”
一瞬間，林東的腦海中仿若刮起了精神風暴，一層層的迷霧在眼前出現，又迅速散開。但很快，又是一層迷霧出現。
接連不斷的問題阻隔在林東探尋戰的本質的路上。
然而那聲音好似感覺到了林東對他的一種剖析，怒吼著，咆哮著，大聲的叫喊著：“戰吧！殺光一切的阻擋者！寶物，女人，尊重都是你的！臣服我，我將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隻有戰才能讓你成為這個世界最強者！”
刹那間，林東剛剛凝聚的精神再次被這聲音衝擊的支離破碎，眼眶中一片血紅。濃濃的戰意混合著欲望毫不掩飾的出現。
“戰……我要戰……戰能讓我成功！戰能讓我享受世人的尊重，戰能讓我殺光所有的敵人！！”
這一刻，林東厚重的怒喝之聲劃破虛空，像是驚醒了平靜的天空。月亮之上，一片來勢洶洶的烏雲將月光阻擋，整個天地瞬間陷入了黑暗。狂風大作，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滅世之景。
然而此刻在演武堂外一處不易察覺的草叢中，不知何時返回來的幽蘭，冰冷的目光注視著搖搖欲墜的木屋，用幾乎隻有他自己聽到的聲音說道：“失敗就是死，這個世界絕不會容許一個戰爭機器活下去。”
“啊！！！我要殺光所有人！！誰也不能阻止我戰鬥的步伐！我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戰！戰！戰！”
聽到這衝破雲霄的怒吼，幽蘭臉上的表情一滯，不易察覺的歎了口氣。但目光中卻蒙上了一層殺意。
突地！以幽蘭的耳力，清楚的聽到了在木屋之中傳來一聲脆響，好似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林東那瘋狂的叫喊聲，戛然而止。整片天地好似陷入了時間靜止般的寂靜。
木屋之內，林東臉上的瘋狂和猙獰停，那一雙血紅的眼睛怔怔的看著地麵上平鋪的灰色粉末。
那是剛剛發狂之時，從林東的袖口掉落出來的玉瓶，又被林東一拳擊碎成現在這個樣子。
“爹……娘……”
林東口乾舌燥的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好似尖銳的利器剮在地麵一般。
之前從拍賣行出來的時候，林東特意把父母的骨灰帶在身上，不願意讓他們進入那冰冷冷的儲物戒指中。
但是此刻，一陣風吹來。雖然不似林家陣法之外那樣狂風大作，但微弱的夜風還是將骨灰吹散。
“戰吧！隻有不停的戰鬥才能獲得你想要的！戰吧！你就是為戰而生，戰下去！你會得到所有！”
突地！林東的呼吸變得更為急促，一雙手緊緊的扣在地麵，那一雙血紅的眼睛仿佛要滴血一般。
“我…………我…………我戰你媽了個比！小爺他媽想戰就戰！用不著你來****！！”
豁然，伴隨著林東的這身長嘯，外麵的幽蘭表情突然一震，下意識的喃喃道：“這是……”
此時林東的腦海中猶如過電影一般回蕩著一幅幅畫麵，從記事開始，他的第一次打鬥。那一次是因為有人欺負慕容雪，隻為博取慕容雪一笑。再到後來進入訓練營，他一次一次的戰鬥，為了不讓其他人侮辱他們這些在叫周教官手下修煉的天資羸弱的少年。
再到和李爽的戰鬥，和柳家大少爺的戰鬥，而後的每一次戰鬥都清晰如畫。
直到畫麵停格在父母微笑逝去的麵容上，還有林蕭那化作一灘碎肉的場景。
這一刻，林東腦海中好似閃過了一道閃電，所有的迷惑都被這閃電擊碎，腦海中一片清明。
瘋狂，猙獰慢慢從林東的臉上消失，他的一雙手小心的將地麵上的每一粒粉末裝入新的玉瓶中，口中喃喃自語道：“我為自己而戰。為了親情，為了友情，為了一個笑容，為了一句感謝，為了身邊的每一個人。我想戰便戰，不想戰便不戰。”
“戰，聽命於我。這才是我要的戰。戰的戰，是欲戰！我的戰，是己戰！”
當林東將最後一粒粉末裝入玉瓶中，一抹自信的笑容充斥著嘴角：“戰，還不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