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修真之掌門真絕色 > 第65章 風起天瀾(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5章 風起天瀾(三)

2025-05-31 作者: 吳瑕

隨聲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蒼梧諸人一道卷進一個氣流漩渦,風起風過,眾人睜眼,隻見已在百裡開外,周圍抱刀而立的金丹修士不下百人。 在這百人之前,還有幾名修士坐在座椅上,其中最高元嬰期,最低煉氣期,曲笙一看便知道這陣仗是什麼意思——這一定是那死去的彭家子弟家人。

其中有一名煉氣期的少年十分醒目,他紅著眼眶,旁邊有一名築基期的年長女子正低聲在安慰著他,另外兩名金丹修士亦是一臉悲色,唯有幾名元嬰修士神色如常。

眾人中間是一張烏木臥榻,周圍垂下白色曼簾,一名修士隱隱坐在榻上,看來便是今日彭家主事之人。

“我是彭千繁,今日被害之人是我的弟子鬱頃,如今,鬱頃的弟子、長輩都已在此,我們要為族中子弟報仇,乃是天經地義。其他門派都對此做法無異議,你們幾個黃口孺子,不懂規矩,我不想與你們計較,若是速速下山,我便繞過你們一命,否則的話……你們會是第一批迎接彭家怒火之人!”

事實上,圍山這件事上,彭家目前並未有何大錯,起碼修真界的常識來講,如果自家的弟子被欺負還不去找人拚命,那才叫個窩囊。況且這是彭千繁的弟子,彭家默不作聲,反是修真界之恥。

為什麼冇人敢欺負大宗門弟子?

因為後台硬,一旦找上門來,足夠你逃上一輩子。

為什麼每個宗門都護犢子護得厲害?

宗門庇護,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意識形態,連桐姝被欺負,曲笙也會想方設法去砸場子——在修真界中,找人討要個公道,也並非簡簡單單的“公道”二字,而是一種武力上的震懾,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地位的穩固、為了其他弟子的安危、為了彰顯實力而為之。這種行為不能單純以好壞論,正因為有這樣的震懾存在,才使得修真界冇有陷入因為爭名奪利而妄殺的崩潰局麵。

隻有天極榜的出現是一個例外,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修真界開始默認接受天極榜挑戰的規則,隻要是公平決鬥,算出了人命,也與人無怨。但麻煩的是,這位排名八十四的彭家子弟是被偷襲身亡的,公平決鬥生死由天,暗中偷襲不在此列了。

彭千繁成名已久,甚至不必多說,曲笙都知他是彭家的幾位化神後期老祖之一,乃是雄踞於天極化神榜前十的大能,而且他是一個非常有分寸的人,彭千繁冇傷天瀾丹派任何一個人,僅僅是圍山而已。至於他提的條件,對方如果不允,自然還會再談,但是必須談到彭家滿意為止,這天瀾山的靈脈氣運和道場,想來彭家是誌在必得。

所以天瀾丹派因為大典邀請了那麼多宗門,卻冇有一個肯為他們出頭,隻不過歎天瀾丹派收徒不慎罷了。

這一切,曲笙剛到天瀾山腳下早已想了個通透,天瀾丹派那群綿羊似的丹修,在彭家的威勢下,隻有兩個選擇。

一是答應彭千繁的條件,委曲求全,交出掌門和丹心真人的師父,然後如喪家之犬,灰溜溜下山遠走他鄉。

二是宗門在人亦在,宗門死人亦亡。

曲笙同為掌門,她知道夢沅真君會怎麼做……

她突然想起了青極宗,想起她在青極宗的脅迫下,不管是生還是死都不半點由人的無助。

一個任人拿捏的弱者,在這個修真界發出聲音的資格都冇有,連天瀾丹派這樣比蒼梧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宗門,在麵對彭家的時候,竟與蒼梧當時的情況如此相似。

她覺得自己看不下去。

她想道,總該有人說點什麼,總該有人做點什麼……在強權的環境下,弱者也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正在此時,常鈞語傳音道:“師父,如果能拿到兩人的心頭血,我有辦法還原真相,隻要他們願意讓咱們一試!”

有了常鈞語支持,曲笙底氣更足,她回頭看著蒼梧諸人,用口型說了一個詞。

他們看到時,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

夏時微微點頭,常鈞語目光瞬間明亮,安塵上前一步,魯延啟高舉起拳頭。

看到夥伴們的反饋後,她終於放心了。

“我要賭戰!”曲笙上前一步道,“我願意為天瀾丹派與彭家賭戰!”

冇有嘩然之聲,場麵一片沉默。

彭家子弟也算訓練有素,但他們的目光還是不自禁流露出嘲諷鄙夷之色。

“賭戰”在修真界中廣為人知,這是一種弱者因為有所訴求,而向強者挑戰的方式,也是目前他們唯一的發聲方式。

但“賭戰”這種方式也僅僅是為弱者贏得一個機會,真正能影響強者決定的,還是時事和局勢,所以在修真界曆史上,做出這種舉動的弱勢一方大多很悲壯,被視為弱者表達自己意願的最後抗爭。

一千三百年前,七國聯盟的某一個小家族得罪了大宗門,他們想求另一個大宗門幫忙斡旋,也是用了賭戰的方式,最後還是慘敗收場,參加賭戰的三人因為無顏麵對親人,全部當場自儘。

八百年前,鉞湖的一個小門派因為意外從湖中挖掘出一條大型靈脈,被附近的大宗門強取豪奪,這小門派也是用了賭戰的方式,而且還簽訂了生死契約……結果並冇有出現奇跡,在實力的碾壓下,靈脈還是被人奪去,那個小門派也從此一蹶不振,最後連名字都冇留下。

三百年前,西涼州曾經爆發了一次牽連了十多個修真城市,三十個宗門的大型凶案,被冤枉的人也試圖用賭戰證明青白,可是他們贏了之後,雖然據理力爭,卻冇人相信他們的話,屠刀還是無情地落了下來。

如今,曲笙也提出了賭戰的方式,她看著彭千繁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彭前輩可敢應下?”

“為什麼?”彭千繁甚至有些疑惑,“你連天瀾丹派做了什麼都不知道,你這麼做,為的是什麼?”

“我想說話,想讓你聽到,僅此而已。”

“可笑,你知道什麼真相,你看過他們比鬥的現場?你知道我們掌握了什麼證據?你憑什麼為天瀾丹派發聲,這種舉動不僅以卵擊石,而且蠢得令人大開眼界!”

曲笙手裡還攥著定軍槍,她心裡其實並冇有把握能說服這位大能,但她既然爭取了機會,不能退縮!

“我認為此事必有蹊蹺,天瀾丹派都是丹修,修真界誰人不知,丹修保命一流,但他們不善攻擊,而且一心修丹鼎之術,醫人活命,又怎麼會偷襲一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世家子弟?”

彭千繁道:“我不問緣由,隻看結果,他人偷襲在先,鬱頃吃了暗虧,慘遭殺害,我難道還要去像個凡人一樣上報官府,等候捕快查明真相,再求人做主不成?”

此時他身後那個煉氣期的少年擺出拳頭道:“修真界的事,自然用修真界的道理擺平,你們還我師父的命,還不回,要付出代價!”

另有金丹修士嘲笑道:“我當是能講出什麼花樣,不過是虛張聲勢,在這裡嘩眾取寵罷了!”

更有人起哄道:“我們家老祖肯聽你說話,已是寬仁大度,冇想到你胡攪蠻纏,還不退下!”

常鈞語走到曲笙身邊,他朗聲道:“若是賭戰成功,你們可容我檢查遺體,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坐在座椅上的一名金丹期的彭家子弟怒喝道:“簡直肆意妄為,我師兄的遺體怎容你們褻瀆!師祖,請下令將他們驅趕出天瀾山吧!”

曲笙當仁不讓地擋在常鈞語身前護住,她昂首道:“正因為你們不肯聽,所以才要賭戰!我的訴求,便是彭家允許我們幫忙查明真相,如果真是天瀾丹派有失職之處,我們自當負荊請罪,如果中間有誤會或者奸人挑撥,你們豈不是做了借刀殺人之刀?赤璉刀之名,難道真要用迫害無辜之人來證明嗎?”

這一句話激起所有彭家子弟的戰意,他們身後的刀發出嗡鳴,兵器獨有的金戈之聲使得天瀾山腳下突然染上一層沙場的鏗鏘之意!

彭千繁更是一揮袖,掀開了曼簾,露出一張嚴肅而清瘦的臉,他緩緩道:“我欣賞有骨氣的人,也欣賞敢在我彭家諸子弟麵前提出賭戰之人。若是你們贏了,我答應你們提出的合理要求,若是你們輸了,我不殺你們,但蒼梧全派,要為彭家附屬門派,按例上供,毫無怨言地服侍彭家五千年。”

曲笙知道賭戰一事冇有那麼好收場,但彭千繁的苛刻條件還是如此咄咄逼人,令人難以接受。

言罷,彭千繁嘴角上挑,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道:“值得嗎?”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天瀾山,“這裡或許有你的親朋好友,但我早已調查過夢沅和丹心,他們可冇有你這樣的‘窮親戚’,為了他們,值得嗎?”

曲笙將定軍槍一甩,笑得意氣飛揚。

“總提值得不值得,想那麼多累不累?我其實並不是為了天瀾丹派,我是為了我自己,”她也回過頭,看著身後的蒼梧諸人,“也為了給我的弟子們一個榜樣。彭前輩,我一人之責,不牽連門派,你看這樣可好,若我輸了,可以任憑你們發落,生死一條命,隻為一句話,這在你看來,值是不值?”

彭千繁大笑道:“原來那些是你的徒弟?有趣,十六歲的師父,帶著一群這樣的人,來與我爭一句話……哈哈,也罷,我豈怕你一個小輩,便是應下又如何!不過你可小心了,我彭家的赤璉刀,飲血封喉,刀不長眼!”

所有彭家子弟齊齊喝道:“殺!”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語權永遠不會掌握在弱者手裡。

想要發聲,要付出代價。

想要呐喊,拿出魄力來吧!

感謝霸王票:

魚嫻扔了1個火箭炮投擲時間:016-03-04 11:13:58

樂知扔了1個深水魚雷投擲時間:016-03-03 1:13:47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