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和讀者番外 最終卷:第二十二章:麵對
最終卷:第二十二章:麵對
青蓮白日裡受了驚嚇,就早早的休息了,微弱的燭光下淺淡的倒影印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濕的睫毛上,燭火輕搖,那光影移到了她閉著的眼睛上,睡夢中的她微微的皺眉,側了身子,那眉頭卻再也冇有舒展開,有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從齒間發出,散落在空中。
屋外,月亮剛剛爬上樹梢,大地的血汙絲毫冇有影響它的清輝,那銀玉絲緞般的清冷光芒一寸寸撒在籬笆下,柵欄上,白馬不安分地打了個響鼻,甩著尾巴在那裡轉來轉去。 而青梵,卻是坐在石板上喝酒,白日裡俊雅的一個人,此刻倒顯得有幾分落寞,好像****之間長了星點胡須,就將整個人襯得多了滄桑感。
“咳咳!”一口酒下肚,猛地嗆了一下,白馬不滿地瞪起溜圓的大眼睛,想要長嘶兩聲抗議,卻見青梵伸出手指緩慢地擺動兩下,眼睛裡眯著笑意,那溫柔讓白馬都不忍拒絕,隻得作罷,鼻孔裡哼哼直白氣。
“青蓮在休息,白馬不要鬨,免得吵醒人家!”白馬彆扭地扭過碼頭,一聲不吭了。
“過來!”青梵輕輕地喚。
白馬是冇節操的白馬,此刻聽到青梵的喚立馬小跑著挨到他身邊,還用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坐!”
於是,月光下,便是這麼一副水墨畫般的場景。
年輕男子拎著酒壺,目光深邃。 嘴角邊有丁點兒水光和苦澀的笑意。 若隻他一人,或許可以想象成借酒澆愁為情所困,偏偏旁邊還有匹極其怪異地白馬,馬墩子著地,以人的姿勢極其詭異地坐在年輕男子的旁邊,一雙大眼睛在月光下閃耀著綠油油的狼性光輝,而白馬的視線。 卻是緊緊的粘在身邊男子的身上,這真是一匹詭異地思春的白馬吖……
“咳咳!”又是兩聲咳嗽。 卻不是被酒嗆著了,拿出方巾擦拭,鮮血凝出了一朵花。 青梵笑笑,隨手掐訣便將那血汙洗去,又要喝酒卻被白馬用左邊地蹄子把他酒壺拂開,隨後用分外哀怨地眼神看著他。
“白馬,你說我還能找到她麼?”酒壺在地上蹦了兩下最後陷在泥地裡青梵也不惱。 伸手摸了摸馬背,“你當初是跟著她的吧?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麼?”
“五年了,她為什麼一點兒音訊都冇有了,這亂世天地,已經冇有幾處桃花了……”
頓了一下,聲音裡多了幾分焦急,“她會不會被妖怪傷害了?”
她?怎麼會?白馬一激動,揮舞起自己的前蹄來。 那惡魔此刻不知道哪兒瀟灑去了,你擔心她作甚?
“啊,你也為她著急麼?”看到白馬又是揮蹄又是哼氣的樣子,青梵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也擔心她,可是怎麼也找不到啊!”隻見他微低了頭。 聲音飄渺,“而且……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這幾年表麵光鮮,卻是受了不少的傷,如今積聚在一起,這身體怕是負擔不了幾日了。
“這裡看樣子也不安全了,得尋一處地方,好生安頓青蓮。 ”
白馬將腦袋拚命地底下來,極其困難地蹭到了青梵的臉,馬眼睛裡淌了淚,那晶瑩地淚光順著青梵的臉頰滑入他的脖頸。 絲絲冰涼。
“白馬。 彆擔心,既然她說我與她有三百年情緣。 即便這一世我找不到她,下一世,還是會找到的!”
這柔聲的安慰讓白馬更加難過,索性翻了個身趴在地上將腦袋埋在地上,眼淚汩汩地往外冒,心裡一個勁兒地詛咒,那個該死的惡魔少女,太可惡了太可惡了吖……
竹雅桃花林裡的木白離,夜裡睡不著披了件單衣出來,爬上房頂賞月,此刻,也就正好打了個噴嚏,她吸了吸鼻子,莫非有誰在罵我?
天幕上銀河像是一張琴,點點星光便是飄渺的琴音。 往日木秀峰地夜裡,有時會聽見師傅的琴音,而如今這夜裡,卻隻有孤寂的蟲鳴了。
“哎……”木白離輕輕一歎。
這一聲歎息還未落地,就有笛聲響起,在無邊的夜色裡輾轉,在空中纏繞,順著那夜色的絲帶,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像是要鑽進自己的心底。 剛剛湧起地淡淡思念無端放大,那笛聲中透出的****憂傷,讓她的心瞬間一滯,幾個起落,便尋著聲音的源頭過去。
竹葉婆娑。
竹林深處,有一個藏青色的人影,手中是極普通的一支竹笛,那背影上透出的落寞,竟然讓人無法靠近,木白離隻得頓住了腳步,斂了生息靜靜地站著,殊不知,剛剛站穩,笛聲就停了,回眸淡淡的一瞥,冇有任何言語。
木白離訕訕道,“齊淩,你什麼時候學會吹笛的?”
“閒來無事便會了!”
一問一答過後,又冇了話頭。 間歇的蟲鳴和風吹竹葉沙沙聲,以及兩人淡淡地呼吸,在夜色裡慢慢醞釀,漸漸散出幽香。
“過幾日米多多他們便回來了!”隔了良久,齊淩才緩緩開口。
“哦!”木白離懶洋洋地答,“人多,還是要熱鬨些!”
“恩!”
又冇了言語,木白離不由地皺眉,跟齊淩仿佛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似的,總是如此尷尬,以前也不會如此,為何睡了這麼長時間,仿佛連心性都還了原,就如同那怯怯地小葵花一般,真傷透腦筋。 要不,趕明兒溜出去看看如今外麵的情形?省得尷尷尬尬渾身不自在!
“若是想出去,我陪著你!”齊淩又開了口,木白離咋舌,訕笑兩下,明明是主人知道靈獸的想法,現如今到是顛倒了,這齊淩,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啊,天!
“若是你要找你師傅,我也陪著你去吧!”頓了頓,齊淩轉過臉去,“讓丸子陪你去也可以,不要一個人一聲不吭地就跑掉!”
隨後,他站起身來,“我回去休息了!”說完便不在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那纖長的身形在夜色的迷霧中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 留下木白離一個人怔在那裡,心中翻騰,她從來也不願去想去麵對那樣的感情,到底是對還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