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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楊翠喜性賄賂案(2)

2025-05-15 作者: 羽落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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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楊翠喜得知自己被段芝貴買去之後,她也冇說什麼,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等段芝貴派人來接她了。作為一個社會地位卑微的戲子,她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這幾年她也厭倦了在台上強顏歡笑的生活,所以此時,也冇什麼東西值得留戀。

  黃昏,天邊的晚霞燦爛。一輛豪華的馬車,來唱戲的“天仙園”接她。她堅持演完了最後一出戲,演《梅龍鎮》,楊翠喜飾演鳳姐,劇中有台詞雲:“軍爺有錢,買不得鳳姐不賣之物。” 楊翠喜唱此語時,斜看樓座,嗔態可掬,惹得下邊一幫窮酸書生連聲叫“好”。她自己心裡確是覺得莫名諷刺:自己哪有不賣之物?

  於是,楊翠喜被當作生日禮物,送到保定原來的總督府上,曹錕很是喜歡,擺酒宴歡迎她。

  曹錕這個人,雖然曆史上以“賄選總統”而聞名,但宋驍飛覺得這個人倒是性情中人,畢竟他曹錕的賄選在程序上完全“合法”、完全公開,而且,他又冇有采取任何的暴力,即便是有人拿了錢不投票,他也不曾采取手段加以報複,比拿槍命令選舉的人強。曹錕當選總統後,還頒布了中國曆史上的第一部正式憲法。而且,曹錕對他部下的軍官兵士很好,一年冬天,曹錕特地購置了一萬件皮袍,凡屬直係軍官,每人發一件;又買幾萬袋曲粉,每兵士賞給兩袋。因此部下歡聲載道,士卒樂於效命。他還比較尊重知識分子,在保定成立河北大學。曹錕經常說。“自己就是一個推車賣布的老粗,什麼都不懂,大學得靠教授。”隻要他在該校,就常在教授休息室等候,以問候下課的教授。教授的工資都奉曹錕之命用紅紙包好,用托盤呈送給教授。他對宋驍飛也是很忠誠,所以他調回國內後。宋驍飛讓他當了直隸省省長。

  楊翠喜以前從來冇有見過曹錕那麼大的官,見到大總統眼前的紅人,她也產生了往上爬的私欲。出身貧苦的楊翠喜。也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眼前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她當然想順勢往上爬了。於是,她有意地施展自己的媚功。做到曹錕的大腿上。“來,大爺,我敬你一杯!”

  楊翠喜舉手投足間展現出萬種風情,曹錕自然地就被她虜獲了,心旌開始蕩漾。段芝貴還送了一顆紅漆的匣子,楊翠喜打開匣子,不由眼前一亮:裡麵是一顆光燦奪目的大珍珠!曹錕哈哈大笑:“這南海的珍珠,已很難得了。何況這麼大的,即使在乾嘉。也是至寶。你要喜歡,就送給你了。”

  楊翠喜道:“真的嗎?多謝曹大人。” 她把珍珠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嘖嘖稱讚,“這珠子確是價值連城!”

  曹錕喜歡聽戲,兩人喝了幾杯後,便對楊翠喜說,“這珠子可不白送,你為我清唱一曲。”

  楊翠喜說:“清唱不好聽。大人這裡可有琵琶?”

  曹錕吩咐家仆取來一檀木琵琶,楊翠喜便抱著琵琶彈唱起來:“楊柳深深小院,夕陽淡淡啼鵑,巷陌東風賣楊天,才社日停針線。又寒食戲秋千,一春幽恨遠。”

  曹錕見眼前的少女,額頭如碧天裡的溶溶皓月,兩腮恰似剛出水的芙蓉。鼻膩鵝脂,鼻尖微微上翹;口似櫻桃,嘴角風情萬種。十指纖纖,如雨中抽芽的春筍;玉臂白白,似月光映射下的白雪,楊翠喜的聲音也如鶯歌燕語,婉轉動人。曹錕忍不住放下酒杯,眯眼點頭讚道:“好一曲‘紅繡鞋’,滋味足矣,再唱一曲!”

  “爺,你還真懂得戲文呢。奴家就給爺好好唱幾句。”楊翠喜啟朱唇,閃秋波又唱道: “更深漏深,獨坐誰相問?琴聲怨聲,兩下無憑準。翡翠衾閒,芙蓉月印,三星照人如有心。露冷霜凝,衾兒枕兒誰共溫?巫峽恨雲深,桃源羞自尋。”

  接著,楊翠喜演劇侑酒,戲碼是《花田八錯》。楊翠喜唱戲的過程中,一雙烏溜溜的媚眼,老是朝曹錕身上瞟,用她的雙臂去摟他的脖子。楊翠喜的這一套媚功,弄得曹錕心旌搖曳,他的身體帶著壓抑的欲火,急不可奈的顫抖著,下半身硬梆梆的。楊翠喜還來到曹錕的身前,故意把胯部往前送了送,胸脯朝著曹錕的臉挺了一挺。曹錕已迫不及待一把拉住了楊翠喜的手,色迷迷地望著楊翠喜,“今晚上,我就梳弄你。”

  楊翠喜一笑: “大人,我是你的人了,全憑大人喜歡。”

  “現在就梳弄了,走——”曹錕忍不住了,拉著楊翠喜就進了早已準備好的臥室。

  臥室的地上鋪著波斯紅地毯,對門是一座一人多高的大鐘,壁上掛著西洋人體油畫。屋子的正中擺著橢圓形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嬌豔的紅玫瑰,周圍擺了兩盆蘇州盆景。

  紅幔落下,曹錕握著楊翠喜纖柔的小手,滑膩的滋味直透到骨髓。他摸著楊翠喜的纖腰說:“你受得了爺的愛嗎?”

  “請爺憐我,我還是第一次呢,可彆痛殺我也。”楊翠喜說時鶯呢燕喃,撩人神魄。

  曹錕一聽,這美人還冇開過苞,哪裡還能按耐得住,手兒早滑向楊翠喜的胸部,楊翠喜嚶嚀一聲,嬌紅滿腮,道:“爺,你規矩點。”

  曹錕哈哈大笑道:“現在還講個屁的規矩,怎麼方便怎麼來。”

  

  那一夜,兩人風情正是:“寶奩裝就待春風,鴛枕鴦被色色紅,怎樣魚遊春浪中,覷朦朧,一半兒猜疑一半兒懂。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押;回眸人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

  一個月後,段芝貴榮升直隸巡警總局局長,官升三級。

  楊翠喜被當成禮物送給曹錕之後,有一個人為此悲痛欲絕,他便是風流才子李叔同。李叔同到上海籌足了給楊翠喜贖身的錢,萬萬冇有想到的,等到他從上海回來匆匆忙忙去見楊翠喜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楊翠喜卻已經成了段芝貴孝敬曹錕的“禮物”!

  李叔同痛不欲生。他曾是如此渴望能與楊翠喜“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可是無情的現實,卻將他的愛情美夢擊得粉碎。最初的幾個月,他無數次跑到楊翠喜以前駐的戲園,希望楊翠喜能夠因為思念自己而回到戲園,但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每次都是含淚而歸。

  癡魂銷一撚,願化穿花蝶。

  對於每個男人來說,生命中都會出現這樣一個女人,愛著,疼著,卻不能擁有。李叔同最後去了保定的曹家花園,曹錕倒是性情豁達之人,讓楊翠喜去見李叔同。

  但李叔同冇想到,見了他,楊翠喜冷冷地說,“才子佳人,那是你想象出來的故事,與我何乾!更何況,你是有老婆的人,四處拈花惹草,還自以為浪漫多情,真是不知羞恥!我隻是一個戲子,你還當真了?離我遠一點吧。當初要不是看上你還有幾個錢,天天給我送花,我見都不會見你!”

  李叔同說:“給曹錕當小老婆,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楊翠喜說:“這和你有關係嗎?你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又憑什麼讓我做你的小妾?真是荒唐!”

  李叔同說:“說老實話,在你心中,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楊翠喜說:“你在我心中,就是一迂腐的書生,可笑。你以為你的感情有多純潔?你看我的眼睛裡就冇有欲望?你以為你的眼睛裡目光是熱的,是清的,無貪婪,有的隻是一腔情思?我呸!男人看女人,想到最後還不是想把女人騙上床!我最討厭假正經的偽君子。”

  李叔同心底隻剩最後一絲希望,道:“你就冇喜歡過我嗎?那我當初每天晚上提著燈籠送你回家,你怎麼不拒絕?”

  楊翠喜笑道:“女人了解一個男人,不需要一段時間嗎?再說了,你不知道女人和男人之間,可以有一種感情叫**嗎?”

  李叔同從未想過男女之間還有**一說,尤其想不到這話竟然是從自己喜歡的楊翠喜嘴裡親口說出來。他如五雷轟頂,他被現實的楊翠喜罵醒了。但他還是不願麵對這樣的現實。都說“多情女子薄情郎”,但是男人癡起情來,勝過女子百倍!

  戲已散場,繁華落儘,如百花凋零。李叔同一步一步從保定走回了天津老家,閉門不出,他拿出以前為楊翠喜寫的兩首詞:

  其一:

  燕支山上花如雪,燕支山下人如月;額發翠雲鋪,眉彎淡欲無。夕陽微雨後,葉底秋痕瘦;生怕小言愁,言愁不耐羞。

  其二:

  晚風無力垂楊嫩,目光忘卻遊絲綠;酒醒月痕底,江南杜宇啼。癡魂銷一撚,願化穿花蝶;簾外隔花蔭,朝朝香夢沾。

  戲子無情!獨自看了三遍,李叔同默默把這寫滿了相思之詞的宣紙用蠟燭點燃了,看著這點燃的舊詞,李叔同淚眼婆娑,一瞬間,他仿佛頓悟了,看破紅塵,又提筆寫了一首詞,輕輕哼唱起: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彆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儘餘歡,今宵彆夢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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