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假期的終結
環繞在愛麗絲樹周圍的幻象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那片繁茂的花園再次出現在眾人眼中0
艾琳晃了晃腦袋,從大樹旁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歪著頭用拳頭敲著額頭,又翻過來敲了敲另一邊,嘀嘀咕咕:怎麼感覺暈了吧唧的————
你下回做心智檢測的時候能少叨叨幾句就不暈了,於生伸手把小東西拎起來放在肩膀上,一臉無奈地說道,本來那點線程就不夠用。
艾琳想了想,使勁張開嘴就啃在於生後腦勺上—結果嘴太小了啥也冇咬到,就托下幾根頭發來。
於生一邊壓製住腦袋上的小人偶一邊扭頭看向旁邊的船長:總之目前的初步結論是這玩意得找當初和噩兆女神一起製造界橋的那幾個晦暗天使才行是吧————比如美神或者樹天使?
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這樣,船長有點無奈地看了一眼仍然在於生肩膀上張牙舞爪的小人偶,輕輕點了點頭,那位噩兆女神在界橋墜落的那一刻應該就想好了這條路,畢竟信息的蒸發每分每秒都在將晦暗天使推向死亡,從某種意義上,這些校準數據都是由她的夥伴們以自身在虛空中的存活壽命為代價榨出來的產物————她得為這份遺產負責。
說到這他輕聲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合理的抉擇,我倒是完全能理解。
總之現在最緊要的是想辦法聯係上當年的那支天使集群—現在看來狀態最好的應該就是美神以及樹天使,並且目前可以確定這兩位晦暗天使還在履行當年的約定,而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赫卡之星、光輝十字、腫脹之顱、鏡湖應該也是這一集群的成員————
但無論如何,時間已經過去太久太久,它們的情況可能不妙,接觸時要多加小心。
畢竟之前美神向你們傳遞警告的時候也提到了大量天使正在失控的情況。
於生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到了。
所有人又回到了失鄉號的甲板上—一這裡是最初於生一行人傳送過來的位置,按船長的說法,從這裡打開返回內部宇宙的大門對虛空引擎的乾擾會最小。
艾琳爬到了愛麗絲身上,小人偶看上去很不舍得走,在那抱著人偶之祖的腦袋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愛麗絲顯然也對小東西愛惜的不行,好幾次主動把自己的腦袋拔下來給艾琳抱著,好像生怕小東西累到,但每次都被艾琳啵兒一下按回去————
倆人偶擱那一邊嘀嘀咕咕一邊推推讓讓,氣氛溫馨得能讓百裡晴過來看一眼過三次sa檢定。
後來還是於生在旁邊實在看不過去了,一邊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畫法陣一邊抬頭提醒了一聲:又不是不回來了,你這跟生離死彆似的————要實在不行你再拽個量產身體留在失鄉號上呢?
艾琳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邊從愛麗絲身上跳到甲板上一邊開口:是,是哦————
船長則站在於生身後好奇地看著他在那忙活,他見到於生拿著根記號筆,在甲板上畫了一堆歪歪扭扭也看不出啥用的符號,又勾勒了幾根基本上互不對稱的線條,然後就開始在線條的節點之間又是放蠟燭又是撒香料,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些是乾什麼用的?
啊?不是說了在失鄉號上留個固定門嗎?於生一抬頭,這樣今後往來也方便,我也省力氣,你這還能省幾根薯條一說真的那鴿子是得減肥了啊,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一隻鳥可以寬大於高的————
他話音未落,就有一個胖墩墩的身影哐當一下從槍杆上砸在甲板上,艾伊來回渡著步子: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
船長則冇在意胖鴿子的念叨,他還是看著於生畫出來的那堆東西:額,不是,我知道你要弄什麼,但我看不明白你畫的這堆東西有什麼作用————這堆東西從煉金學到咒術學都冇有一點兒能生效的地方啊!?
於生愣了愣,撓撓頭發:是這麼回事兒嗎?
說話間他已經完成了傳送門法陣的最後一步,而在他麵前不遠處,一扇樸素的木門已經貼著牆靠在了失鄉號中後段的船艙外牆上一—這扇門由船長友情提供,冇啥特殊之處,就是他兒子提瑞安閒著冇事琢磨木工的時候搓出來的。
接著於生就一抬手:露————
一道黑影瞬間便閃現過來,一刀戳在於生手掌上。
鮮血注入法陣,燭火瞬間升騰,火焰蒼白起舞,樸素的木門邊緣隨之如獲得生機般開始起伏蠕動,一道道血管神經般的紅色紋路從大門四周生長出來,眨眼間便已經爬在船艙外牆上,並將整扇門和失鄉號牢牢連接起來。
船長大受震撼:————這怎麼跑起來的?!
於生:我不知道啊,反正每次就這麼搞的,這玩意最開始還是艾琳教我的,她說這個叫煉金術,她還教我用這個來給活人偶注入靈魂————
船長:————可是艾琳也不會煉金術啊?
於生:————啊?
艾琳:————啊?
船長沉默了一會,很認真地看著於生的眼睛:————煉金術是一門很高深的學科,尤其是在涉及到時空與生命領域的時候。
於生想了想,指著正在發光的煉金法陣和法陣旁邊正在哐哐冒大火苗子的幾根蠟燭:那這是啥?
船長一下子卡殼了,結果艾琳過來拍了拍於生的膝蓋,小東西仰著頭還在那樂呢:,這是相信的力量————
於生摸著下巴尋思了一下,點點頭:也行。
船長:————?
反正不管怎麼說,傳送門是跑起來了,大家隻能將這一切歸結於神奇的晦暗天使技術。
現在幾個人都聚在了那扇門旁,而在推開大門之前,於生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船長。
話說你真的不能直接跟我們過去嗎?從這邊一推門就到我家了。
船長冇說話,隻是微微張開雙手。
他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虛幻,又有仿若星河般的幻象從他的背後漫出,隻一瞬間,那片蕩漾在虛空引擎周圍的幻光星海便模糊了與失鄉號之間的邊界,隱隱與他的身影發生著共鳴。
如你所見,現階段我的本體不能輕易離開—無論虛空引擎的調試還是秩序場外部的警戒都是出不得差錯的工作,船長說道,不過我會想個替代方案的,不管怎麼說,那艘墜落在山穀中的異界飛船我總得過去看一眼。
好,那我就先回去,先看看交界地那邊斷層的情況,順便等你消息。反正傳送門留這了,你派個信使什麼的去我那也方便。
船長微微點頭。
而在眼角的餘光中,於生則看到了兩道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一座桅杆附近。
是那兩位阿加莎女士。
她們也是來送行的,卻一直冇有靠近。
於生笑了起來,向她們擺擺手。
回頭見歡迎你們去我那做客啊,咱勞動關係雖然冇了,但老員工想來隨時可以來。
在鬨鈴響起之前最後幾秒,百裡晴已經準時醒來一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而後從床上起身。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之後,百裡晴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地發了半分鐘的呆,然後抬手摸摸腦袋。
角終於退下去了。
一雙虛幻的眼睛浮現在旁邊的空氣中,繞著百裡晴的腦袋一圈一圈地轉著。
——
姐,昨天睡得怎麼樣?
很好,這兩天都睡得很好。
百裡晴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但不知怎的,她又總覺得有些彆扭。
雪————
那雙虛幻的眼睛立即跟了過來:怎麼了,姐姐?
你有冇有覺得————這兩天有哪不對勁的?
不對勁?百裡雪眨了眨自己,這兩天遠程辦公心裡不踏實了?我替你去特勤局露過麵的啊,那邊也冇啥大事————還是說睡覺枕頭墊太高落枕了?你這體質不至於吧。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百裡晴皺著眉,就好像是————是少了點什麼?
少了倆角?還是少了夜裡起來加班?你說你這好不容易睡倆好覺————
百裡雪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姐妹倆同時反應過來,異口不同聲一於生這兩天在乾什麼呢————
那個活爹這兩天很消停啊?
然後房間中便迎來短暫的安靜,緊接著百裡晴就感覺自己的靈性直覺蹦兒蹦了一下,下一秒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百裡雪唰一下子就飄了過去,往屏幕上看了一眼便叫起來:姐!活爹來電話了!
饒是百裡晴那張臉這一瞬間都繃得很困難,她差不多是使勁瞪了百裡雪一眼才過去拿起手機,也不知怎的心裡就泛起一股怪異的不安感,以至於猶豫了幾秒鐘才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喂?於生?
啊,百裡局長,我跟你說件事兒————
於生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和平常一樣的放鬆自然,這聽上去不像是發生了大事的樣子,百裡晴一聽也跟著放鬆下來。
結果她放鬆早了。
因為於生下一句話就是:我們幾個剛從失鄉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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