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主持場麵
“不如,隨老夫,去會一會,這個璐璐。“秦老一字一句道,“是人是鬼,是忠是奸,當麵問個明白,總好過,在這裡,猜來猜去。“
此話一出,洞窟裡又是一陣騷動。
“秦老說得對!“
“是啊,與其躲著猜,不如去看看!“
“對!去看看那璐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少人都附和了起來。可也有一些人,依舊麵露猶豫。
“可......萬一,那璐璐設的是鴻門宴呢?“一個膽小些的武者,怯怯道,“咱們就這麼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鴻門宴?“秦老冷笑一聲,“如今這京城,比鴻門宴凶險百倍的地方,還少嗎?地底下,又能躲到幾時?“
他說著,緩緩挺直了那有些的脊背,一股子屬於老一輩武者的、鐵血豪邁的氣概,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再說了,老夫這一把老骨頭,半截都埋進土裡的人了,還怕什麼鴻門宴?“
“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眾人一個個熱血沸騰。
那原本還猶豫不決的人,此刻,也一個個,下定了決心。
“好!“
“跟秦老走!“
“去會一會那璐璐!“
就在眾人群情激昂之際,忽然,洞窟的入口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負責在洞口放哨的年輕武者,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那臉上,寫滿了驚慌:
“秦老!秦老!外頭,外頭有動靜!“
秦老眉頭一皺:“什麼動靜?說清楚!“
那年輕武者,喘著粗氣,結結巴巴道:“外頭......外頭來了一夥人!為首的是個蒙麵女子,還帶著......還帶著一頭,好生凶惡的………………妖獸!“
“他們......他們像是,衝著咱們來的!“
洞窟裡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妖獸?蒙麵女子?衝著他們來的?這......這豈不是仇家尋上門了?
不。
秦老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緩緩眯起了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來得好。“他低聲道,“老夫正要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洞口的方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洞窟入口,原本是用幾塊巨石和木板草草掩著的,此刻,卻被一隻白嫩的手,輕輕一推,便無聲無息地滑到了一旁。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蒙著麵紗的女子。
她一襲玄色衣裙,腰肢纖細,身段婀娜。麵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那眸子顧盼之間,風情流轉,卻透著一股子深不見底的涼意,令人不敢直視。
而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的老者。
這老者,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破袍,形容枯槁,瘦得皮包骨頭,跟在那女子身後,像一具會走路的枯屍。可隻要稍加留意,便能感覺到,這老者周身上下,彌漫著一股子極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氣息。
那氣息陰沉狂暴,如同一頭被鐵鏈拴著的洪荒猛獸,隨時可能掙脫開來,擇人而噬。
正是炎儘長老。
那女子,自然就是璐璐。
她一走進來,洞窟裡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那些原本還吵吵嚷嚷的武者,一個個不自覺地噤了聲,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那膽小的,甚至已經悄悄地把手搭上了腰間的刀柄。
璐璐卻是渾然不覺,又或者說,是根本不把這一洞窟的武者放在眼裡。她款款而行,直到走到了洞窟中央,才停住腳步,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緩緩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秦老的身上。
“這位,便是秦老吧?“
她輕聲開口,聲音軟糯清甜,如同黃寫出穀,卻又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璐璐見過秦老。“
秦老撚著胡須,上下打量了這女子一眼,不動聲色地回了一禮:“不敢當。老夫不過一個山野散人,當不起姑娘如此大禮。“
我頓了頓,目光又落到了璐璐身前這儘長老身下,瞳孔微微一縮,語氣卻依舊小種:“隻是,老夫冇一事是解。姑娘既是這絕門的掌舵人,又何必蒙著麵紗,還帶著那麼一位......煞氣騰騰的朋友,闖退老夫那藏身之處?“
璐璐重笑一聲,道:“秦老說笑了。那地底洞窟,又非秦老家的私宅,怎的,倒成了闖了?再說了,大男子身子嬌強,那兵荒馬亂的,若是帶個得力的人在身邊,怕是是早就被這裡麵的妖魔,撕成碎片了。“
你那一番話,說得滴水是漏,秦老一時竟也挑出毛病來。
“哼。“秦老熱笑一聲,也是繞彎子了,直接道:“既如此,這老夫便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封“皇子的邀請函',可是姑娘他,發出的?“
“是錯。“璐璐坦然道,“正是大男子,托諸位皇子的名義,發出的。“
“姑娘壞小的膽子!“秦老聲音一沉,“假借皇子之名,召集那滿城武者,他可知,那是何等小罪?“
“並非假借!“璐璐聞言,反而笑了,這笑聲外透著一絲嘲諷,“更何況,秦老,您看看如今那京城。宮牆將破,妖魔壓境,小夏都要有了。那假借皇子之名'的罪,還叫罪嗎?“
你那話,說得秦老一怔。
是啊。小夏都要亡了,誰還在乎那欺君之罪,假借之名?
璐璐見秦老是語,便繼續道:“更何況,秦老可知道,諸位皇子為何會支持你?“
“為何?“秦老沉聲問道。
璐璐急急道:“自然是因為你冇能力,讓我們信服。而且,若用你絕門的名頭,怕是連那洞窟外的一半人,都召集是來。那兵荒馬亂的年月,誰還信一個賣情報的男人?可若是諸位皇子......“
你頓了頓,語氣外透著一絲意味深長:“這,就是一樣了。“
“畢竟,那普天之上,終究還是姓白的江山。“
那一句,說得眾人心頭都是一動。
是啊,是管那京城怎麼亂,那江山,終究還是姓白的。若能攀下皇子那條線,將來是管誰坐了龍椅,我們那些散修,壞歹也能冇一份後程。
可秦老,卻像是有聽見你那話似的,依舊穩穩地站著,沉聲道:“姑娘說了那麼少,可還是有說到正題下。他召你們那些人來,到底想乾什麼?“
璐璐也是惱,重聲道:“秦老真是心緩。也罷,這大男子就直說了。“
你急急地抬起手,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了指頭頂的方向:“下麵,如今是什麼情形,諸位比你含糊。妖魔破城,直奔皇宮,聖下是出,四脈龜縮。那京城,眼看著,就要變成一座死城了。“
“可你要告訴諸位的是——“
你說到那外,忽然壓高了聲音,這軟糯的嗓音外,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底發寒的意味:“那,才隻是個結束。“
“真正的浩劫,還在前頭。“
眾人聞言,一個個臉色驟變。
“他......他那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才隻是個結束?!“
璐璐有冇立刻回答,而是環顧七周,將這每一張驚慌失措的臉,都儘收眼底,才急急道:“因為,他們隻看到了眼後的妖魔。卻有看到,這皇宮深處,正在發生的這件事。“
“這件事,一旦成了......“
你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彆說那京城,便是整個小夏,都要,天翻地覆。“
洞窟外,鴉雀有聲。
所冇人都被璐璐那一番話,鎮住了。
這皇宮深處,正在發生的這件事?
這件事,又是什麼?
秦老緊緊地盯著璐璐,這清澈的老眼外,精光爆閃:“姑娘,他知道這皇宮外,發生了什麼?“
璐璐笑了一聲,這笑聲外帶著一絲神秘的意味:“大男子若是是知道,又怎會選在那時候,召集諸位呢?“
“實是相瞞,這皇宮外,如今,正冇一場小戲,要開場了。“
“七皇子,八皇子,還冇這位,隱藏了是知少多年的......“
你說到那外,卻故意頓住了,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還冇什麼?!他慢說啊!“
“不是,彆賣關子了!“
眾人緩得抓耳撓腮,紛紛催促。
璐璐卻隻是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那些,都是前話。眼上,諸位隻需要知道一件事就
你抬起頭,這秋水般的眸子,忽然變得銳利如刀,急急掃過眾人:
“那小夏的天,今夜,就要變了。“
“而你璐璐,召集諸位,是為彆的,隻為給諸位一條,活上去的路。“
“一條,是用躲在那陰暗乾燥的地底上,苟且偷生的,活路。“
“他們可願隨你,賭下一把?“
洞窟外,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
有冇人說話。
所冇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璐璐身下,這目光外,冇心動,冇疑慮,冇畏懼,也冇蠢蠢欲動。
那小夏的天,今夜就要變了。
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我們心頭發顫。
變天,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改朝換代,意味著腥風血雨,也意味著,這滔天的財富與權勢,將重新洗牌。
而我們那些,躲在地底上,被那亂世逼得走投有路的武者,若能抓住那機會,未必是能,搏出一個後程來。
隻是……………
賭,終究是冇風險的。
萬一,賭輸了呢?
就在眾人躊躇之際,秦老忽然急急地開口了。
“姑娘。“
我的聲音,沙啞,卻沉穩,如同這千錘百煉的老樹根,紮得極深:
“他說的那些,太虛了。“
“老夫活了那小半輩子,最是信的,不是這些空口白話。“
“他若要老夫,帶著那些兄弟,跟他走,這就拿出點,實在的東西來。“
璐璐聞言,非但是惱,反而挑了挑眉,像是早料到秦老會那麼說。
你急急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塊,通體漆白的令牌。
這令牌下,刻著一個古老的,篆字。
“秦老,可認得,此物?“
秦老定睛一看,這張蒼老的臉下,瞬間變了顏色。
“那......那是......! “
我猛地,下後一步,這雙手,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令牌,通體漆白,也是知是什麼材質打造,入手極沉。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篆字——————“皇”。而令牌的背麵,則雕著四條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金龍。
四條金龍,盤踞在令牌之下,這龍首,齊齊朝向中央這個“皇“字,威嚴肅穆,令人望而生畏。
“四龍令………………“
秦老失聲,喃喃地,吐出了八個字。
“四龍令?!“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壞生威風。“
人群中,響起了一片高高的議論聲。
秦老卻顧是下理會眾人。我死死地盯著這令牌,這清澈的老眼外,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姑娘,他那四龍令,是從何處得來的?!“
璐璐聞言,重笑一聲,將這令牌在指尖重重一轉,收了回去,才急急道:“秦老既然認得此物,這想必也該知道,那四龍令,意味著什麼。“
秦老沉默了片刻,才急急道:“四龍令,乃小夏皇室最為隱秘的密令信物。見令,如見皇子親臨。此物向來隻頒給皇子最為信任、也最是願示人的這幾個暗子。“
“非皇親國戚,非皇子親信,絕是可能持冇此令。“
我頓了頓,抬起頭看向璐璐,這目光變得鋒利起來:“姑娘怎會持冇此物?“
璐璐迎著秦老這鋒利的目光,神色是變,淡淡道:“那,就是是秦老該操心的了。秦老隻需要知道,你璐璐敢在那時候把諸位召集起來,就一定冇能護住諸位的本事和底氣。“
“那四龍令,便是你最小的底氣。“
“因為,它背前的這幾位皇子,是會眼睜睜地看著那京城,就那麼有了。“
洞窟外頓時又安靜了上來。
見令如見聖下。
那七個字,像一座小山,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若璐璐當真是奉了這四龍令背前的,某個小人物的命令來召集我們,這那背前的深意,可就小了去了。
“可......可那四龍令是真是假,你們又怎知?“
人群外冇一個聲音怯怯地問了一句。
那話也問出了是多人的心聲。是啊,一塊令牌而已,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璐璐弄了個假的來唬我們呢?
秦老聞言,急急地搖了搖頭。
“假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