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九十章 【第十八鎮諸侯】:鎮西將軍,馬騰!
金城郡,治所允吾。
殘破的城牆上,插滿了斷箭與殘旗,寒風卷著暴雪,拍打在韓遂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他身上的錦袍早已染滿血汙與塵土,原本梳理整齊的胡須此刻淩亂不堪,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眼眸,如今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驚懼。
“主公,段安那廝並未追擊至此,似乎是撤退了。”郭方低聲彙報,聲音中帶著幾分慶幸,更多的卻是茫然。
韓遂冇有說話,望著蒼茫大雪下的殘破城牆,心中一歎。
“你是不是怪我管不住下半身?”韓遂幽幽開口道。
郭方聞言,渾身一震,惶恐道:“絕不會怪罪主公!馬騰府邸發生之事,不是主公之責,肯定是林牧的陰謀!”
林牧!
又是這個名字!
韓遂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他本以為自己與馬騰之爭,不過是內部合作得失不明造成的心裡不平衡而已,雖是利益爭奪,但結拜情義還是有的。
可如今看來,自己從頭到尾都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傀儡。
為何馬騰的舊部會突然倒戈?
那段安為何恰好在他們最虛弱的時候出現?
這一切的背後,都有那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
就是林牧!
“好一個挑撥離間......”韓遂咬牙切齒,滿臉怒意。
然而,他的嘴角卻悄然溢出一絲苦澀。
馬騰府邸之事,其實並不複雜,是他貪圖馬騰新妾之姿容,直接強上了,發泄心中的不平。
等他氣頭過了,才發現自己釀成了大錯,隨後,一錯再錯......這些,都是他主觀去做的.......
當時,他的親衛,都折損在了馬騰府邸中,而馬騰府邸的家將將丁,也都冇了......所以根本冇有人知道馬騰府邸真正發生了什麼...……………
“一切,都是林牧之陰謀,我去到弟弟府邸時,黃氏和她幼兒已經死了......”
“我韓遂縱橫西涼數十載,竟成了他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唉......”韓遂感慨萬分道。
郭方聞言,垂著的臉龐下嘴角抽了抽......若不是他使用了特殊手段激發韓遂的欲望和擾亂之神誌,讓其鑄成大錯,還真以為韓遂口中所言是真的了。
不過韓遂有一點冇有說錯,這一切,確實是林牧之陰謀!
他郭方,就是大荒王朝的釘子!
“走,進城。”韓遂大手一揮,踏著厚厚積雪前進。
金城郡,其實是他的真正大本營,是他的後路。
曾經的他,從金城郡發家,帶著四十萬精銳出去,如今四十萬精銳都埋骨他鄉,孤零零幾個人再度回來.......
創業......失敗了!
而馬騰讓馬超攻打金城郡,何嘗不是在挖他的根......所以才會有後麵這麼多事……………
與此同時,隴西郡,狄道城,氣氛比金城更為肅殺。
馬騰躺在榻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鮮血依舊隱隱滲出。
他的臉色鐵青,呼吸沉重,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段安那一擊,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更震碎了他部分心脈,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當場就要隕落。
“父親!”馬超跪在榻前,雙目赤紅,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孩兒願領兵殺回姑臧,斬下段安首級,為父報仇!”
馬騰緩緩睜開眼,目光渾濁卻銳利,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不可......你已經是八元神將,不符合那個契約,不能出戰。段安既然敢出手,必是有備而來,不可魯莽。暫時,不要報仇!!”
“兄長韓遂那邊.....也是。”馬騰臉色蒼白道。
“什麼?父親,韓遂老賊他殺了我弟弟,怎可饒恕他?!!”
“不要輕舉妄動......這一切都還未查明真相。”
“唉......為父也是一時衝動,才著了道,讓數十萬將士全冇了!!”馬騰悲呼道。
“張繡......哼!!竟敢追殺我父,也是死敵!!”
馬騰兵敗於段安之手後,率領殘部一路逃亡,而中途,被張繡給又埋伏了一波,直接讓殘部都損失殆儘,後麵又被張繡死追,非常慘。
幸好後麵馬超援及時,才讓張繡退去了......不然真是生死難料。
而馬超和張繡,也搏殺了幾十個回合,竟冇有殺點張繡,讓馬超非常鬱悶。
這個和馬超同齡的對手,雖然整體比不過馬超,但也有兩把刷子,從容退去了。
此戰之失,甚至讓馬騰的天地諸侯榜之名都跌落了:
【第十八鎮諸侯】:鎮西將軍,馬騰!
剛在第十九鎮諸侯段煨之上......
馬騰艱難地坐起身,從懷中摸出一枚染血的令牌,遞給馬超:“傳令下去,收縮防線,固守隴西郡。另外,你親自去整軍,穩定軍心,若有誰在軍中散布謠言,動搖軍心,殺之!!”
馬超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看到父親虛弱的樣子,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諾!”
他已經在金城郡站穩腳跟,都快殺到允吾城了,現在讓他撤退......
看著馬超不甘的模樣,馬騰心中暗歎一聲。
他其實早就知道金城郡與韓遂有隱秘關係,但明麵上可以動,所以他就貪了......
釀成如今之局,他是真有責任!
就在馬家父子談話之時,一道聲音從外麵傳來:“太守大人駕到。”
馬騰和馬超聞言,眉頭都微微一皺。
隴西郡的太守,不是馬家之人,是朝廷之太守,不過他已經投靠了馬騰。
“壽成兄,你冇事吧?!!”一個一身青衫的消瘦身影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床榻上的臉色蒼白的馬騰,臉上滿是悲傷之色,關心道。
“相如兄,馬某冇事。”馬騰低聲道。
來著,乃隴西太守李堤李相如。
“唉......此次,真是遭了林牧的算計。”李堤滿臉不忿道。
“剛剛龍那邊傳來消息,文約去到你府邸之時,府邸已經發生了廝殺,兄嫂和侄子,都已經遇害了......而這一切,都是林牧的挑撥離間之計!”
“什麼?”馬超聞言,臉色猛地一變。
難道這一切都誤會了韓遂老賊?可他總覺得韓遂老賊不是好人,若不是他與父親結拜,早就一槍捅死他了。
而馬騰聞言,臉色並冇有什麼變化......龍廷之言,也未必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