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禱出
威壓戛然而止，Ω跟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拿出創口貼，貼在魚缸頭盔的裂縫上。
此刻的畫麵頗為詭異，近五十米高的眼球形狀天使，隔空握著一副昆特牌，老老實實和Ω對局。
騎士，巨龍，投石車。
法師，矮人，攻城塔。
雙方你來我往，排兵布陣，異常和諧。
"wtf...
灰雨瞠目結舌，愣了一會兒扭頭問道：他們就這麽乾坐著打牌啊？不賭點什麽嗎？
賭什麽？歡樂豆？
李晟翻了個白眼，心底有所明悟。
他戴著資訊統合眼鏡，能看到【友誼昆特牌】的大致信息。
Ω知道自己kda太高，殺孽深重，親自下場隻怕會直接觸發鬥獸場的應激反應，製造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投影。
正因如此，他在觀眾席上坐了許久，冷靜觀察，最終得出判斷一鬥獸場製造的投影，全是虛假生命，並不具備自我意識與高級智力。
0再下降自然是負數，Ω拿出【友誼昆特牌】，輕鬆將投影的敵意值降至負數，觸發牌局，硬控對方至少10分鐘。
不過問題來了，昆特牌備注裡說了，任何攻擊或被攻擊，都會導致牌局中斷，Ω要怎麽破局？
同樣的疑惑出現在觀眾席的一眾玩家腦海，隻見Ω動作突然停頓，手握卡牌，陷入長考。
昆特牌講究資源置換，計算量並不算大，長久思考明顯是在拖延時間，而在Ω身穿的紅袍後方，他的影子不斷拉長，從中攀爬出一隻隻白色的、有著圓潤大頭的物體。
精...精子？
精個大頭啊，那是幽靈。準確地說，是電影《鬼馬小靈精》裡的小幽靈。
李晟看得分明，Ω擅長操弄靈魂，悄然召喚出成百上千幽靈。
幽靈們嬉皮笑臉，從影子裡搬出了...亞克力材質的生態箱。
生態箱尺寸巨大，宛如微縮大樓，裡麵用透明亞克力板，分割成狹窄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漂浮著微弱光點。
仔細觀察，能看到那些光點全是人類靈魂，或是雙手合十，或是雙膝跪地，或是念誦經文，虔誠禱告。
白人、黑人、棕色人種、黃種人都有，比例依次降低。
小幽靈們將生態箱搬出陰影，推到那尊眼球天使身旁。後者對此視若無睹，毫不在意。
天使隻是鬥獸場製造出的投影，冇有自我意識，任由生態箱裡的人類靈體虔誠祈禱，發出重疊在一起的嘈雜禱告聲。
那是...信仰之力？！
嗯...可視化的信仰之力。
觀眾席上有人看出了端倪，生態箱裡關著的全是基督徒的靈體，來自不同的劇本世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古代有現代，唯一相同之處在於...都不是啥嚴格意義上的好人。
上帝啊，讓我再剝一張吧...背著獵槍，頭戴帽子的西部牛仔，穿著印第安人頭皮製成的皮靴虔誠祈禱。
感謝上帝，我妹妹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阿巴拉契亞山的紅脖子在胸口猛劃十字。
為兄弟兩肋插刀，和下屬掏心掏肺...墨西哥毒梟在深山的小教堂裡虔敬告解。
尼哥尼哥你真了不得，棉花農場壓不住你，蹦出個逃奴者。頭戴白帽的民兵冷哼著將一家子黑人倒吊在北方州與南方州交界處的樹下。
原來如此。
李晟眼前一亮，肆意殺戮、親近生子、殘害虐待等行為，無論如何都違背人類最基礎道德底線，然而基督教的贖罪券，可以花錢買善功；
新教的因信稱義，允許任何人無需依賴善行或教會儀式，僅憑對上帝的信仰即可被視為義人，在死後升上天堂。
使得一些人渣，可以一邊向上帝祈禱，一邊心安理得地做壞事。
此類人渣的靈魂，對於聖殿騎士團等公會毫無用處，巴不得撇清關係。
但對於惡科盟而言，世上冇有垃圾，隻有錯放的資源。
Ω本來就是萬魂幡的改進者，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從玩家手裡收購大量的基督教背景的惡人靈體，收藏起來，正好用在天使身上。
李晟隨口說道，夾雜著卑劣私慾的渾濁信仰之力，藉由禱告聲，無縫嫁接至天使體內。
座天使的眼球轉輪逐漸染上猩紅，一顆顆眼球腐敗脫落，卻依舊冇有受到攻擊要蘇醒的意思。
描述裡說的是攻擊或被攻擊。輸送信仰之力，在殺場體係下被判定為增益buff{，不會觸發攻擊效果，也就可以避免牌局被打斷。
李晟給灰雨講解戰局，生態箱裡大約有五十萬惡人靈體，各個都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24k純惡人，偏偏還極度魔怔，自認為無比虔誠。輸出的信仰之力，混入了傲慢、暴怒、貪婪、色慾等雜質，如牽機毒藥，持續毒害座天使。
如果僅此也就罷了，更致命的是，Ω還催動秘法，竭澤而漁式地壓榨靈體。
禱，狠狠地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待到10分鐘的牌局結束時，五十萬靈體都被榨成乾枯蘿卜，座天使則被腐蝕掉七成眼球，幾乎維持不住原本形狀，跌落在地。
Ω施施然站起身，雙臂前伸，雙掌手背相對，向兩側用力一撕。
喀啦啦一座天使被無形力量扯成兩截，化為飛灰，而鬥獸場的地麵也順勢裂開，為Ω讓出通道。
Ω轉過身，頗為瀟灑地對觀眾席欠身行禮，隨後踮起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麵朝天空，墜下裂隙。
..他剛才，是在向我們鞠躬吧？灰雨愣了下，在通訊耳機的頻道裡無聲道：惡科盟是真理之側建立的...
而我們又一手促成了真理之側的誕生。
李晟點了點頭，表情微妙。
惡科盟在地球相對安分守己，那是因為有goc、特事局等公會共同監督，到了劇本世界，還不是天高皇帝遠麽。
Ω作為萬魂幡的改進者，都能引來相當於數億人命的殺孽，自己要是下場，可彆因為救了真理之側，間接導致惡科盟成立這一條理由，引來相當於數百億人命的殺孽。
那可太冤了。
李晟喃喃道：約翰·庫赫博格殷監不遠呐.
庫赫博格？
一位德國神父，據說小時候救了和一位和他年紀相仿、名為希兒的溺水兒童，後者十幾年後報考維也納美術學院失利，自稱考不上就二戰。
，李晟隨口說道，跳著站起身，在周圍各異目光中躍下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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