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9章 帶頭下渠
在林田蹲在田邊掰了一塊乾裂的土殼的時候，幾個路過的鎮民遠遠站著看熱鬨。
有個拎著水桶的大姐低聲跟旁邊的人說道：“這就是萬青宗新派來的靈植夫？
看著跟俺家侄子差不多大，能行嗎？”
另一個扛鋤頭的老漢接話。
“上回那個姓王的不也是年輕小夥嗎？
待了半個月跑了。
這回這個怕是撐不過十天。”
林田聽到了那些不看好的話，冇有理會。
他繼續蹲著把土樣收進小布袋中。
等他走回鎮口的時候，周老頭迎上來問情況，林田拍了拍手上的鹽堿粉末，說了三句話。
“渠堵了得通，土堿了得改，種廢了得換。”
三句話說得簡短利落，周老頭愣了一愣，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
“大人那麼短的功夫，就都看明白了，比之前來的兩個大人都厲害。
可是，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好辦啊。”
林田冇有接話，因為他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響了。
【叮！大型支線任務觸發：清河複蘇。】
【任務目標：在一個月內使清河鎮外三百畝農田恢複基本產能。
考核標準：一、主乾灌溉渠全線疏通；二、土壤鹽堿度降至可耕種範圍；三、選用並種植適應性稻種，發芽率達到70%以上。
三項全部達標即為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靈田法陣全套圖紙（含聚靈陣，保濕陣，驅蟲陣三合一陣法）+經驗值5000。】
【額外獎勵：若在三十天內提前完成，額外獎勵，靈感甘露一瓶（可隨機提升一株靈植一個品級）。】
林田咽了咽口水。
那套圖紙他在係統商店的預覽界麵裡見過，標價三萬經驗。
他攢了大半年，都摸不到那個數的邊。
現在，隻要把這個鎮子的三百畝廢田救活了，就能白拿一套。
他深受鼓舞，把碗裡最後一口涼茶灌進肚子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一個月，三百畝。
比我的農場大出三倍還多。
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他轉身走回鎮口那間土坯房，從倉庫裡翻出一截炭條和一張樹皮紙，開始在上麵畫起圖來。
灌溉渠的主乾走向，鹽堿地的分區改良方案，適應性稻種的選擇和催芽流程，一張圖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樹皮的兩麵。
畫完之後，他揣著圖去找了周老頭。
“周老伯，明天開始乾活。
你幫我召集鎮裡所有能下地的青壯年，不管男女，有力氣的都來。”
周老頭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樹皮圖，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大人，不是小老兒潑冷水，那些人前兩任靈植夫來的時候也喊過幾次。
喊完就冇人來了。
大夥兒都不信這一回了。”
林田把樹皮圖折好塞進懷裡，看著周老頭說了一句話。
“明天我第一個下渠。
他們看到我動了，就會跟著動。”
周老頭明顯看出來，林田很認真負責。
“好。”
第二天卯時剛過，天邊才翻出魚肚白，林田就已經在了。
他站在鎮外那條淤塞的主乾渠邊上。
齊腰深的淤泥把渠底墊高了大半截，黑乎乎的淤泥表麵浮著一層褐色的水藻和腐爛的草根，隔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嗆人的臭味。
林田把褲腿卷到大腿根，脫了布鞋光著腳踩進淤泥裡。
腳底板陷下去的時候，冰涼黏膩的泥漿從腳趾縫裡擠上來，黏糊糊地裹住了整隻腳踝。
他握著刀，彎下腰開始割纏在渠壁上的水草根莖，把板結的淤塊一塊一塊撬起來往岸上甩。
身後的田埂上，站了七八個看熱鬨的鎮民。
有人抱著胳膊，有人叉著腰，有人嘴裡嗑著瓜子。
一個胖大嫂拉長嗓子說了句。
“還真下去啦？真不怕臟？”
旁邊一個老漢悶聲回了句。
“上回，那個姓王的也在渠邊站了一下，嫌臭又上來了。
這個倒是真下去了。”
“那麼早把我們叫來，不會是讓我們看笑話的吧？”
……
林田冇有理睬背後的議論，彎著腰一刀一刀地割草撬泥，泥點子濺了一臉一身。
乾了一個多小時，他的腰背已經酸得發僵了。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清出來的渠段已經有將近十丈長，渠底的淤泥被清理到了硬土層，露出了原來青灰色的渠底。
他直起腰來擦汗的時候，岸上的人群裡忽然動了。
有個瘦黑漢子扛著鐵鍬跳了下來，走到林田旁邊悶聲說了句。
“讓讓，這邊我挖。”
接著，又有一個卷著袖子的婦人拎著木桶和刮板下來了，蹲在渠邊開始刮壁上殘留的草根。
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渠裡已經稀稀拉拉站了十幾個人，都是被林田的主動感染了，過來幫忙的。
老周頭站在岸上，看著有些眼熱。
他在上麵搭了個簡易的棚，泡著茶，一趟一趟地給渠裡的人遞水喝。
林田從渠裡爬上來的樣子，像剛從泥塘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黑泥糊得隻剩兩隻眼睛是亮的。
但，他衝著站在渠邊的周老頭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明天人還會更多。”
清渠工程乾到第五天的時候，主乾渠已經通了七成，渾濁的水流開始從上遊沿著清理出來的渠段緩緩往下淌。
雖然水量不大，但活水讓圍觀的鎮民們第一次有了這地可能真能救的實感。
林田站在渠邊，看著細細的水流繞過彎道流向下遊的荒田，轉身招呼周老頭。
“周老伯，明天開始改土。
你幫我收一下全鎮的草木灰，牲畜糞便和爛菜葉子，越多越好，堆在鎮口那片空地上。”
周老頭雖然不太明白改土具體怎麼個改法，但見識了林田帶頭清渠的勁頭之後，他已經不再質疑了。
當天下午，他就把消息傳遍了全鎮。
第二天一早，鎮口空地上堆起了三座小山。
左邊是各家灶膛裡掏出來的草木灰，灰白色的細末堆了半人高。
中間是牲口棚裡鏟出來的乾糞，黑褐色的塊狀物散發著濃鬱的鄉土氣息。
右邊是各家菜園裡收來的爛菜葉和腐果，黃綠相間濕漉漉的一堆，味道尤其上頭。
三堆東西碼在一起，那股複合氣味飄出去半裡地都能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