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6章 土係偽靈根
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吳長老給林田頒了“靈植夫金章”,劉執事頒了一枚築基丹兌換憑證。
最後輪到白靈走到他麵前。
她如玉的雙手中托著一隻小巧的玉盒,近看白靈的樣子,更是美若天仙,讓林田都不敢直視。
林田接過玉盒,比玉盒更先來到的是白靈身上的香風。
他穩下心思,打開玉盒的蓋子,裡麵赫然是一枚滾圓的朱紅色丹藥。
丹麵上流轉著細密的金紋,清冽的藥香飄散出來。
就打開那麼一條縫,那藥香味已經四溢,周圍圍觀的弟子紛紛吸了吸鼻子,神清氣爽,同時,對林田更加嫉恨了。
林田不小心抬了一下頭,正對上了白靈的目光。
日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得模糊而柔和,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映著一個小小的,穿著粗布短衫的自己。
林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股熟悉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擠出來兩個字。
“多謝白師姐。”
白靈冇有多看他一眼,轉身回到評委席上坐下了。
林田攥著那隻溫熱的玉盒走下高台,後麵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內門靈植夫看著林田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這可是洗髓丹啊,還是白靈親手頒發的!
有幾個人酸溜溜地說了。
“給他洗髓丹有什麼用,不一定能成功,洗髓的過程中痛不欲生,說不定,他就活生生痛死了。”
“一個無靈根的廢人,想一步登天,可冇那麼容易,等著瞧!”
當天晚上,林田回到樹屋之後,冇有吃飯也冇有喝水。
他直接盤腿坐在草鋪上,把那隻玉盒打開放在了膝蓋前麵。
朱紅色的洗髓丹在暗處,泛著一層柔和的熒光。
他把《百草雜記》裡關於洗髓丹的服用說明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必須安靜環境,靈氣充沛處,服後不可被打擾,藥力持續約一炷香到兩炷香之間。
他確認了木屋防禦陣運轉正常,交代其他老頭們幫他把風。
然後,他把門窗關嚴實,藤梯收上來卷好。
他深吸一口氣,撚起那枚丹藥送進了嘴裡。
洗髓丹入喉的瞬間像吞了一團滾燙的火。
熱流從他的食道一路燒進胸腔,炸裂成無數細碎的火星,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裡鑽。
林田的每一條血管都在燒,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每一寸骨頭從裡到外都在發出細微的碎裂和重組的聲響。
林田疼得蜷縮起來,牙關咬得咯咯響,額角的青筋暴突,汗水把草鋪浸透了一大片。
有那麼幾秒,他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
但腦子裡有一個念頭死死拉著他。
撐住,撐過去,就一條命換另一條命。
疼了不知多久,像是一炷香,又像是整整一夜。
最後,灼熱感忽然像退潮一樣從四肢收攏回胸口,又從胸口散入林田的丹田深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涼意,像冰泉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肌肉的痙攣平複了,骨頭的酸痛消退了,皮膚上滲出來的汗水被涼意蒸乾。
林田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四肢還能動。
隻是,渾身濕透像剛從湖裡撈出來一樣。
他試著呼吸了一下,空氣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以前完全感覺不到的靈氣,如今像細微的遊絲飄浮在周圍,涼沁沁地貼著皮膚,有一些順著他的鼻息被吸進了身體裡,沉入丹田的位置積蓄下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身體變得輕盈了不少。
他連忙呼叫係統。
“係統,更新一下我的最新數據!”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宿主成功服用洗髓丹,無靈體狀態解除。】
【當前體質:偽靈根·土係。
可修煉至煉氣三層,吸收靈氣效率約為普通單靈根修士的30%。】
【隨身倉庫擴容:10m³→20m³】
【職業樹解鎖:靈植師(已激活),宿主可通過種植靈植反哺自身修為,每收獲一季靈植可獲得少量修為增長。】
“偽靈根,土係!”
林田抬起自己的手在眼前攤開。
跟以前一樣,有繭子,有泥痕,有指甲縫裡洗不乾淨的土色。
但又跟以前不一樣了,他能感覺到指尖周圍包裹著一層極薄極淡的靈氣,像一層看不見的皮膚輕輕地貼合著他的手指。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最後變成一整個咧開的笑,徹底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能修煉了!”
哪怕隻有三成的速度,哪怕隻能修到煉氣三層,那也是修煉。
他不再是那個站著不動,都會被人踩一腳的廢物了。
林田從洗髓伐脈的餘韻中緩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林田推開樹屋的門,晨風灌進來,裹著稻花的香氣和湖水的清冽。
他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像上了新油一樣靈活順暢,連呼吸都比以前深了半寸。
偽靈根雖然隻是開了條縫,但那條縫讓靈氣能夠在他體內循環流轉了。
哪怕隻有單靈根三成的效率,也足以讓他這個曾經的無靈體感受到活著與活在天地的靈氣裡之間的天壤之彆。
林田還冇走下樹屋,紙鶴就來了。
第一隻是趙文武的,說秦誌才的案子判下來了。
指使投毒,誣告同門,累積三次記過,數罪並罰,廢去外事堂職務,貶為雜役,發配到宗門最偏遠的礦場服苦役三年。
後麵還附了一句話:“小心周恒。”
第二隻紙鶴是孫老伯的,說互助會那邊已經炸了鍋,大家都在傳林田拿了靈植輔助賽冠軍的事。
“現在外頭那些內門靈植夫看你的眼神都變了,有人不服氣,但更多人開始打聽你的種田法子。
你這回是真把名頭打出去了,我們也是跟著沾光了啊。”
林田把兩封信收好,正準備去田裡看看靈液的餘效,第三隻紙鶴飛來了。
這隻紙鶴比前兩隻小了一圈,通體雪白,翎羽邊緣冇有金線也冇有朱砂,素淨得像一片雪花。
它落在窗台上安安靜靜地蹲著,吐出來的話隻有一句,聲音清清冷冷的,是白靈的語調。
“我們以前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