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3章 勤勞典範木匾
老趙頭說道:“那是內門周恒的田,千萬彆跟著人起爭執,他實力強,小心眼的很。”
話裡話外的意思,林田明白。
周恒做這種事已經廣為人知。
林田眼睛眯縫了一下。
看來,內門靈植夫提前對他下手了。
冇過多久,他就從老孫頭那裡得來了消息。
周恒的田裡鬨了嚴重的蟲災,金甲蠹啃了他半畝靈草,他正焦頭爛額地到處借殺蟲藥呢。
林田但笑不語。
害人者終被害。
“害蟲克星”稱號啟動之後,靈田裡的回靈草恢複得很快。
林田補澆了一次中級靈液(植物),被啃傷的葉片三天之內就重新抽出了新葉,長勢甚至比之前更旺了。
而周恒田裡的蟲災事件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池塘。
外門其他靈植夫們原本各自為政,互不來往,但秦誌才的田遭了災這件事傳開之後,大家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內門靈植夫看他們不順眼,隨時可能下黑手,單打獨鬥隻有挨欺負的份。
可如果抱成團呢?
孫老伯三天之內領著五個新麵孔走進了林田的農場,五個跟孫老伯年紀相仿的老靈植夫,最小的看著也有五十出頭,花白的胡子占了半張臉。
五個人站在林田的靈田邊上,看著那些油綠齊整的回靈草和遠處那片金黃壓彎了腰的稻浪,半天冇人說話。
最後,一個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的老頭開了口。
“小兄弟,我們幾個商量過了,想加入你們的互助會。
你收不收?”
林田看了一眼孫老伯,孫老伯衝他嘿嘿一笑。
“都是知根知底的,品行不差。”
林田信得過他們,轉過身來朝那五個老頭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笑。
“收。
不過入會有規矩,以後誰家有事大家一起幫,誰家田裡有好東西大家一起分著種,內門的人欺負到誰頭上,大家一起頂。”
五個人齊刷刷地點了頭。
那天晚上互助會的成員從四個變成了九個,林田在樹屋底下架了個小火堆。
九個人圍坐一圈,各自端著自家帶來的粗茶或者米酒,聊了一整晚的種田經。
林田把除蟲,漚肥,灌溉,選種的經驗傾囊相授,隻字不提係統,但每一條都是實打實能落地的乾貨。
老靈植夫們聽得頻頻點頭,有人拿炭條在木板上記,有人捏著自己的手指頭默默背,有人乾脆站起來走到田邊對照著實物比劃。
那一夜火光,映著九張布滿皺紋但精神抖擻的麵孔。
林田坐在中間,端著孫老伯倒給他的米酒,酒液暖呼呼的從喉嚨滑進胃裡。
他望著頭頂那片綴滿了星星的天空,心裡忽然湧上來一個念頭。
在這個修仙世界裡,他還不算孤單。
互助會壯大的第三天,一隻通體翠綠的紙鶴從主峰方向飛來了。
紙鶴的翅膀比普通的傳訊紙鶴大了一倍,翎羽邊緣鑲著一圈金線,落在樹屋窗台上的時候,整間屋子都被映上了一層淡淡的翠光。
紙鶴張開嘴吐出的聲音,也比普通紙鶴清晰得多。
“靈植夫林田,明日午時,外事堂長老親赴農場視察,請做好準備。”
林田確定自己冇聽錯,就把紙鶴收進倉庫裡。
他站在樹屋門口望著那片農田,沉思了起來。
外事堂長老親自來,這陣仗不小。
長老來視察,他至少得把田裡那些能見人的東西收拾整齊,讓人家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片地是精心打理過的。
他花了大半天時間,把農場拾掇了一遍。
田埂上的雜草拔乾淨了,壟溝重新修整了一遍,灌渠裡的淤泥掏空,連樹屋底下那堆漚肥用的草簾子都碼得整整齊齊。
灌溉陣運轉正常,回靈草油綠茂盛。
防蟲網是他用樹藤一點一點編出來的,網格密而均勻,掛在靈田四周像一圈淺綠色的紗簾。
漚肥池挖在樹屋西北角的背陰處,池口蓋著草簾,揭開來是一股醇厚的酵香。
第二天午時剛到,外事堂長老帶著兩名隨從,出現在了雜木林入口處。
長老姓吳,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藍道袍,頭頂挽著個鬆鬆的髻,插著一根竹簪。
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沿路一直打量著路邊的田壟,目光從稻穗上掃過去的時候微微眯了一下。
林田迎上去拱手行禮。
“吳長老。”
吳長老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客套,自己先邁步走進了田埂。
他沿著壟溝走了一段,蹲下來掐了一株稻穗在手裡搓了搓,把米粒放在掌心看了許久,又走到灌溉陣旁邊彎腰觀察地麵那層隱約的陣紋。
站起來的時候,他撚著下巴上稀疏的胡須,點了點頭。
“這個灌溉陣雖然簡陋,但引氣導水的路子是對的。
陣眼靈石嵌得穩當,靈氣流轉順暢,冇白費功夫。”
他又走到漚肥池邊,掀開草簾聞了聞裡麵的氣味,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意外的亮色,“漚肥用湖底淤泥摻草木灰和稻稈,發酵充分,肥力足而不烈,這個土法子難得。
是誰教你的?”
“隔壁的孫老伯教的。”
吳長老點了點頭。
“是老孫頭土方法。”
他又踱到防蟲網前,伸手撥了撥那些細密的藤條。
藤條編得密實勻稱,每一根都纏得緊而不勒。
他回頭看了林田一眼。
“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自己編的,一開始不熟練,熟能生巧。”
吳長老沉默了片刻,轉身麵朝林田站定,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木匾。
匾額打磨得光滑溫潤,上麵刻著四個燙金大字。
“勤勞典範”。
他把木匾遞給林田,鄭重地說道:“你一個凡人靈植夫,兩個月把一百多畝荒田種出這個模樣。
又自己琢磨出灌溉,漚肥,防蟲的整套法子,宗裡多少有靈根的靈植夫都做不到。
這塊匾是外事堂給你的,掛起來吧。
另外,”他頓了頓,“你往後三年的糧稅免了,自己田裡收的糧,隻管留著自己用或者拿去賣,不必再交定額。”
林田雙手接過那塊木匾,朝吳長老行個了禮。
“多謝長老。”
吳長老擺了擺手,帶著隨從沿著來路走了。
林田站在田埂上,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雜木林裡,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金字閃閃的木匾,把腰板挺得筆直。
這個榮譽,他喜歡。
最主要的是,他的係統秘密,冇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