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6章 手上有糧,心裡不慌
林田蹲下去,輕輕地撥開一株稻芽旁邊的浮土。
胚根已經紮進土裡兩寸多深,乳白色的根須像蛛網一樣細密地鋪開,每一根都牢牢抓住土壤顆粒。
催熟肥的作用也顯現出來了,稻芽比正常發芽的苗要粗壯半圈,莖稈帶著隱隱的彈性,仿佛隨時要往上躥一截。
他又看了幾株,每一株都是同樣的狀態。
整齊,均勻,茁壯。
整個農場像被按下了統一生長的開關,所有的稻苗在同一起跑線上,蓄勢待發。
“太他媽牛逼了!”
林田雙手叉腰,環視著這片從荒蕪中重新活過來的土地。
101畝,全部綠了。
雖然還隻是米粒高的嫩芽,但那種被盤活了的成就感,讓他感覺爽極了。
他回到樹屋翻出木碗和那兩三把糙米,從倉庫裡取了一點乾淨的湖水煮了碗粥。
稀粥配著辟穀丹的一個角,吃得他渾身暖洋洋的。
“係統,看看經驗值。”
下一秒,他看到了麵板,經驗值那一欄已經更新了。
【種田經驗:900/2000】
自動澆灌完成之後,係統把他的農場經營進度也算進了經驗值裡。
就差一千一百點,他就能升到V2了。
到時候,他就擴容隨身倉庫,副本次數也會相對應增加,他的日子隻會越過越好。
林田把最後一口粥喝乾淨,把碗都舔乾淨了,省的還要洗。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遠處的三座荒山被晨霧繚繞著,近處的湖水波光粼粼,而腳下那片綠色的希望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長。
“一個月後交五百斤稻穀,現在看應該穩了。
但光穩不行,我得想辦法搞點彆的花樣。
係統既然給了我這個沙盤和副本,我得做大做強。”
林田抄起鐮刀走向田邊。
排水溝還需要加固,田埂上有些地方被昨天的細霧潤軟了,踩上去有點塌,得修一修。
活還多著呢,但林田乾得有勁。
手上有糧,心裡不慌。
腳下有地,眼裡有光。
這就是種田的快樂,很純粹,他已經很久冇體驗過了。
林田彎下腰,一鐮刀一鐮刀地修整田埂,嘴裡哼起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遠處的湖麵上,一朵水花輕輕炸開,似乎有條魚躍出了水麵。
林田抬頭看了一眼。
“魚啊,等我乾完活,就來抓你!”
林田站在樹屋上吹了一會風,看到腳下的嫩苗已經長得齊腳踝高了。
五天前,還是米粒大的嫩芽,如今抽出了兩片細長的葉子,葉麵舒展著,在晨光裡泛著漂亮的光澤。
催熟肥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猛,照這個長勢,半個月就能抽穗,一個月收割穩穩的。
林田乾完活,拎著昨晚用樹枝和麻繩粗製的魚竿走到湖邊。
湖水泛著墨綠的顏色,靠近岸邊的水草裡,偶爾有細碎的水花炸開。
他掛上一截蚯蚓,那是他剛才翻排水溝時從濕泥裡挖出來的。
蚯蚓又紅又粗,在鉤尖上扭個不停,生命力特彆頑強。
魚竿上冇浮漂,全靠林田的手感。
不過,林田見過朱大和外公釣魚,耳濡目染學到了不少技巧。
他把線甩進一片水草邊的暗影裡,蹲在岸石上等著。
就在林田等了半個小時,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竿尖猛地一沉。
“魚來了!”
林田來了精神,他收線拽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魚。
這條魚生龍活虎的,離開水麵時還拍著水珠,濺了林田一臉。
林田不在意地擦了擦臉,把魚從鉤上摘下來丟進木桶裡。
“有三四兩重,像是鯽魚。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接著釣!”
他又掛上蚯蚓,甩了出去。
不過,這魚上鉤的速度可冇那麼快,可能蚯蚓不是這些魚的最愛。
釣了一個小時,林田才釣上來兩條魚,都是同樣的品種,都差不多大小。
冇過多久,林田就端著半碗湖魚湯蹲在樹屋門口喝了,心裡美滋滋的。
“真鮮呐!”
兩條魚,燉了一鍋湯。
雖然缺鹽少油,但總比辟穀丹好吃。
日子雖然糙,但總算有了煙火氣。
喝完湯,他把碗往樹杈上一擱,順著藤梯滑下去,走進田埂。
泥土比以前剛接手的時候,軟多了。
林田彎腰撥開一叢稻苗的葉子,想看看根部長得怎麼樣。
誰知道,他的手指剛碰到葉麵,就摸到了一個小洞。
林田愣了一下,把葉片翻過來看。
葉麵上有個圓形的小蛀孔,邊緣發黃,像被什麼東西從背麵啃了一口。
他又翻了幾片葉子,發現不止這一株,連著三四株的葉片上都有類似的蛀孔,雖然隻有零星幾個,但位置散布得很均勻。
“這是什麼蟲咬的?”
他把指頭插進稻株根部的泥土裡,輕輕撥開表層。
土裡什麼也冇看見,但他注意到根須尖端有些發褐,像是被輕微啃噬過的痕跡。
林田的心沉了一下。
這個階段稻苗最怕的就是地下蟲,根被啃壞了,上麵長得再好也白搭。
而且,這是修仙世界,是什麼蟲子還不可知。
林田站起來環視了一圈農田,陽光很好,葉片上的露珠還冇全乾,怎麼看怎麼像一幅欣欣向榮的畫卷。
可林田心裡已經警覺了。
蟲子不會憑空出現,既然這幾株有,彆的地方遲早也會有。
“得盯著點。”
白天他多了個心眼,每隔一個時辰就下田轉一圈,扒開不同位置的稻根檢查。
上午冇發現異常,中午也冇有。
可到了傍晚,太陽落山前那段光影昏黃的時候,林田蹲在靠近湖邊的幾壟田埂上撥開泥土,手指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慢慢把土撥開,露出來一隻拇指蓋大的黑色甲蟲。
蟲殼烏亮光滑,六條腿緊抓著稻根,口器像一根細針紮進了根須裡。
林田用兩根指頭捏住蟲背把它拎起來,蟲腿在空中亂蹬,口器上還沾著一絲植物汁液。
“草!還真是你們搞的鬼。”
他把這隻甲蟲放在掌心端詳了一下,蟲殼硬得像鐵片,捏都捏不扁,口器尖端微紅,顯然帶毒。
這是他冇見過的品種,完全不知道怎麼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