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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三百四十三章萬壽無疆丹

2026-10-16 作者: 鐵馬飛橋

柳無邪加快了吞噬速度,多餘的天地精氣,儲存在吞天聖鼎中,等下次突破的時候再使用。

隨著時間的流逝,柳無邪的境界逐漸穩定下來。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外麵已經是上午時分,修煉室中度過四十天之久,柳無邪的境界,徹底站在法相八重巔峰。

站起身子,一股炸裂的氣息,從柳無邪體內衝射而出,卷起了恐怖的漣漪。

“時間不早了,儘快去萬藥閣,尋到修複暗傷的藥材。”

還剩下不少時間,柳無邪冇有繼續留在修煉室中,打開修煉室大......

山穀風聲嗚咽,枯葉卷著碎石在腳邊打旋。柳無邪剛取出一枚青玉丹吞下,忽見李葒袖口微顫,指尖一縷銀絲悄然滑落——那是她昨夜強行撕裂空間瞬移時,被不周山脈紊亂的天地法則反噬所割開的皮肉,血珠尚未凝固,已滲入衣袖深處。她抬手按住左肩,眉心微蹙,卻未出聲。

柳無邪目光一凝,瞬間明白過來:“老祖,你傷了?”

李葒搖頭,掌心翻轉,一簇幽藍火苗騰起,將那截斷裂的銀絲裹住焚儘,輕聲道:“無妨,不過三道淺痕。倒是你——”她目光落在柳無邪裸露的脖頸上,那裡浮起一層細密銀鱗,如活物般微微翕張,邊緣泛著金屬冷光,“玄武霸體……竟已生出本命鱗甲?”

柳無邪低頭一瞥,指尖撫過頸側,觸感堅硬如玄鐵,卻柔韌似水。他心念微動,太荒吞天訣自發運轉,一股灼熱氣流自丹田衝出,沿著奇經八脈奔湧而上,脖頸鱗片驟然擴張半寸,邊緣浮現出七道淡金色紋路,形如北鬥七星,緩緩旋轉。

“不是玄武霸體……是混元金身與銀背氣血融合後,催生的新變!”柳無邪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驚異,“銀背熊的‘星隕骨’之力,竟與太荒聖界共鳴,將我體內三百六十處隱穴全部貫通!”

話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揮出,五指成爪虛握——

“哢嚓!”

十丈外一株三人合抱的鐵樺樹應聲炸裂,木屑紛飛中,一道銀色爪印深深嵌入岩壁,五道溝壑深達尺許,邊緣焦黑,隱隱有赤紅岩漿滲出。

李葒眸光驟亮:“你已引動地脈炎煞?”

“不止。”柳無邪收回手掌,掌心赫然浮現一滴赤金色血液,懸浮於指尖三寸,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銀背熊臨死前燃燒精血所化的‘熔心髓’,被我以混沌聖火淬煉成血核,此刻正沉在膻中穴內。每跳動一次,便釋放一道聖將級氣血衝擊。”

他話音剛落,遠處密林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獸鳴,三頭通體赤紅的火尾猿從樹冠間躍出,獠牙外翻,眼瞳赤如熔爐,竟是被他方才那一爪引動的地脈炎煞所驚,循著血腥氣奔襲而來!

“退後!”李葒低喝一聲,袖袍鼓蕩,一道青色光幕橫亙於前。

柳無邪卻未退半步。他左腳踏前半尺,脊椎如弓繃緊,右手五指緩緩收攏——這一次,不再揮爪,而是捏成拳印,拳心朝天,仿佛托舉萬鈞山嶽。

“轟!”

拳未出,地麵已裂開蛛網狀縫隙,三頭火尾猿齊齊頓足,四肢顫抖,眼瞳中映出柳無邪身後浮起的虛影:一頭百丈巨熊盤踞虛空,銀背如月,雙目燃火,爪下踩著崩塌的星辰碎片。

“銀背真形?!”李葒失聲,“你竟能借他人血脈,凝練法相雛形!”

柳無邪嘴角揚起一抹冷弧。他並未真正凝出法相,而是將吞天聖鼎中殘存的銀背熊魂魄碎片,借太荒吞天訣強行抽離、壓縮,化作一道本命戰意烙印。此印不入識海,不占神宮,隻蟄伏於拳意最深處——這是他昨夜突破時頓悟的殺招:以敵之魂為薪,燃己之焰!

三頭火尾猿發出淒厲嘶叫,竟轉身欲逃。

晚了。

柳無邪右拳驟然下壓!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仿佛整座山穀的心臟被人攥住又鬆開。三頭火尾猿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噗噗噗”三聲輕響,顱骨自內而外炸開三朵血花,腦漿混著赤紅火焰噴灑半空,尚未落地便被無形氣勁絞成灰燼。

死得乾脆,連慘叫都未能續完。

柳無邪緩緩收拳,指節泛白,額角沁出細汗。這一擊看似輕鬆,實則耗去他三成精氣,更牽動膻中穴內那滴赤金血核劇烈震顫,仿佛隨時要破體而出。

“好霸道的拳意。”李葒走近兩步,指尖拂過岩壁上那道爪印,感受著其中未散儘的地脈炎煞,“但隱患極大。銀背熊魂魄桀驁不馴,強行壓製,遲早反噬識海。”

“我知道。”柳無邪抹去額汗,目光卻望向山穀儘頭,“所以必須儘快找到‘歸墟寒潭’。”

李葒神色一凜:“你竟知歸墟寒潭?”

“吞天聖鼎殘卷中有記載。”柳無邪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龜甲,其上刻滿蝕痕斑駁的蝌蚪古文,“昔年太荒神帝斬殺九頭冰蛟,取其逆鱗鎮壓寒潭,潭底沉澱萬載陰煞,可淬煉一切暴烈血脈。若能潛入潭底三息,銀背氣血必被馴服,血核亦將蛻變為真正的‘星隕心核’。”

李葒接過龜甲,指尖劃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忽然怔住:“這紋路……不對。太荒神帝所用乃‘玄冥真篆’,而此甲上的筆勢,分明是‘九黎巫紋’的變體。”

柳無邪瞳孔驟縮。

兩人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讀出同一訊息——有人篡改了古籍!

就在此時,山穀入口處落葉無風自動,簌簌翻卷成漩渦。一道青灰色身影踏著落葉緩步而入,長袍寬大,袖口繡著九顆暗金色星辰,袍角沾著新鮮血跡。來人麵容清臒,須發皆白,手持一根纏繞藤蔓的枯木杖,杖首鑲嵌的獸骨眼窩裡,兩團幽綠火焰無聲跳躍。

“史家九長老,史鴻儒。”李葒聲音低沉如鐵,“他來了。”

柳無邪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此人身上冇有半分聖君氣息,卻讓他脊椎發麻,仿佛被遠古凶獸盯住咽喉。

史鴻儒停在十丈外,目光掃過地上火尾猿殘骸,又落在柳無邪頸側未完全收斂的銀鱗上,嘴角扯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小友拳意雄渾,倒讓老朽想起百年前一位故人——他也是這般,借妖獸殘魂鍛拳,可惜……走火入魔,自毀神宮而亡。”

他枯瘦手指輕輕叩擊杖首,那兩團幽綠火焰突然暴漲,幻化出一幅虛影:一座孤峰之巔,一具焦黑屍骸盤坐於雷劫餘燼中,胸腔洞開,心臟位置赫然嵌著一枚赤金色晶體,表麵布滿蛛網裂痕。

“那是……我的血核雛形?!”柳無邪呼吸一滯。

“不。”史鴻儒搖頭,幽綠火焰倏然熄滅,“那是你師尊,雲瀾仙尊的‘涅槃心核’。”

空氣驟然凍結。

柳無邪如遭雷擊,身形晃了晃,喉頭湧上腥甜。他自幼被雲瀾仙尊收養,卻從未聽聞師尊有此名號,更不知其早已隕落。

李葒一步踏前,袖中青光隱現:“史鴻儒,你認得雲瀾?”

“何止認得。”老者仰天長笑,笑聲如砂紙磨骨,“當年若非他盜走我史家《九黎巫典》殘卷,又怎會引來天泉聖地圍剿?他臨死前將心核封入你體內,可曾告訴你,這枚心核裡,還藏著一道‘蝕骨咒’?”

柳無邪猛然按住膻中穴——那裡,赤金血核正瘋狂震顫,表麵竟浮現出細如發絲的黑色紋路,如活蟲般遊走!

“你胡說!”李葒袖中青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史鴻儒眉心。

老者紋絲不動,枯木杖輕輕一頓。

“嗡——”

整座山穀嗡鳴劇震,所有岩石表麵瞬間爬滿暗金色符文,柳無邪腳下一軟,竟發現腳下大地已化作一張鋪展萬裡的巨大圖騰——九顆星辰環繞中央一輪殘月,正是九黎古國皇室秘傳的“九星蝕月陣”!

李葒的青虹撞在陣紋上,如泥牛入海,消弭無形。

“小輩,莫急。”史鴻儒眼中幽綠火焰重燃,映照著柳無邪慘白的臉,“蝕骨咒需三日發作,屆時你心核崩裂,神魂俱焚。而解咒之法……”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攤開,一枚龍眼大小的墨玉瓶靜靜懸浮,“唯有九黎聖泉,可洗儘咒毒。”

柳無邪死死盯著那玉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條件?”他聲音嘶啞。

“交出吞天聖鼎,以及你識海中那道‘太荒神帝殘念’。”史鴻儒微笑,“否則,你師尊畢生心血,將隨你一同化為飛灰。”

風聲忽止。

柳無邪緩緩抬頭,脖頸銀鱗儘數綻開,七道北鬥金紋灼灼燃燒,膻中穴內赤金血核的震動竟漸漸平息,黑色咒紋如潮水退去,隻餘下最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暗芒。

他笑了。

那笑容平靜得令人心悸。

“老祖,幫我護法三息。”

不等李葒回應,柳無邪雙膝一彎,竟盤坐於地,雙手結印置於丹田。吞天聖鼎自他頭頂浮現,鼎口朝下,混沌聖火如瀑布傾瀉,將他全身籠罩。

史鴻儒眉頭一皺:“他想強行煉化血核?找死!”

話音未落,柳無邪雙眼猛然睜開——左瞳漆黑如墨,右瞳赤金似火,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周身瘋狂撕扯,地麵寸寸龜裂,岩縫中竟鑽出縷縷銀色霧氣,凝聚成一頭頭迷你銀背熊虛影,仰天咆哮!

“以我之血為引,吞天為爐,煆燒爾等殘魂!”柳無邪舌綻春雷,聲浪震得九星蝕月陣紋劇烈波動,“今日不求馴服,但求——焚儘!”

吞天聖鼎驟然倒懸,鼎口爆發出恐怖吸力。那些銀背熊虛影發出不甘怒吼,紛紛被拉入鼎中。鼎身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

史鴻儒終於色變:“瘋子!他竟敢以法相境之軀,強行獻祭聖將級魂魄!”

李葒卻在此刻動了。

她並指如劍,一指點向自己眉心,鮮血瞬間湧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青色符籙——那是她耗費百年壽元凝練的“青鸞禁咒”!符籙一閃冇入柳無邪後心,他周身狂暴氣息頓時一滯,銀色霧氣凝滯半空,竟被硬生生拖慢三分!

就是此刻!

柳無邪左手猛然拍向地麵,右掌五指箕張,朝史鴻儒當空一抓!

“轟隆!”

一道銀色閃電自他掌心劈出,竟將九星蝕月陣撕開一道縫隙。史鴻儒袖袍獵獵,枯木杖橫擋於前,杖首獸骨眼窩中幽綠火焰暴漲欲噴——

卻見柳無邪抓來的並非手掌,而是一道由數百枚銀背熊虛影壓縮而成的銀色光球,表麵布滿裂痕,內部赤金血核如心臟般搏動!

“送你一顆……糖。”

光球脫手而出,直撞枯木杖。

冇有爆炸。

光球觸杖即融,化作粘稠銀漿,順著杖身急速蔓延。史鴻儒臉色劇變,枯木杖上幽綠火焰瘋狂撲打,卻無法阻止銀漿滲入杖身每一寸紋理——那銀漿之中,竟裹挾著柳無邪剛剛獻祭的銀背熊殘魂,正瘋狂啃噬杖中封印的巫族靈力!

“你敢毀我本命巫器!”史鴻儒須發戟張,手中枯木杖突然寸寸斷裂,化作漫天齏粉。

就在這一瞬,柳無邪眼中黑金二色驟然交融,化作混沌之色。他左手結印不變,右手卻緩緩抬起,食指與中指並攏,朝史鴻儒眉心遙遙一點。

“吞——天——指!”

一道細如毫芒的混沌光線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卻讓空間泛起漣漪。史鴻儒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將頭一偏——

“嗤!”

混沌光線擦過他耳際,冇入身後山壁。整座山壁無聲湮滅,連灰塵都未揚起,隻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邊緣光滑如鏡。

史鴻儒耳垂處,一滴血珠緩緩滲出。

他低頭看著指尖那滴血,沉默良久,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蒼涼如古戰場嗚咽:“好!好!好!雲瀾教出的弟子,果然比他更瘋!”

笑聲戛然而止。

他枯瘦身影如煙消散,唯餘那枚墨玉瓶靜靜懸浮於半空,瓶身表麵,九顆暗金星辰緩緩流轉。

李葒閃身接過玉瓶,瓶身溫潤,毫無異樣。她指尖拂過瓶底,卻摸到一行極細微的凸起刻痕——

“蝕骨非咒,乃鑰。”

柳無邪緩緩收功,吞天聖鼎黯淡無光,鼎身裂痕縱橫。他麵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血絲,但雙眼澄澈如初,脖頸銀鱗儘數褪去,唯餘七點微不可察的金芒,在皮膚下靜靜閃爍。

“老祖,”他伸手接過玉瓶,指尖摩挲著那行刻痕,聲音輕得像歎息,“我們走錯路了。”

李葒望著他眼中那抹穿透迷霧的清明,忽然明白了什麼。

“歸墟寒潭……不在西南。”

“在頭頂。”柳無邪仰起臉,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古木枝椏,望向雲層之上那輪被薄霧遮蔽的殘月,“九黎巫紋以月為引,蝕月陣真正的陣眼……是天穹。”

風過山穀,卷起萬千落葉,每一片葉脈之上,都浮現出一粒微小的暗金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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