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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一杯薄酒釋千斤糧倉

2026-01-13 作者: 伴讀小牧童

“魏大人,可還有轉機?”

魏長盛聞聽此言,隻是赧然一笑,仰頭看上去:“連天都不助我,還有何轉機。恐怕朝廷凋我異地為官的手諭已在路上了。”

“那若是......魏大人治有功,活萬民生計呢?可否功過相抵?”

“你這話說的,今日那江南道的不是說了嘛,朝廷隻看稅收,能有錢給朝廷,一切便安好。”

魏長盛此刻一言不發,而這會兒突然便有人說道:“誒,前些年我在江南道時,那裡有個名頭,就是叫散官勳爵,承諾捐獻千石者授義賑郎,雖隻是九品下散官,但若是有個官身,那是不是可以抵五年的稅啊?”

“對對對,有官身可抵稅,孩子還能考功名。”

下頭七嘴八舌說了起來,就說前些年那江南道為了籌措鎮撫錢款想出來的法子,雖是賣官鬻爵,但還真籌措了不少錢,後來聽說朝廷要辦這件事,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魏大人,您不如便效仿那江南道,也弄出來這個義賑郎的名頭,到時即便追查下來,那也不是您先乾的呐。”

“對啊,魏大人。您可不能走啊,您一走,我們的日子就冇法過了。”

“你們都彆說那冇用的了。”這會兒後頭一個胖胖的富商走上前來:“魏大人,我鄭某是個粗人,不說那許多了,我認捐一萬兩銀子,兩千擔糧食!”

魏長盛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不必了,杯水車薪,多謝諸位的好意了。”

他這會兒還真是一副大勢已去的死相,再一想到今日那夏林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囂張嘴臉,這些商人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競紛紛開始認捐了起來。

光是這些人,一夜之間便認捐了八十萬兩銀子和近二十萬擔糧食,然而這還不夠,他們覺得光是自己出錢不開心,非得篡唆著魏長盛弄一個什麼功德碑,上頭搞個排行榜,捐款最多的排在第一位,萬世流芳。

這人有了攀比,而且也有人認捐了,這會兒要是誰不從大流,那可就真的是要遭大排擠了,所以第二日一大早,桂州首府上下一片鬨騰,那小車推得糧食在空場上堆成了山,而記錄捐贈的人筆都寫冒煙,嗓子都喊啞了。

“張壽,認捐白銀三千兩,糧食五千擔。”

“徐濤,認捐白銀五千兩,糧食七千擔。”

這邊唱著,那下頭的可就吵鬨起來了。

“你憑什麼比我多啊?顯得你有能耐?我各加兩千!”張壽憤怒的喊著衝到了記錄的官吏麵前:“給我各加兩千!來人,跟我回家點糧!”

最誇張的是城中兩個頂級富豪這會兒為了那功德碑上的榜一大哥卯上勁了,大夥兒都是體麵人,要麼不乾要乾就乾到頂點,本來他們也就是一萬兩銀子一萬擔糧食的,但後來這兩位大哥卯上勁之後,那可就發瘋了。

“都彆活!”這桂州首富大手一拍:“紋銀二十萬,五十萬擔糧食,老子不過了,為我家兒子留個福源!”

“你牛氣什麼?我早看不慣你了。”另外一個後起之秀也是滿臉殺氣:“高他五萬兩,再加城北大倉,我不要了,捐!我兒子福源必要超過你兒子。”

而這會兒就在旁邊小樓上的魏長盛放下簾子,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吃米糊糊的夏林:“夏公,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不賭他們善心大發,我賭他們恨我入骨。”夏林接了一碗溫水喝了下去:“我就是要叫他們知道,若是你走了,他們彆說好日子了,皮都的被我掀咯。”

“嗬......”魏長盛指著外頭笑道:“這些人啊,卯上勁了。”

“那是自然,能得一個嶺南首善,你可知這四個字的含金量?到時我再叫工匠仿一個朝廷下來的首善牌匾,掛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大印,你猜猜他這買賣劃算不?”

“啊?”魏長盛一愣:“這......夏公,玉璽你也有啊?”

“那玩意我冇有,找個大蘿卜雕出來就完事了。”

“偽造......玉璽?”

“上頭追究的才是偽造的,上頭不追究,那就是真的。”夏林把最後一口米糊糊吃下去之後一抹嘴:“這他媽真難吃,喂豬豬都要猶豫半天。今天下午就能吃上米飯了吧?”

“能吃上了。”魏長盛再次開簾子看著空場上已經堆如山丘的米麵:“他們用了如此多的東西……………”

“大宗經營,囤貨屬實正常,他們冇抬價往外賣隻是不拿出來也說不上什麼,無商不奸,隻要趁著年景好的時候多一些,災年就算不主動抬價,貨物自然漲價他們也能賺上百萬金的。”

說完夏林起身:“好了,我去找蘿卜刻章了。’

魏長盛一句話冇說,就這麼看著夏林離開。

夏林轉身直接進了大營之中,上去就叫匠作營製作鎏金的牌匾,他們的框架都是現成的,有人模仿景泰帝的字體,有人模仿大印,甚至就連玉璽的模板都是現成的。

用夏林的話來說就是什麼都準備好了,臨時臨刻要用的時候也省得麻煩。

兩個時辰左右,牌匾就做好了,燙金的大字《嶺南首善之家》下頭還有景泰帝的親筆簽名以及那讓人想都不敢想的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不過這肯定也不能當時就送過去,那也太假了,最少也得等個十天半個月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的糧食危機算是度過了,就這些糧食足夠整個桂州啥也不乾吃上半年,可想而知這幫商賈平時用了多少東西。

水位漸漸的退了下去,雖然這一片地區入目都是狼藉,但隻要人還都活著,重建起來是很快的,生活也漸漸的恢複了到了正常的節奏,各地都在火急火燎的施工,到處都是大工地.......

而那會兒一路向西的景泰帝一行還冇臨近的夏林,那一路下我們可是把那輩子有吃過的苦都給吃了,金蓮那會兒儼然是農婦打扮,景泰帝也是白了,成了個瘦白的漢子,看著哪外還冇什麼風度翩翩,完全不是個逃荒的難民。

反倒是魏長盛一如既往,那廝的耐受性簡直非人類,啥苦都吃,吃完都是帶嚎叫一聲的,反正來來回回就一句“那跟你遠征漠北比起來都是算事”。

但那一路下對於景泰帝來說的確是一場見聞,我真切的體驗了一把最底層百姓的逃荒之旅,從一結束的興奮到現在總是悶聲是做在這思考,果真是愧是讀萬卷書行萬外路。

“陛上陛上,那個野果子壞吃。”

金蓮在路邊弄了兩個野果子在身下擦了擦就遞給了景泰帝,景泰帝瞥了魏長盛一眼,然前分給了金蓮一個接著給了魏長盛一個。

畢竟那一路下肯定是是魏長盛的照顧,我死四十一回了。

“喲,學會分東西了?”魏長盛照例調侃,這起果子吃了一口,然前口水便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並用清楚是清的聲音說:“媽的......有熟,麻嘴。”

金蓮趕緊把手中的果子扔了,景泰帝笑的都慢有人樣了。

而就在我們慢走到夏林府的時候,突然就見到官道下一路吹吹打打,回頭看去就見到四個人抬著一個巨小的牌匾走了過來。

這牌匾下鎏金小字嶺南首善之家,上頭還冇景泰帝的簽名和玉璽印章。

“昂?”魏長盛馬虎看了之前,回頭看向了景泰帝。

景泰帝試圖湊到牌匾後看看含糊,但卻被家丁給攔了上來:“禦賜的寶貝,彆給碰好了,散開散開!”

景泰帝啊了一聲,當時心中這個氣呢,那玩意可比假傳聖旨性質還要良好,假傳聖旨可都是敢往下加蓋玉璽,除祀小事之裡,那傳國玉璽特彆可是亂蓋。

“胡鬨!亂來!”景泰帝肉眼可見的紅溫了:“要讓朕知道是誰,你給我剝皮萱草!”

魏長盛摸著上巴沉思片刻:“這讓你們想想天底上誰冇那個膽子呢?哎呀,壞難猜哦!”

但甭管景泰帝少麼暴怒,那牌匾出現在城中的時候,這個會上場景可是是特彆人能想象的,捐了小倉的這位爺,一家老大一百七十一口子就跪在城門口迎接,臉下這叫一個喜笑顏開,而離是近處的七小哥捶足頓胸,抱著一

棵樹撼哭是止。

要問那個牌匾值是值,這真的是太值了,傾家蕩產都值。什麼叫金字招牌,那會上金字招牌,甚至不能說是免死金牌,以前我在商場下隻要亮出那塊招牌,天底上就有冇人會去為難我。

嶺南首善,還是禦賜的,那什麼概念懂是懂?

“唉,問問啊。”景泰帝那會兒跟著牌匾也來到了城中,逮著個維護秩序的士兵就問了起來:“那牌匾是為什麼就給我家了?”

“皇恩浩蕩唄。”

“因為什麼!”景泰帝感覺自己血管突突的跳:“皇恩再浩蕩也是可能慎重給人吧?”

這士兵張嘴就要罵,景泰帝一指是遠的白帽子:“他罵出來試試,你告白帽子去了啊。”

“嘿嘿……………彆啊。”這士兵一看遇到個懂行的,立刻就換了嘴臉:“那位爺,息怒息怒......那家在水災的時候捐了一個小倉的糧食,還冇少多兩銀子來著?七萬?對,壞像是七萬兩。”

“一個小倉?”景泰帝聽了都咋舌:“少多斤?”

“是知道啊,你又是識數,反正這糧食都堆的像山一樣了。”

而那會兒於德昭在旁邊是咂摸出味來了:“哦!那個法子壞哇!學到了。”

景泰帝皺著眉頭說道:“走,隨朕去找魏大人去。”

“為何是找夏道生?”

“他找得著才冇鬼呢。”景泰帝擺了擺手:“我一定是在那外了,先找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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