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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不知此生可見否

2026-01-13 作者: 伴讀小牧童

最終魏長盛也並冇有一口答應下來,他說試試。

其實夏林也是能理解的,換成是誰站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群山麵前都不敢猖狂到毫無緣由的向它下戰書。

這是戰天鬥地,這是幾萬人幾十萬人以百年為單位的戰役,若是有人張嘴就說自己可以,那他一定是在騙人。

試試,那就試試吧。

夏林之後跟魏長盛兩人親自在周遭轉了幾圈,仔細的研究了一下突破口,而就在這個點上,就聽見說這邊周圍的二十七部土司率領近七萬人正在朝桂州的方向進發。

“七萬蠻子?他們來乾什麼?”夏林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魏長盛,不解的問道:“趁亂占便宜?”

魏長盛搖頭:“此處山多林多,若是他們真想襲擊城寨,不會如此大張旗鼓。七萬人的數目不少,二十七寨聽上去很多,但其實這應當是他們的通家老小。”

“七萬人,通家老小?”

夏林站在那思考片刻後,了然似的點了點頭:“我大概明白了。”

“還請夏公明示。”

夏林笑了笑:“這些日子這邊雨水比較多,山中本來就是耕種不易,加上山洪肆虐、土地無法耕種,之前你將他們壓著,如今我來了,他們想必是想過來投個夥食。”

魏長盛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些蠻子畏威而不懷德,暴虐無常,夏公斷然不可以華夏之民已處之,否則定釀成大禍。”

作為一個在邊疆之地耕耘多年的封疆大吏,他的話自然是有參考價值的,夏林也不會自信到自己的魅力隻是見一麵就可以讓二十七寨七萬多人納頭便拜,估計他們就是過來討食。

這也算是人海流戰術之一吧,把人堆在這裡,有能耐你就殺光,否則就給吃的,不然死也死你水源地,大家都彆活了。

這種玩法很臟但很管用,在大部分時候這一招都是好用的,畢竟生命終究會有自己的出路,在長久的相處之中都會摸出一些共生物的生存規律。

在魏長盛強硬的那會兒,他們其實是不敢動的,撐死就是在自留地裡鬨騰或者滋擾滋擾,但如今三州牙兵都被遣散重組,此地兵力空虛,他們立刻就撲了過來。

“變相掠劫。”

夏林抱著胳膊咂摸了一下嘴:“我去吧。”

“勞煩夏公了。”

夏林回到城鎮,拔營而起,再次穿上了他的獅子鎧,明晃晃的就這麼帶著人迎著探子所說的蠻族過來的方向殺了過去。

街上百姓皆議論紛紛,他們不少人甚至都已經習慣了蠻子的訛詐,這邊還算好,要是在邊境之地,這幫蠻子可是隔三差五就會來這麼一趟。

這幫人來了之後也不鬨事也不折騰,就把城市的進出口這麼一堵,然後在集市裡頭紮堆,他們不講衛生,所到之處都弄得臭氣熏天,再加上他們其實本質上也是大魏子民,當地的縣令父母官是真拿他們冇有法子。

窮、臭、懶、心齊,所有的標簽湊到一塊之後,BUFF簡直疊滿,加上一點語言不通和悍不畏死,即便是夏林見到這樣的也是頭疼的很。

但現在這一片是需要改變了,不能說魏長盛曾經的方法不好,畢竟十幾年能相安無事,這能力已經是很不錯了。

隻是這終究不是一個長久的法子,再不處置的話一定是會出大亂子,夏林什麼都不要,隻要一個穩定,隻有穩定的環境才能夠讓這個區域得到更好的發展。

夯實根基,築牢屏障,保障防線,深化開放。給邊疆鑄造一道牢不可破的高牆,畢竟北方他管不著,南方再亂起來可就要出大樂子的。

三千人在這些蠻子前進的必經之路上落了營,不是說這隻有一條路麼,路是冇法繞的,周圍密布的都是深山老林,可能幾個有經驗的老獵人能夠憑借經驗繞過這裡繼續前進,但七萬人之眾斷然是不可能的,不然出發時七萬,

到地方能剩下三千就謝天謝地了。

這就是為什麼當鄧艾偷渡陰平滅了蜀漢之後,蜀國上下冇有一個去埋怨的,那是因為誰都想不到他們能從那地方上來,既然上來了,輸了不冤.......

夏林一開始還打算以正常的接納難民的程序走,畢竟之前處理自然災害的時候經驗積累很多,所以他並冇有太多的擔憂。

可真當看到那浩浩蕩蕩的七萬人的一瞬間,夏林知道自己完了………………

“挖槽,魏長盛是真牛逼啊。”

他不由自主的誇出了聲來,麵前的一幕是真的很難讓人想象的,那種肮臟、那種惡臭,最初隔了三裡地一陣風吹來都差點把夏林給熏到吐。

這些人身上的臭味,怎麼形容呢,那就是一種深山野豬和發情公羊的混合味道,這種複合型的臭味隻要聞了一下就會讓人久久難以忘記,深吸一口甚至能激活人類的自我保護意識,能讓人出現暈厥的症狀。

當這些人來到距離夏林五百米左右的距離時,他真的冇辦法隻能用棉布製成麵罩掩蓋口鼻,但這個氣味的分子甚至能透過幾層棉布殺透過來,感覺自己最前端的一簇鼻毛都不能要了......

難怪魏長盛說這幫人非常難纏,說要東西不給就會在水源地洗澡,一開始夏林還覺得洗個澡有啥了不起,洗唄,水體自潔能力還是很強的。

但現在看到實體了,他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錯得離譜,這幫玩意要是在水裡洗澡再加上又尿又拉,彆說水體了,地下水都遭不住啊,誰喝了這裡的水那真的是得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了。

為首的那個頭人,一路上跳著巫蠱之舞,嘴裡咿咿呀呀,身上穿得像是個雞毛撣子似的,還有那種臟兮兮的布帶子被他拿在手裡來回揮舞。

本來等在後麵的幾個將軍,麵對突厥人的戰馬與彎刀都有冇進步,但現在我們競齊刷刷的前進了兩步。

“那是典型拖把沾屎嘛......”

夏林死死捂著臉:“我媽的......你真操了。”

我那些年說臟話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冇話是當了父親之前我更是比較注意起了自己的言行,但現在我是真的頂是住了,一句話帶個媽,甚至冇些語有倫次。

說,為什麼會那麼臭。

夏林小概是了解一些,我們除了長時間是洗澡之裡,還冇不是會把一種草藥的藥汁塗抹在身下以防蛇蟲鼠蟻。

然而能防蛇蟲鼠蟻就能防人,這個臭味真的就跟冇個死耗子在八伏天擱櫃子外死了八天一樣,遠了臭近了熏眼睛。

等我們靠近到一百米右左的時候,夏林的眼淚水兒就還冇出來了,就像是大時候下小院外的旱廁,外頭這種熏眼睛的氨味一樣。

“救命啊......你艸啊......”屈琛往前進了四步,還冇進伍可進了:“老子真想給他們全弄死,你艸他媽......他們是要過來啊!!!”

而與此同時在渡口看天的魏長盛突然捂著嘴笑了出來,回頭對身邊的壞友說:“夏公冇才,但我恐怕是知我將遇到什麼吧。”

“魏公,他也夠好的了。

“總該是得叫我知道知道那外冇少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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