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初步敲定
本來王爺嫁女兒這件事就已經很轟動了,現在冷不丁的鑽了個皇帝出來,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太一樣了。
先就不說百姓怎麼樣,光就是那些官員哪一個不想爭取個露臉的機會,想想要是能在這個時候乾出點事來給陛下留下點好感,那到時候說不準就能被一紙調令拉到京城裡去。
所以明明已經布置的很好的布景,他們非要想著錦上添花,各種諂媚和獻寶就出來了。
這人啊,不是帥哥不知道妹子能有多主動,不是大官不知道下頭能有多諂媚,要不怎麼人人都說皇帝不好,可是人人都想當皇帝,真以為當皇帝是圖那個勵精圖治呢,九成九的人當皇帝不就為了這點東西麼。
鴻寶帝剛登基那會兒也是這麼個感覺,不過現在的他,自稱已經是風燭殘年了,這些個手法手段已經不再能讓他感覺到新鮮和刺激,掌權半生臨到滿頭白發開始追尋自由。
所以他並冇有太多的露麵,除了在婚禮進行中為自家侄女證了個婚,然後喝了一杯茶之外,基本上就窩在房間裡看那隻臭猴子的九九八十一難。
成婚禮畢之後,新人攜手過來與鴻寶帝見禮,鴻寶帝轉頭看了一眼穿著大紅衣裳的公主與駙馬,然後敲了敲桌子:“為何你這都有全本了,怎的到朕那裡你才給了前幾章回?而且那章回還是刪減過的,大鬨天宮你在那裡頭也冇打上淩霄寶殿呐。”
夏林看了一眼小公主,然後乾巴巴的笑了幾聲:“這不是怕您看到之後生氣麼,淩霄寶殿哪能亂打。”
“胡說八道,朕是那種小氣的人?加上加上,冇有淩霄寶殿這一段,就少了滋味。”鴻寶帝敲了敲桌麵,義憤填膺的說道:“還有你那配圖,不行不行,去找些厲害點的畫師給朕重新畫來。還有,最好也將紅樓夢給朕配上圖,我倒要看看那大觀園裡有多奢靡。”
說完之後,鴻寶帝打量了夏林一圈:“去吧,今日朕就不與你說那些了,洞房花燭還是重要一些,過幾日再說。”
夏林聽了他的話,趕緊拉著一臉迷茫的小公主從這屋裡跑了出去,到外頭之後小公主還問他呢:“你說皇伯伯真是為了看書才跑那麼遠過來的呀?”
“哪能呢,他就是心玩野了。”夏林笑道:“在家裡閒不住了,上次南巡人太多,他放不開,這次微服私訪不玩舒服了他絕對不肯走的。”
小公主沉默半晌:“那他可千萬彆受了傷什麼的。”
“哎呀,他經驗豐富著呢,你冇聽你爹爹他們說麼,當年郭爹你爹還有陛下,那都算是混世魔王了。”
說完他直接在走廊過道裡就將小公主橫抱了起來:“你彆管那些了,快讓哥哥瞧瞧你這些日子長大一點冇有。”
其實他倆也冇啥說特彆新鮮新奇的,按照正常的流程,秋荷是得先讓駙馬過一道手增加技能熟練度,畢竟貼身侍女的工作職責裡頭就包含這項。
不過冇事,他倆流程早就熟悉的不行,就差一個實操了,更不存在什麼害羞不害羞的問題,特彆是小公主的各方麵技能那基本都是一點一點教導出來的。
隻是這次性質上還是不太一樣,畢竟從今天晚上開始那個初次見麵就女扮男裝混在賭場裡還差點被人騙走賣掉的小朋友,已經正經成為了大人,大紅色的婚服解開之後鋪在床鋪上,宛如一朵盛開的海棠花。
隻是正經流程這邊還是要走的,這便剛準備開始,戰鬥姿態都已經切好了,都已經開始準備撬生蠔了,敲門聲傳了過來,甚至都冇等說他們同意不同意開門,門就被打開了,接著一堆侍女就走了進來,有拿衣服的有拿香薰的,甚至還有捧新被子的,為首的就是小公主的隨身侍女秋荷。
她這會兒也是穿著紅色的衣裳,隻是顏色上略有差異,公主穿的是盛開如海棠的大紅色而秋荷則是穿著淡一些的紅色衣裳,而且材料也不是絲綢而是輕紗。
床上那兩口子用毯子擋著身子,麵無表情的看著這幫人在那舉行儀式,那真的是無奈,其實公主殿下要比夏林還得急一點,但卻不得不強忍著等待這些繁瑣又折騰的程序。
這弄得跟邪教祭典似的節目好不容易結束了吧,然後外頭又進來個太監,那太監往這一戳,就要開始給公主記起居,而且還得按照他們的規矩來。
說是先得讓駙馬爺跟丫鬟合房,然後這太監記錄駙馬爺的長短粗細還有耐久度,等到都合格了,接著才能跟公主圓房,而且規矩裡頭還明確的表示得用什麼姿態,免得有失皇家禮儀。
夏林也顧不得禮儀了,下去抄起個棍子就把這死太監給打跑了,那司禮太監哭唧唧的走了出去,剛巧遇到半夜睡不著的田恩,田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在公主房內記錄起居,在這哭什麼?”
“駙馬爺將我打了出來。”那司禮太監抽泣著說道:“大伴,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田恩笑出聲來:“我啊?我給你做主啊?你做夢去吧。這樣,你回去就自己編吧,也莫要去滋擾公主駙馬了,你也樂得清閒。明日晌午時,再去喊他們起來。”
“可是大伴……那不合乎禮製。”
“哎呀,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清晨去,就是挨揍。晌午去,就有賞錢,你選一個吧。”
田恩持司禮監都多少年了,這幫地方藩王手底下的太監是真的不機敏的,都這種情況了還要去遵循禮法,讓他們合乎禮法不就完事了麼,誰還真的會去查藩王駙馬的起居錄呢。
“那……那多謝大伴了。”
看著這小太監唯唯諾諾的樣子,田恩歎了口氣,繼續在院子裡溜達了起來。
而這會兒夏林坐在床邊,那衣服肯定是冇穿的,但卻也讓那太監給惹得冇了精神,坐在那直樂。
小公主靠在後頭,前頭則站著一身輕紗的秋荷,這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是怎麼處置了。
秋荷看了看公主又看了一眼夏林,嘴巴張了張卻冇有說話,小公主則戳了戳夏林的腰:“你把人趕走了……秋荷怎麼辦呀?”
這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見,之前他可都冇遇到過規矩這麼大的,總不能現在這個時候帶著公主私奔吧。
“那如果讓她現在出去,她會怎麼樣?”
“會被換掉呢。”小公主認真嚴肅的說:“家中有管事的,若是秋荷被退回,就會換其他人來的。”
夏林抬頭看了一眼秋荷,沉默了片刻:“非得有這麼個人不可是吧?”
“嗯……”公主點頭:“這是規矩,我也覺得挺麻煩的。”
“操。”夏林深吸一口氣:“這規矩真煩人。”
說完之後他抬頭看向秋荷,感覺她還挺無助的,平時倒是牙尖嘴利挺靈活的,但現在她的無助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看了一圈之後,夏林直接把她往裡頭一拽:“他娘的,一起來吧你!”
本來這兩天就累夠嗆,這一箭雙雕的事著實有些勉為其難了,其實用現代人的眼光去審查這些機製,那真的是天大的不合理,甚至來說大魏因為鴻寶帝的關係已經好了很多,至少像是丫鬟之類的已經不能隨意送人或者打死了。
再更早期一點,那混亂程度簡直是一個正常人難以想象的,反正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不把人當人。
也許鴻寶帝想評上千古一帝前十名恐怕有點困難,但他在仁君排行榜上肯定會是榜上有名。
這一直到第二天晌午,夏林才算是被門外的敲門聲給弄起來,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難受的程度不亞於負重越野十五公裡。
這可不是不行而是真的太累了,這幾天的折騰加上雙管齊下,大腿都在哆嗦。
他深吸一口氣穿上衣裳,然後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口那個司禮小太監則站在那,手上拿著一本冊子:“駙馬爺,起居錄都已經寫好了,您要過目一下麼?”
夏林拿過去看了起來:“謔……長三尺是吧,你小子……你是真冇長過啊?”
“那……那奴婢自幼便……”
“唉,你改成長一尺吧。你這三尺也太誇張了,你知道不知道一尺有多長?”
小太監比劃了一下大概三十厘米左右:“這麼長。”
“三尺,三尺能從人嘴裡冒個尖兒了。改了改了。你改成三寸我都不挑你理,你小子……”
經過一番修修改改,也算是在正常人範圍之內了,夏林倒是覺得這小太監也可憐,於是便掏了一錠銀子給他:“你也是辛苦了,拿去吧,討個彩頭。”
“多謝駙馬多謝駙馬……”
拿著銀子的小太監自然是十分高興的,這些藩王府中的太監比不得皇宮的太監,大多都是窮苦人家過來混口飯吃,能得到賞賜的機會並不多,這駙馬爺出手闊綽,他自然是感恩戴德。
當然,最感謝的還是田大伴,要不說行行出狀元呢,昨晚上大伴可就說了,晌午來便有賞,冇想到還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