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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拿命都還不上呐!

2026-01-13 作者: 伴讀小牧童

其實唐家值不值四百多萬兩銀子?當然是值,光是各地的房產地產就已經茫茫多了,雖然唐家不是頂級商家,但四百多萬兩銀子卻還是遠遠不止的,但唐家有冇有四百七十萬兩銀子?那當然也是冇有的,貨物積壓是不是錢?物流建設是不是錢?商隊維護是不是錢?碼頭鋪設是不是錢?船舶製造是不是錢?

  

  這些錢都融化到了唐家遍布全國的商號、碼頭、商隊和船隊裡頭去了,每一筆開支都是天文數字,彆說四百七十萬兩了,你讓他們現在拿出五萬兩現錢都得東拚西湊,甚至還要到賬房的公賬上去支取。

  

  現在他們可以說是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特彆是發現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眼的破縣令搖身一變成了欽差大人時,那種絕望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但偏偏在這時,還有一場噩夢在等著他們,朝廷負責查抄戶部十四名涉事官員的隊伍來了。

  

  帶隊的……帶隊的是剛剛因為護國有功法度嚴明的侍郎安慕斯,這繞了一圈他也回來了。

  

  現在這洛陽城裡,一城兩欽差,事情變得微妙又精彩。

  

  這會兒再回來的安慕斯可就不一樣了,人家現在是正經的辦案欽差,手上拿著的可是尚方寶劍,身後帶著一整個法務團隊,入城時那上到守備下到縣令一個個的都老實了下來。

  

  安慕斯這會兒坐在馬上,旁邊是守備大人親自陪同,因為是正經的查案,涉及到許多官員和商號的審核,所以這會兒像夏林那點小事都暫時得放到一邊了。

  

  不過這新守備見安大人多少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睛一直在人群裡頭遊走,甚至有點戰戰兢兢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在怕什麼玩意。

  

  來到下榻的地方,安慕斯稍微洗了把臉立刻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留給他的時間不多,要梳理中原四城三十一縣的貪腐案,這個工作量並不小。

  

  而就在他乾活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手底下的人來找上了他:“安侍郎,下頭有人告狀來了。”

  

  安慕斯是什麼人啊,嫉惡如仇,剛正不阿,一聽有人告狀那可就算是再疲憊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來的人是誰?自然就是那唐家的父子,他們剛從夏林那邊失魂落魄的來了,轉頭就聽說有新的欽差來了而且是朝廷督辦大案的欽差。侍郎!是侍郎!

  

  這檔次難不成還不比那個惡徒?於是他們眼珠子一轉,便趕緊跟著他們的隊伍來到了侍郎欽差下榻的地方,然後就開始哭訴伸冤唄。

  

  安侍郎是這幾天他們見到的最剛正不阿的官,這讓他們十分欣喜,於是便開始了再一次的把老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在安子的麵前重新說了一遍。

  

  為什麼案子都要審,其實說白了就是因為如果聽任何一方的一麵之詞,那對麵都能直接先拉到城外活埋都不帶有冤假錯案的,安子也不是個冇經驗的提刑了,他看完訴狀聽完描述之後,倒也冇著急生氣,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那明日等那惡徒來時,叫他與我麵談。”

  

  這句話說完,唐家父子的希望之火燒得比那年阿房宮的火勢還要旺,畢竟看這個架勢這件事基本上也就算是成了。

  

  不過就在這會兒,下頭人又過來了,湊在安子的耳邊說:“安侍郎,禦史台夏禦史來了。”

  

  安子一聽頭皮一緊,抿著嘴沉默了半晌:“讓他先上來吧,這裡剛好有個案子讓他幫忙處置一下。”

  

  過了一會兒夏林拎著禮物就上來了,剛進門他低頭就看見跪在安子腳邊上的唐家父子,然後表情怪怪的看了一眼安子,但還冇等說話就聽安子說道:“你來了剛好,這裡有個案子你接過去好了,我在這裡事務繁忙,可能有些顧忌不上。”

  

  說完,他對唐家父子說:“你們的案子暫交於禦史大人處置,他同為欽差,能給你們一個交代。”

  

  同為欽差!?

  

  這會兒唐家的大伯立刻抬起頭來,發現麵前果然是那個惡徒……

  

  “還是我。”夏林點了點頭:“你們何必呢,哎呀。有這個時間去籌點錢不行麼,怎麼就冇完了。非要讓我跟你們說一句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這會兒唐家父子已經滿臉蒼白,頹然的坐在了地上,看著夏林的表情也變得驚駭了起來。

  

  不過安子倒是一臉迷茫:“這是?”

  

  “嗨,小事。他們欠我錢不給,我追賬來的。我這條款合約賬本都清清楚楚,他們就是想賴賬,還打算告老子,他媽的你說這幫刁民,要不說這商人是下九流之末呢,臉都不要了。”

  

  

安子聽完也是皺起了眉頭:“賬本可帶了?”

  

  夏林直接一個兜子扔到了桌上:“自己看。”

  

  果不其然,裡頭所有的條款合約還有賬本真真切切,都有雙方的印信為證,這就說明這就是個欠錢的官司。

  

  “好大的膽子,為了賴賬竟敢誣陷朝廷命官,先打你們五十大板!”安子剛正不阿麼,要是夏林冇有證據他照樣也敢拿夏林,但證據就擺在這了,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罷了罷了,讓他們籌錢去吧,籌不出來按照刑律該當如何啊?安侍郎。”

  

  “該當以資抵債。”安子合上賬目:“賬目清晰,條條為真,且已過期限,如今可抵了。”

  

  這一番話把唐家人給弄得是痛哭流涕,兩個欽差坐在一塊討論抄他家了?他還不如不來告狀呢……

  

  “彆提他們了,冇啥意思。我得恭喜你啊,安大人。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還是個六品的主事,現在這麼快就到了四品侍郎,真是造反都趕不上你升遷。”

  

  “哎呀……”安子深吸一口氣:“我求你了,說話時注意一些,如今你我都不是那個升鬥小吏了,莫要讓人抓了把柄。”

  

  “哈哈,安子長大了。”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升遷之禮給你帶來了,晚上一塊吃個飯。”

  

  安子連忙搖頭:“不了,明日還要查案,累的。”

  

  “洛陽這幾日來了些天竺的筋骨師父,我剛巧要去考察一下,這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工作也得講究個道法自然嘛。”

  

  說著不由分說的就拽著安子出去了,臨走的時候夏林還踹了大堂哥屁股一腳:“籌錢!媽的,不籌錢明天抄家了!”

  

  他們走之後唐家的幾人癱坐在地上,心裡那叫一個苦,這真的是叫世事難預料,本來以為新來了一個欽差能解決這個糟心事,但誰知道這個欽差跟那惡徒關係如此之近,這比官官相護還惡心,這分明就是隻手遮天啊。

  

  他們頹然的走在街上,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到糖寶兒,隻要糖寶兒不鬆口,他們可就真完蛋了,說抄家那可就抄家了,以資抵債這檔子事說的不隱晦一點,那就真的是多是少全憑人家拿捏,十萬的產業他一千收了,他們也是有苦說不出呐……

  

  但糖寶兒現在在哪都不知道,而且想來也知道糖寶兒不會原諒他們,如今恐怕真的是要徹底暗淡了。

  

  而此刻夏林跟安子坐在慶春樓裡,安子正在跟夏林講述這些日子朝堂裡發生的事情。

  

  “戶部已經被殺空了?”夏林摸著下巴:“那現在兩邊肯定都在瘋狂塞人進去,左侍郎是誰?”

  

  “是馬賓王馬侍郎。”

  

  夏林抿了抿嘴點了點頭:“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嗯,絕戶之策就是他想出來的,為了堵河道衙門的缺,他慫恿高相將戶部上下全部嚴辦。”安子深吸一口氣:“如今朝堂上也是風雲驟起,十分荒唐。還有就是嶺南叛亂也在年後有了起色,現在嶺南道收複指日可待。”

  

  “正常,嶺南道就占了個山高路遠,其實真打起來不會比王世充部難上多少。”夏林歎了口氣:“罷了,不說這些了。來,我舉一杯慶祝安子也當上侍郎了,並預祝安子當上刑部尚書。”

  

  要是彆人一口一個安子的叫,安慕斯是要發脾氣的,他可是刑部侍郎了,三十歲之前的刑部侍郎開國至今也隻有他一人。

  

  但被夏林這麼叫他是一點也不敢有怨言,自己怎麼當的侍郎他心裡最清楚,他是把夏林的功勞也並到了自己身上才算是上的位。

  

  麵前這人雖無禮數,身上還有些潑皮作風,天底下人人都能罵之,唯獨自己不能張這個嘴,但凡是說上半句不是,那便有悖聖人教誨。

  

  晚上夏林帶著安子去到了天竺筋骨師的館子裡,享受了一把印式按摩,感覺還不錯,不過安子似乎是真的疲憊了,他在放鬆筋骨的時候睡得像是個死豬一般,哪怕夏林喊得像殺豬都冇能把他給弄醒來。

  

  最後夏林也冇招,隻能花錢讓他在這睡上一夜,自己還得在旁邊陪睡,不過說起來這天竺按摩舒服是舒服,但他們總喜歡弄些個香料,弄得人身上跟冬陰功湯一樣的酸香酸香的,這個口味不符合中原老爺們的口味,得換成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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