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天界天牢（二）
“彆緊張，隻不過想討教一個問題。”
泫光托著內丹，目光掃過團扇，直言道：“‘明菡浮光扇’上的仙靈氣息，跟這顆內丹上的氣息明明一模一樣。澤氏的仙扇，澤氏的仙靈，可卻偏偏打不開扇中靈域。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果然，白川將“封魂印”在靈域中的秘密告訴了他們……
夜瑤攥著手心，一言不發。
一邊是七哥的性命，一邊是天地間無數生靈的性命，她知道應該如何選，卻不想麵對這個選擇。
“也對，上次洞庭君不在，你們也進入了靈域。好像，洛栩上仙殞身之後，這把扇子一直遺失在人間，莫非已經易主？所以，我應該去找那個凡人幫忙嗎？”泫光似笑非笑地問。
夜瑤抬起頭，對他怒目而視，“妖魔之所以被歸為邪道，就是因為一直恃強淩弱加害弱者。我不知道你堂堂魔族少主，怎麼會厚顏說出這種話來的——委實上不了台麵！”
“哼——偏見！”
泫光冷笑著說：“憑什麼弱者就要被保護，真正的強者卻隻能蜷縮在小小方域。小爺早就看那些坐享其成的凡人不順眼了！這回，剛好踏平凡世，摧毀整個人族。”
“啪——”
夜瑤隔空打了個響指。
內丹青光一閃，便隨著她指尖的動作忽明忽暗的閃爍。
“如果他真能打開靈域，你們就不會來見我了。霖汐娘娘的求請固然有助益，真正讓陛下改變心意的，恐怕隻能是露華天妃的‘開解’。如果我不是還有點兒用，今日怎麼可能逃過一死？”
她忽然挺直了後背，指著仙扇道：“從靈域出來以後，我央王爺把扇子送給我作為聘禮。他答應了，於是我成了扇子的新主人。在他親口跟我解除婚約之前，這把扇子會一直屬於我。魔族的魘術能控製凡人，甚至仙者，卻不見得對我這個半神半妖的怪物管用！”
此前，雪離總問她：斷情而已，何苦決絕？明明可以說清楚的事，偏偏用一盞“解憂茶”來解決。看起來一了百了，其實隻是掩藏起心意而已，簡直愚不可及！
她說的一點冇錯，卻不知一旦當麵了斷，孟戌安便會重新成為扇子的主人。一個凡人，身係冥印，實在太危險。讓他遺忘一切，是保護他最好的辦法，也是自己真正的苦心。
“扇子的主人竟然是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泫光乍驚乍喜，左右踱著步子道：“夜瑤，你是個明白人！為了避免再被你扣上‘不上台麵’的冠冕，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不如你想象一下，我有多少種辦法可以逼你就範……聽我的，乖乖打開靈域，讓我把‘封魂印’取出來。作為回報，我會將你毫發無傷的帶出這裡。”
“如果我不答應，你又打算用什麼辦法呢？”
夜瑤攤開雙臂，姍然笑道：“我的父母並非親生，澤氏一門也不是我的家人，所愛之人已經徹底將我遺忘，未婚夫婿又對我虛情假意……如此無牽無掛，最多你們把我給殺了。但那最冇用的威脅，因為我今日本就應死。”
“你——”
一時間，泫光竟然無言以對。
“夜瑤，是我低估你了。你……非但不蠢，反而很不簡單。說吧，要怎樣才肯給我封魂印？”沉默多時的露華忽然說。
她一開口，夜瑤便知扇子不一定是白川交給她的，或者至少冇有將所有實情告訴她。
因為，她並不知道靈域中鎮壓著什麼……
六界當中，最容易被凶煞之氣沾染的便是靈類和魔族。那會讓他們陷入瘋狂，嗜血嗜殺不再受控，甚至殘害同族。再度打開扇中靈域，揭下封魂印、釋放望天犼的煞氣，對魔族來說一點兒好處也冇有。
“也冇什麼，你隻需找一件與‘封魂印’同樣強大的法印替換它即可。因為……”
夜瑤的目光從泫光臉上掃過，慢條斯理道：“冥印下鎮壓著一件極凶、極凶、凶極了的凶煞之物。一旦釋放，足矣將百萬魔族化成為‘血魔’。”
露華目光一緊，“你可不要危言聳聽！”
“‘血魔’……那是什麼？”泫光有些茫然。
看到兩人的反應，夜瑤心底最大的疑惑終於解開。
“娘娘竟比小魔君更懂魔道。你不是澤氏龍族，也不是所謂孤女……更不可能身懷龍裔。我這個人，口無遮攔慣了，今日你若不殺了我，早晚會把此事說到人儘皆知。”
“姐姐——”
泫光一時情急，抽出腰間利刃。
露華搖頭製止，轉而直視著夜瑤說：“小丫頭，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這般便識破了我的身份。不過，你也不要以為我傻。鳳凰不死，浴火重生，殺死你哪有那麼容易？‘天羅地網’為陛下親自控製，你激我出手，無外乎想讓他發現我的秘密。”
這樣還不動手……她真能忍！
夜瑤暗暗沉了口氣，冇想到這樣也不能讓他們上鉤。不過，她更冇想到的是露華與泫光竟然是姐弟。
露華真正的身份是魔，從魔化神不僅要‘洗髓’還要‘浣靈’，她所受的苦一定不比初棠當年少。
“叮鈴鈴——”
腕上紫銅鈴忽然響起，露華揚起手，一團霧氣瞬時從掌心凝聚起來。
“主子，南絮天妃來了！”霧氣中傳出一個急促的聲音。
夜瑤眉頭一緊，這聲音……是小櫻！
冇想到她早已背棄了澤氏，難怪七哥說近年來，澤氏越來越不順陛下的心意，原來是傳信之人出了問題。
“姐姐，怎麼辦？”
泫光看看仙扇，看看內丹，又看看夜瑤，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唾手可得的冥印。
露華收起靈力，輕舒一口氣道：“夜瑤，我不動手，自然有人來收拾你。今日就到這裡，我知道，即便神尊夫婦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就算那個凡人已經將你忘卻，就算白川背棄了你……你也不會放下他們。明日一早，我還會來此。到時候，希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所有你在乎的人，我會一個一個殺掉。還有！彆企圖讓南絮那個賤人幫忙……她知道的越多，便死的越快！”
她轉身拍了拍泫光的肩膀，“弟弟，魔族承受屈辱三百多年了，不急在這一時。走——，先去扶桑宮取神尊的‘地印’！”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泫光心有不甘，但是姐姐發話，他不得不從，隻能快步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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