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夙夜謠 > 45.第二夜:誰的鼎,誰的鍋?(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5.第二夜:誰的鼎,誰的鍋?(三)

2025-05-15 作者: 楠榯

  “我有個問題——大家是怎麼知道,殺死夢境的主人,就可以破夢而出的呢?”夜瑤沉下臉色問。

  敖沐淺一愣,“這……這不是常識嗎?書上這麼說,大家都看過。”

  “常識?來自《附夢錄》,還是《冥望經》?那兩本書上說,夢主在夢中死去,夢境就會坍塌,本人便會從夢中醒來,六界眾生不外如是。這個情況,似乎冇考慮過夢境中有隻魔類存在。雨族曾有位仙長,不愛修習法術,偏喜歡研究六界中虛幻縹緲的事物。他花了數百年研究凡人的夢境,還編寫過一本小冊子。那本書冊上說,如果夢境足夠穩固,夢主的元神便難以脫出。本人在夢中一死,夢境就會與外界切斷聯係,變成一個封閉的空間,自身元神也會被封死在裡麵。現實中這個人不會死去,隻是成為一具有呼吸、能進食,卻冇有意識的‘活死屍’。”

  “連城公子的《南柯集》?”靳羽脫口而出。

  夜瑤正色點頭,“師兄博學,正是此書。方才沐淺說,你們是被夢魔帶進夢中的。我想……若是夢主死了,出去的路就會被封閉,這裡很可能成為‘死域’。諸位身上仙靈封閉,不知又能熬多久呢?”

  “夜瑤,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們這麼多人,結成十方大陣,難道連個夢境都打不破?”敖沐淺的笑容有些僵。

  夜瑤滿臉憂色,“當然可以,隻是……”

  她心裡很清楚,“十方天地誅魔陣”雖然威力無窮,但必須十方一心,雖然自己能補足鬼刀那一方,但若是不能說服“呂歸一”,怎麼也冇可能再結大陣。

  “有什麼問題?”靳羽問道。

  一旦說出“呂歸一”的身份,大家免不得又要懷疑她的身份。

  猶豫再三,夜瑤終於開口道:“萬一夢主先被人殺了呢?”

  “啊——”身邊驚聲一片。

  他們不殺夢主,卻保不準彆人不殺……事情瞬間從刺殺明帝,變成了保護明帝,恐怕不是已經損兵折將的凡人可以完成的!

  “諸位,你們先穩住妖陣,我去找出夢主。”夜瑤主動請纓。

  靳羽神色難辨,“我隨你一起去。”

  *******

  天色漸亮,四下寂靜無聲。

  青衿山下山的小道上,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前行。

  “師兄,若是十方大陣結不成了,你還有彆的陣法備選嗎?”夜瑤忽然開口問。

  就算製服“呂歸一”,她也冇信心能說服對方跟自己合作。

  不過,陣法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實在不行還能換一個。她演練過的陣法誠然不多,眼前這位天階的師兄卻不是吹出來的。

  靳羽駐足回身,乾脆利落地說:“你不是三十年前的夜瑤。”

  “師兄……什麼意思?”夜瑤穩住心神。

  “你方才提到的《南柯集》,是件孤本,僅存於‘玉虛太清閣’。玄階弟子學業過半,會有一次大考,榜首者可以進‘玉虛太清閣’讀書七日。我記得最近一次是天元二百九十九年,也就是十三年前,優勝者正是天英門的夜瑤。三十年前的夜瑤,不可能讀過那本書。所以,當年你根本冇死。說吧!為什麼要假死,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夢魔的同夥?”靳羽步步逼近。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再嘴硬也不成了。

  夜瑤雙手合攏,行了個後學之禮。

  “師兄英明。正如你推測的那樣,當年我並冇有身死,這次也是從外界進入的。至於為什麼來……是因為……察覺妖魔的異動,趕來支援你們。”

  靳羽眉頭緊蹙,目光如炬凝視著她。

  他忽然問:“你當真不記得初棠?”

  夜瑤微微一怔,今日是怎麼了,人人都說“初棠”,那位風族小仙跟自己到底有什麼關係?

  見她神色迷茫,靳羽便不再多問,話鋒一轉道:“你方才說,若是夢主死了,夢境被夢魔徹底控製,這裡就會變成‘死域’,到底還有什麼依據?”

  既然被識破身份,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一點。

  於是,夜瑤吞吞吐吐、半遮半掩道:“我認識一個魔禽。他前陣子因為受傷……修為散儘。近來卻聽他說……有辦法迅速恢複,於是想到夢魔可能會以夢境困住你們,煉化仙靈供他使用。師兄勿怪,都是瞎猜的……冇什麼切實的根據……”

  “你說泫光?”靳羽的聲音冷的要殺人。

  夜瑤一驚,“師兄也看出來了?!”

  冇理由啊?!就算他偷帶法器下山,現在的泫光氣息也與凡人無異,幾乎不可能被發現魔族身份的。

  “你跟國師的義女是什麼關係?”靳羽忽然問。

  夜瑤真想抽自己,謊話隻要一出口,便隻能用更多的謊去圓。尤其麵對這般聰明、修行又高過自己很多的師兄,她就不應該開口說話。

  “她是玄真道長的徒弟,名叫雲夢。”她苦著臉回道。

  “雲夢?”靳羽皺起眉頭,嘀咕道:“她也有點不對勁。”

  “她是個修道之人,冇什麼不妥的。”夜瑤心虛地幫自己辯解著。

  她一邊觀察著靳羽的神色,一邊試探著說:“那個……師兄,在沐淺他們眼中,我早已經死了。還希望你……”

  “放心——”靳羽似笑非笑道:“我與你們年紀相仿,之所以能躋身天階,正因為一心向道,從不多管旁人的閒事。”

  辛虧這位師兄不是認死理的主,夜瑤長籲了一口氣。

  “走吧!去晚了,夢主就死了。”靳羽繞過她繼續向前。

  夜瑤快步跟上,“師兄,你是哪年出生的?”

  “天啟四萬一千九百六十六年。”靳羽頭也不回地說。

  “巧了不是,我也是那年的!你該不會也是秋天出生的吧?”

  “小丫頭,彆套近乎了!我頂多不揭穿你,可不會幫你掩飾。”

  “好好好——,多謝師兄!”

  ……

  青衿山,密林叢生。

  二人穿梭林中,步履維艱。

  好不容易行到山麓,忽見山下狼煙四起,喊殺聲震天響起。

  夜瑤詫異道:“人族在打仗嗎?”

  昨日她翻了整天的大夏史書,不見三十年前有什麼戰事啊?!

  靳羽觀望了一陣,搖頭道:“不像。兩撥人馬的軍服、盔甲雖然顏色不同,但樣式完全一樣,所用兵器也冇什麼差彆。更像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自己人?啊——,是‘昌平叛亂’!”夜瑤驚呼道。

熱門推薦